第256章 能臣幹吏張擇端


  第256章 能臣幹吏張擇端

  張擇端哈哈一笑,「薛公、王公,說來也巧,在下這裡,正好有求幾位的地方。」

  「正道先生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清明時節,金明池要舉行第一屆龍舟競標大賽,經過去年層層選拔,共有十六州龍舟隊參加這次大賽。

  寧夏、鹽、朔方等州,靈武舊地,苦寒乾旱,這龍舟隊,也不強求了。只是五月份,即將舉行第一屆馬球冠軍杯賽事。」

  張擇端不慌不忙地說道。

  「諸位有所不知,官家對馬球的喜愛,排在前三位。去年就當舉行馬球冠軍杯賽事。只是去年春闈爆出驚天舞弊案,牽連甚廣,朝野無心其它,連龍舟競標大賽都耽誤了。

  然後二郎興兵平夏,精銳騎兵悉數上陣。官家覺得少了西軍的驍勇騎士參賽,十分不美。於是忍痛遲延到今年。

  現在戰事大捷,四方咸服,當隆重舉行馬球賽事。除了西軍派出三支馬球隊伍之外,還要請諸家,合力派出一支馬球隊來,逢此盛事,當共襄盛舉。」

  薛公素、王守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等有幸逢此盛事,共襄盛舉,義不容辭!」

  「好,有薛公和王公的話,我也就放心。靈武舊地,復為王土,軍民踴躍,共襄盛舉。萬眾歸心,天地頌德。傳揚出去,官家定會大喜。

  四海清宴,夏夷咸服。豐亨豫大,名副其實啊!」

  看著哈哈大笑的張擇端,薛公素、王守緒等人心裡有說不出的彆扭。

  寒噓了幾句,事情繁忙的張擇端相邀薛公素、王守緒等人,有空去馬球賽場親臨指點,然後拱手告辭。

  劉延慶跟著一起離開。

  薛公素、王守緒、梁百川、張楞嚴坐在客廳里,默然許久。

  梁百川黯然嘆息道:「晉王,敗得好生冤枉啊!」

  張楞嚴搖了搖頭,喟嘆道:「晉王敗得不冤。節帥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敗了西夏。對上如此千年不出的天縱英才,晉王不冤。」

  薛公素和王守緒對視一眼,悠然問道:「你們心定了嗎?」

  「定了!」梁百川和張楞嚴異口同聲地答道,「以後我等唯節帥之命是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擇端跟劉延慶在路上說了幾句話,拱手告辭,自回開封府。

  回到自己的籤押房裡,咕咚咕咚灌了兩茶壺的涼茶,這才把身體內外的暑熱驅除些許。他從衣襟里掏出一本小冊子,翻開看。

  把要做的事情一一過目,拿出一支炭筆,勾勾畫畫。

  「萬事俱備,就差賽場了。」張擇端一拍桌子,站立起身,把小冊子往衣襟里一塞,邁腿就往外走。

  走進府衙內院,一路上都是熟人,跟他打招呼。

  走到一處簽書堂前,門外的小吏紛紛拱手。

  「見過張判官。」

  「少尹大官人在嗎?」

  「在的,李大官人在裡面。」

  張擇端不等通報,徑直走了進去。

  「伯紀,有事找你。」

  李綱趴在書案上批閱公文,聞到聲音,抬起頭,看到張擇端,不由面露苦澀。

  「正道兄,你又有什麼事?」

  「馬球賽事場地的事。」

  「這事也找我?」

  「你是開封府少尹,不找你找誰?」

  李綱微嘆一口氣,放下毛筆,起身問道:「你剛回來?」

  「是的。」

  「一起去偏房喝茶。」

  「好。」

  在偏房坐下,僕人端上茶點後退下。

  張擇端迫不及待地說道:「馬球賽事,官家關心,朝野矚目,你可不要不管啊。」

  「就用蹴鞠賽事的場地好了。」李綱端著茶杯,不在意地答道。

  「不行,蹴鞠賽事場地不符馬球賽事的要求,長短寬窄,還有球門設置,完全不同,用不了。」

  「那你叫我怎麼辦?」

  「當初二郎叫你們修一座綜合球場,可容納馬球、蹴鞠等賽事,你們不聽,覺得是浪費。現在東挪西借,臨時搭建,更加浪費。」

  「修球場?你嘴巴一張,錢糧哪裡來?空地哪裡來?人手哪裡來?」李綱放下茶杯,賭氣地問道。

  「叫你去跟高太尉合作,你就是不聽。空地,城北那麼多軍營,殿前司一紙文書,隨便就能騰出一座來。人手和錢糧,對於高太尉來說,是事嗎?

  且高太尉最熱衷這種事,你把這事讓渡給他,就是給他送功績,他感激你都來不及,保證給你辦得十二分妥當。」

  李綱默然不語。

  「怎麼?跟高太尉合作,覺得丟了臉面,影響你剛正不阿,清廉如水的名聲?」

  李綱鼻子一哼,算是默認。

  「呵呵,我看啊,你是離了二郎的罵,離得有點久了,一身賤骨頭又故態發作了。」張擇端毫不客氣呵斥了一句。

  「兩害相較取其輕。自從二郎引入南曲,大興麻將字牌,又叫我舉辦蹴鞠、馬球、龍舟等賽事,官家深迷其中。

  萬歲山修了三分之一,不修了。花石綱名存實亡。西城所從搜刮田地變成開煤礦,設鐵廠,行船通商。你算算,國庫少花了多少錢,百姓少了多少盤剝。

  你們還不滿足,居然想著悉數杜絕。你們這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非要讓官家又回到老路上去嗎?」

  李綱有些忿然不平,「君父一時被蒙蔽,我們這些做臣子就該赤心諫言。」

  「糊塗,官家即位大寶多少年了,你們還沒看出來,他是聽勸的人嗎?你們那所謂進諫言,只是為自己博名聲,根本沒有想著解決問題。

  到時候鬧得不可開交,官家丟了名聲,成了昏君;百姓們丟了錢財,家破人亡,唯獨你們邀名成功,風光無限。我看啊,天底下最自私自利的,就是你們這些清流。聖賢書,都被你們讀到屁眼裡去了!」

  李綱被罵得漲紅了臉,「二郎在汴京時,他罵我。他不在汴京,你還來罵我,合著我輪流被你們罵。」

  張擇端不客氣地說道:「做得對,誰罵你!就是做得不對,我和二郎才罵你。二郎和我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實在看重你,罵你?我們不如省點口水養養元氣。」

  劉國璋是李綱的克星,與他脾性相投的張擇端學了幾招後,繼承克制李綱。

  一番話下來,氣得李綱臉色像彩虹,變幻不定。最後喘著粗氣,恨恨地說道:「好,下午我自去殿前司,與高太尉商議此事。」

  「這就對了。張邦昌是開封府知府,可他熱衷於結交權貴,一月能有三五天在開封府衙處置事宜,算他公忠體國。

  他不管事,開封府的千鈞重任,你就得擔起來。忍辱負重也好,勇於任事也罷,想方設法與朝堂上的那些傢伙周旋,為百姓們減輕負擔,讓他們少吃苦。」

  「正道兄,我知道了。」

  「伯紀啊,二郎說得對,我們都需要轉變思維。不要拘泥於以往的經驗,也不要被所謂聖賢道理匡死。我心光明,亦復何言。」

  「正道兄,你又開始說你們的那一套了。」

  「說了又如何,我就問你,有沒有道理?」

  李剛默然一會,才幽幽地答道:「有道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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