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賈府遭劫
第569章 賈府遭劫
午門至太和門之間縱橫大約60餘丈的方形空地內至少三千叛軍列陣，似有些奇怪賈琮等人為何來得如此快，叛軍主將高踞馬上，隔著內金水橋大喝一聲。
「賈琮、牛繼宗，爾等攻打皇宮要造反不成？」正是顯武營指揮使，錦衣侯伊刃。
賈琮冷冷一笑，也不與他廢話，如今叛軍兵力如此之眾，只怕今上危矣，好在宮內門戶眾多，宮牆阻隔，大軍施展不開，憑熙豐帝手裡的人或許還能堅持一二。
「牛世伯、柳世伯，賊軍勢大，我等聚在一起施展不開，你們各領一路人馬，出熙和門、協和門，分左右二路殺進宮去護駕！我自沖中路！」
「好！」牛繼宗、柳芳答應一聲，招呼人手分從左右突破。
見此情景，伊刃知道多說無益，忙喝道：「放箭！」
蓬蓬蓬！
無數箭雨掠過夜空，射向賈琮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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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開道！」
「緹騎下馬，以馬匹掩護，給我放箭壓制！」賈琮大喝道。
因河水阻隔，前方只有五座小橋能過人，大軍很難壓上。
不過這種環境，對陌刀兵來說基本上就等於天堂了。
路面平坦，無遮無攔，戰場狹小，最適合碾壓局。
嘩，緹騎分開，亮出後面提刀走上來的陌刀兵。
哐哐哐！
陌刀兵兵分五路，一路亂砍，腳不停步，直接走上金水橋。
「給我攔住他們！」伊刃見此情景也慌了神，只因對面這千餘士兵實在是無可阻擋。
弓箭射上去跟撓痒痒似的，若是近戰，那抹雪亮殘暴的刀光，別說人體，便是一匹馬也砍斷了。
身穿皮甲的京營士兵拿什麼擋？
而且對方還有兩千緹騎在後面射箭掩護。
叛軍在陌刀兵強大的氣勢面前，根本不敢上前迎戰，本能地連連後退，逐漸擠壓至伊刃身前。
「弟兄們堅持住，再拖一會兒，咱們就贏了！給我上！親兵督戰！」伊刃見軍心有潰散徵兆慌忙喝道。
麾下親兵忙催促軍士上前，砍了十幾個躊躇不前的，才勉強逼著叛軍直面陌刀兵的刀鋒。
「殺！」親兵千總杜大鵬一聲斷喝。
「殺！」
咔！數百具人體被砍成兩段，粘稠的鮮血瞬間鋪滿地面。
「快跑！這是群怪物！」不知是誰尖叫一聲，眾叛軍嘩啦一身，轉身便跑。
這一刀，徹底摧毀了叛軍殘存的鬥志。
「後退者殺！給我頂住，頂住！」
伊刃大吼，哪裡止得住敗勢，叛軍們現在寧願死在督戰隊手裡，好歹得個全屍。
賈琮嘴角掠起一絲冷笑，他已打定主意，如果熙豐帝不在了，他會幹掉所有叛軍，包括太上皇。
即便冒天下之大不韙行廢立之事，也好過讓太上皇成功復位。
「陌刀軍，給我殺進太和門！」
「得令！」
——
此時，叛軍已攻陷了乾清門，與僅剩的數千禁衛軍正在乾清宮前廝殺。
聽得喊殺聲漸漸逼近，乾清宮內君臣相對無言，大家都是聰明人，都知道此刻再說什麼寬慰的話都是自欺欺人。
忽然，經太醫包紮好傷口的孫熾掙扎著站起來，側耳傾聽，旋即大笑。
眾皇子忙問其故。
孫熾笑道：「父皇，援兵到了！」
熙豐帝忙道：「何以見得？」
「方才兒臣聽到炮響，定是援兵在炮轟宮門，與叛軍交上了手。如今叛軍已奪下乾清門，哪還用得著大炮？」孫熾笑道，「且兒臣斷定，定是賈琮這小子。」
陳皇后道：「為何？」
「若是別的將領，即便懷疑宮中有變，也未必敢這麼不管不顧直接拿炮來轟，只有賈琮有這等膽識。」孫熾道。
霍鵬捻須道：「殿下所言入情入理，桓侯確有這等魄力！」
眾皆額手稱慶，即便孫秋並六皇子、七皇子等與賈琮不對付，不過人的名兒樹的影兒，憑賈琮的戰績，足以讓眾人心中又升起幾分希望。
陳皇后笑道：「若無陛下聖明，寬厚仁德，也容不下賈琮這等敢作敢為之臣。
由此觀之，以往賈琮任性行事，膽大包天，倒造就了今日的勤王之功。」
熙豐帝心中也是一定，道：「這混帳最愛肆意妄為，這回總算讓他蒙對了一回。」
陳皇后抿嘴笑道：「這亦是陛下調教之功，若無武帝之明，何來冠軍之勇？」
「皇后娘娘所言極是。」幾個軍機大臣忙附和道。
熙豐帝微笑看了陳皇后一眼，點了點頭，心中甚慰。
皇城外
吳朗指揮的步軍統領衙門、五城兵馬司並錦衣校尉兵力雖占上風，奈何這些老爺兵根本不是京營對手，被上萬叛軍輕鬆擊潰，四處趕殺。
吳朗也是狠人，當機立斷，喝道：「裘良，帶你的人四處襲擾叛軍，不求勝敵，但求拖延時間，使其不得空閒作亂！」
生怕他聽不懂，又低聲道：「讓兵馬司的軍士去送死，才能護住我等家眷！明白麼？」
裘良點頭道：「提督放心，國難當頭，士卒豈有貪生怕死之理？」
說著撥馬便走，喝道：「弟兄們隨我殺賊，斬首一級者，賞銀百兩！援兵頃刻即至，咱們贏定了，給我殺！」
吳朗也喝道：「傳我將令，各營參將、游擊速速收攏兵馬，與賊死戰！後退者斬，斬首一級者，賞銀百兩！」
「末將聽令。」眾將官慌忙去了。
此時，桓侯府內已危若累卵。
立威營指揮使祝鵬的世子祝虹從老爹手裡弄來兩千兵馬，想起正是報仇的好機會。
因糾集了保安侯世子熊林、六安侯世子朱州、青陽侯世子戚征、寧陵侯世子趙冠並各家親兵，足有三四千人，便來尋賈琮的晦氣。
趕到桓侯府門前，見滿地殘屍，眾人心中也是驚懼。
「聽說賈琮親兵悍勇絕倫，這些……」趙冠道。
戚征冷笑道：「管他什麼親兵，咱這麼多人還怕不成？聽說方才賈琮已進宮受死去了，他的親兵定然不在了，咱先端了他的老巢。」
「此言有理！快，把門撞開！」祝虹忙道。
早有人撿起地上的原木，三兩下便將搖搖欲墜的府門撞開。
「哎呦！府里有伏兵！」眾軍士慘叫後退。
但見無數勁矢從黑暗中射出，穿過門洞，一個照面便射翻了數十軍士。
「舉盾！給我衝進去。」祝虹大吼一聲，指揮叛軍衝鋒。
呼啦一聲，數百士卒頂著盾牌湧入。
但見數十支火把從天而降，扔在人堆里，無數箭矢從天上射來，又射翻好幾十人。
原來眾外族戰士早已提前埋伏在四周屋頂、牆頭，居高臨下，逮著叛軍便是一頓輸出。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多的目標，對這些從小弓馬嫻熟的漢子來說，幾乎等於白給，人人箭無虛發，在叛軍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射殺了上百人。
而眾人藏身屋頂，敵明我暗，只聞弦響，不見人影，叛軍即便想反擊，也只是胡亂浪射，哪裡能射到人。
「給我沖！衝進去他們就沒用了！」祝虹喝道。
眾叛軍一想也是，慌忙頂著盾牌就衝上來，剛踏上儀門前的台階，便被數十漢子堵住去路，拿槍亂刺，一時進退兩難。
後面的人又被堵在前院，硬挨屋頂上的弓箭手射擊，任是舉起盾牌也遮攔不住，總有勁箭如毒蛇一般，穿過盾牌間的縫隙射來，頃刻間又死了一地。
戚征道：「虹哥兒，這樣不行，咱們人馬擺布不開，不如兵分兩路，前後夾擊。我帶人從後門進。」
「好！速去！他娘的，賈琮竟敢私藏精兵，定是早有反意！」祝虹道。
「冠哥兒、林哥兒，隨我來！」
「弟兄們，給我殺！賈家的銀子錢、女人任你們取用！」祝虹喝道。
在最直接的刺激下，眾叛軍都爆發出強悍的戰鬥力，仗著兵力優勢，頃刻間突破了儀門、大廳、內廳三道防線。
戚征帶人從後門進，果然十分順當，因後門進來便是甬道，兩旁是高牆，沒有什麼伏兵之處，只有旁邊僕役群房屋頂上可以藏人。
不過因地形原因，甬道內射界狹窄，眾叛軍只需把盾牌頂在頭上，就能無視上面射來的箭矢。
「殺！」眾外族戰士也是悍勇，見狀直接跳下來，在甬道內與敵廝殺。
真正的狹路相逢勇者勝。
論悍勇，眾叛軍哪裡是這些蠻子兵的對手，頃刻被殺翻一地。
「長槍陣！」戚征大吼一聲，後面的人忙趕上來，並肩而立，槍尖前指，如一堵槍牆，緩緩推進。
甬道內地形狹窄，能最大限度發揮陣型攻勢，蠻子兵還想仗著悍勇撲上去，無不被槍林紮成篩子。
沖了幾波無功後，眾蠻子兵只得無奈撤退。
叛軍順著甬道一路暢通無阻，殺到寶釵院子門前，方才遇到早已集結好的蠻兵，又是一通亂殺。
慎始堂內，眾女聽得喊殺聲逐漸逼近，無不花容失色，面白如紙。
想到被亂兵衝進來的後果，眾女心頭無不恐慌。
許多服侍的丫頭、媳婦嚇得嚎啕大哭，更有不少小廝驚慌失措，跑進來亂喊、亂叫。
如意心中雖慌，卻知道此刻萬不能亂，否則就全完了，因厲聲喝道：「靈素，把這些大聲喧譁奔走的都給我砍了！」
「是！」程靈素躬身一禮，大聲說了幾句東瀛語。
便見正堂前後忽然衝進來七八個身穿深色勁服的忍者，手起刀落，將一干下人盡數擊殺，隨後將屍體拖走。
眾女見如意威風凜凜，嚇得縮在一起，都不敢開口。
賈母畢竟見多識廣，點頭道：「殺得好！這群孽障，不說給主子出力，反而添亂，該殺！」
寶釵與黛玉對視一眼，道：「靈素，我們絕不受賊子之辱，必要時候，伱須當機立斷。」
探春、鳳姐兒、楚嬋、晴雯等也齊聲道：「我們也是一般！」
湘雲嚇壞了，拉著寶釵泣道：「寶姐姐，我……我不想死。」
「雲兒，沒事的，姐姐陪著你。」寶釵摟著湘雲輕聲安慰。
妙玉向來自詡堪破生死，如今真正面臨大恐怖的時刻，仍舊膽顫心驚，默默捻動佛珠，輕聲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程靈素默默看了眾人一眼，緩緩點頭，道：「我明白了。」
角落裡秦可卿柔腸百結，暗自垂淚，自傷自憐，不知三叔回來若看到自己的遺體，會否流淚呢？
想到自己一腔柔情，尚未開花便灰飛煙滅，心中痛得幾乎難以呼吸。
鳳姐兒見狀起身摟著她肩膀，湊到她耳邊輕聲安慰道：「可卿莫哭，我知你心事。若你沒福，便和嬸嬸一道走。
若天可憐見，此事過後，定叫你得償所願，你還不知那下流種子早就饞你了。」
「嬸嬸……」可卿聞言又羞又恨，早知今日死於非命，還不如厚著臉皮與三叔說個清楚，也算不枉此生了。
如意將眾人情態盡收眼底，道：「大傢伙不必擔心，邪不勝正！桓侯平定了叛亂，即刻便回。
且京中朝廷兵馬甚多，聞訊亦會前來支援。龐先生何在？請他進來，莫讓賊子傷了他。」
「是。」程靈素忙去請龐超進來。
「先生，可有良策？」如意問道。
龐超神色自若，拱手道：「公主放心，桓侯尚有些人馬伏於暗處，言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
此刻已是萬不得已之時，故超已發了信號，援兵頃刻便至，諸位不必擔心。」
眾女鬆了口氣，心中大定，無不喜極而泣，互相抱著慶幸。
如意怒道：「這混帳竟不與我說，害我白擔心。」
龐超尷尬一笑，垂下眼瞼，琮哥兒又不是傻子，與你說了你不得吃醋麼？
忽聽外面砰一聲，內儀門被撞開。
「賊軍殺進來了！」只聽外面一聲喊，數十忍者並屋頂的蠻子兵組成最後一道防線，在慎始堂前的空地與賊軍廝殺起來。
「給我殺！裡面的美人兒大傢伙都有份！」
「殺殺殺！」眼見勝利在望，叛軍士氣頓時高漲，快速迫近慎始堂。
狂笑聲傳進堂內，眾女身子一顫，驚魂不定望向龐超，說好的援兵呢？再晚片刻，一切皆休了。
龐超神色不變，心中也暗暗著急起來，若賈琮的家眷出了問題，自己有何面目見他，只能以死謝罪了。
哐！大門被人踹開，一隊人馬衝進來，歡呼道：「在這裡了！」
眾女齊聲尖叫，擁著如意和賈母，縮到角落。
龐超喝道：「爾等叛賊，犯上作亂，不怕誅九族麼？」
「嘿嘿，上頭都不怕，我們當兵的怕什麼？」一隊正獰笑著走上來。
「先生退後。」程靈素一把將龐超拉開，擋在眾人身前。
如意公主緩緩拔出青冥寶劍，自忖多年苦練的劍術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程靈素忙道：「主母請觀戰即可，有屬下在沒人能傷您半分。」
寶釵、黛玉也聽賈琮說過，如意的劍術只能打自家護衛，忙拉著她躲到角落，低聲道：「靈素武藝極高，放心罷。」
「這美人兒還會武藝？喲，還背著刀呢，來兩個人伺候她，其餘的抓人！」那隊正喝道。
程靈素輕如狸貓，猱身而上，從兩桿長槍空隙中飄過，刀光一轉，屋內如升起一輪圓月，血光迸射，已將兩賊斬殺。
不過旁邊十幾個叛軍早已繞開程靈素，淫笑著撲向眾人。
與此同時，門外又湧進來不少叛軍，將程靈素纏著。
啊！眾女齊聲尖叫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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