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歸墟現世，昊天合道

  張昊神色無喜無悲，一揮手間，虛空中凝出一方神座，道：「道友請坐！」

  原祖虛影一動，端坐神座之上，目光打量著下方浩瀚無垠的九州大陸，露出一絲異色。

  「也請道友前來一敘！」張昊語聲悠悠，貫穿無盡時空，對著一名額頭有著透明雙角的老者道。

  宇宙中某一秘境，神色悠然的坐山客聞聲不由一怔，隨即目中閃過一抹難明之色，一步邁出，已至銀河系上方。

  「坐山客，是你！」原祖神色微動。

  「原，想不到被宇宙本源意志鎮壓後，你還能分出一絲意識！」坐山客洒然笑道。

  原祖苦笑一聲道：「也只能看看而已，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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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山客微微頷首，爾後看向張昊皺眉問道：「你是不是來自那裡？」

  地球經過了祂的改造，張昊所行一切自然難以瞞得過祂。

  張昊淡然道：「我非來自起源大陸。」

  坐山客神色一震，吃驚道：「你……」

  宇宙海範圍內是無法說出有關起源大陸和真神之上的信息的，但張昊卻似不受限制，由不得祂不震動。

  張昊一笑道：「此處萬法隔絕，大道唯我，至高規則也觸及不到這裡，道友不用驚訝。」

  「我知道友乃起源大陸晉之神王一縷真靈轉生，地球一脈亦算得上你所締造，承情了！」

  「神王？」原祖面露疑惑。

  「真神之上為虛空、永恆、混沌，之上便是神王，身衍宇宙，造化大千，在一方源世界，也算得上是站在巔峰了！」張昊解釋道。

  「你竟然還知道源世界的概念？」坐山客更是吃驚。

  源世界的說法祂也只是聽得別人偶然說起，畢竟在起源大陸時，祂也僅是一普通神王而已。

  「你莫非是來自其它源世界？」坐山客目光一閃道。

  「差不多吧！」張昊神色平靜道。

  「兩位算是這原始宇宙內的大成就者，我欲煉化宇宙本源，立天庭，重整宇宙秩序，故而請兩位襄助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如何助你？」原祖神色一動。

  祂被永久鎮壓，如無意外，只能等三個宇宙時代之後灰飛煙滅，連闖輪迴以求超脫都不可得。若是對方真能篡奪宇宙本源意志之權柄，對祂而言，倒是一件好事，將來未必不能藉此脫身！

  「助我一統這方宇宙！」

  ……

  張昊悠然漫步於宇宙星河之中，所過之處，萬道拱服，法則朝拜，一條金光大道貫穿宇宙時空，神聖超然。

  祂心念一動，頂上遁出一團靈光，充斥著一種毀滅恐怖之意，用手一指，這團靈光幻化為一個混沌幽暗、無盡無極的恐怖漩渦，似可吞噬萬界諸天，一切有生無生之靈！

  漩渦中心，孕育著一尊黑袍魔神，冥冥寂寂，似乎毀滅與虛無的化身。

  這方漩渦一成形，便有附近數十顆星辰被它的恐怖力量所吞噬，成為了它的養分。

  混沌漩渦亦不斷膨脹，由初始的近萬里方圓，足足增加了數十倍，那種恐怖的吞噬之力亦變得更加強大。

  可以想像，隨著這種吞噬的遞進，它會成長到何種可怕的程度！

  星辰，星系，河系，星域，星區，疆域……

  一切的一切，都將在它的成長中化為虛無。

  「歸墟現世，大劫將臨！」張昊臉上浮現出一種莫名的神情，似笑非笑。

  五行仙宗，五行道人掐指卜算之中，神色忽然一變，傳音道：「羅峰，速來五行殿中。」

  皓靈峰上，羅峰不敢怠慢，身形一動，飛空而去，如一道金虹划過長空。

  「祖師！」入殿之後，羅峰一拱手。

  五行道人臉色焦慮中帶著一絲強行的鎮定，緩緩道：「羅峰，你可知上古仙道與天庭諸神寂滅的真正原因？」

  「弟子不知，不是因為天地末法嗎？」羅峰有些奇怪道。

  五行道人深吸了一口氣道：「天地末法並非主因，真正的原因是歸墟大劫！」

  「歸墟大劫，那是什麼？」羅峰神色不解道。

  「天地萬道，有生即有滅，歸墟便是宇宙間毀滅大道與虛無大道的化身。天地初開時，生的力量壓制了滅，歸墟便被局限於一處，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但當紀元終末之時，毀滅的力量大大增長，歸墟便會脫困而出，吞噬一切物質生靈，將天地返歸混沌虛無，一切無存。」

  「上古之時，歸墟失控，毀滅萬物，吞噬諸天，不知多少古神仙真為阻它肆虐而犧牲，就連天地本源也被它吞噬許多，元氣大傷，才有天地末法之劫。」

  「那大劫是如何消弭的？」羅峰聽的心潮澎湃。

  「後來昊天上帝出手，將其鎮封於天界之中，放逐於虛空之外，但也因此元氣大傷，自封沉睡，至今未醒。而前不久，我突然感覺到了歸墟的一絲氣息，很有可能，是它脫困了！」五行道人沉聲道。

  「那該如何是好？」羅峰一驚。

  五行道人道：「歸墟被鎮封在天界之中，斷然無法輕易脫困，不過而今天地變動，很有可能是它藉此透出了一部分力量，顯化於外。我要你前往天界察看一番，並加固封印。」

  羅峰一怔：「弟子哪有這個本事前往天界？」

  五行道人神色莫名道：「建木頂端與天界相連，上古之時，凡人都可藉此攀登天界，你也可走此條通道。不過，五方天帝中的北方天帝顓頊高陽氏命座下神將重黎斬斷建木，天人兩分，這條通道上方，也是危險重重，除非以人道至寶崆峒印開路，方有幾分希望通過！」

  羅峰奇道：「顓頊帝為何要斬斷建木？」

  五行道人目光悠悠道：「這就要說到昊天上帝與天道人道之間的因果了。昊天上帝乃是『天』之化身，與道同在，本是無情無欲，至公至正的至高尊神。但因人道誕生，眾生祭天，賦予了天道自我意識，天道也就有私，化為了人格化的昊天上帝，所謂天地本無心，為天地立心……昊天上帝降世之後，人道大興，分封五方天帝，共治天界。但因人道之中因果紛雜、善惡慾念糾纏不休，使得天帝有私，其中作為天道生滅之一環的歸墟吸收眾生惡念而壯大失控，掀起了歸墟大劫。為消大劫，昊天上帝以身合道，重返無善無惡的渾沌之境，將歸墟鎮壓在天界，但歸墟因人道惡念貪慾種種已然孕育出一尊毀滅魔神，等若昊天上帝的一個負面化身，即使天帝，也無法將其滅殺，因為祂本就是天帝的一部分……因此，才有顓頊帝斷建木，絕地天，天人兩分，免使歸墟繼續壯大而脫出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