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新的機遇
如果被人問到有什麼東西是她小時候很喜歡，長大後卻又很討厭的，希琳應該能想到很多答案。
但此時此刻，她的答案肯定是「星期一」。
確切地說，應該是星期一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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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琳·瑪爾倫在公司門前的台階上掩著嘴打了個哈欠，接著無精打采地走進了辦公樓。
她睡眠不足全都要怪枯葉，非要在睡前玩什麼枕頭大戰，還說這是在女性精靈之間流行的傳統娛樂，絕佳的睡前放鬆活動。
結果正當她們打得興高采烈時，希琳的枕頭突然像氣球一樣爆炸，撒了滿屋子的羽毛。兩人被聞聲而來的凱蒂訓了好半天，而且羞愧得無法反駁。
最終黑板上多了一條「禁止在房間裡玩枕頭大戰」的規矩，希琳和枯葉則花了一個鐘頭打掃散落在臥室里的羽毛。
當她枕著新枕頭躺下時，肯定已經是午夜之後了。第二天早晨起來，凱蒂給她們準備早餐時還在嘮叨昨晚的事，說她們兩個還不如店裡的貓讓人省心。
以後絕對不能再上枯葉的當了。
什么女性精靈之間流行的傳統娛樂，根本就是胡鬧嘛。而且最可氣的是，希琳居然也玩得很開心——至少在枕頭爆炸之前玩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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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不受控制的哈欠，希琳揉揉眼睛繼續前進。走到樓梯旁的時候，一名實習助理從身後叫住了她。
「早上好，瑪爾倫小姐。」
諸神啊，還沒結束嗎？「呃，早上好。」
「有位先生在三層的訪客室等你，他今天一大早就來了。」
有位先生？在訪客室？
真是奇怪了，這可能希琳加入公司以來頭一次遇到正規的訪客。
「我知道了，」她朝助理點點頭，「謝謝你。」
三層的訪客室離她的辦公室不遠，布置得非常舒適。房間裡有從博克蘭進口的真皮沙發和玻璃茶几。只要關上專門設計過的隔音門窗，會面者就能得到交談所需的隱私。
通常來說，只有保險代理人和客戶會面時才能使用訪客室。
上樓的過程中，希琳一直在苦思冥想。
什麼人會來拜訪她呢？
如果是為了私人事務，公司是不允許使用訪客室的。
希琳滿腹疑慮地走進訪客室時，那人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此人又高又瘦，穿著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大衣，梳理整齊的黑髮之間已經能看到一些白絲。由於眉毛微微向上方拱起，他看上去總是面帶笑意。
「樓間花園，想出這種設計的人應該得到一枚勳章。」他說著轉過身，伸出自己的右手，「卡羅·古奇諾。很高興見到你，瑪爾倫小姐。」
「早上好，先生。」希琳摘下手套，和對方握了握手，「咱們以前見過面嗎？」
古奇諾指了指沙發，示意她坐下談。
「你也許不認識我，瑪爾倫小姐。我是斯瑞·凡圖銀行的公關部主管，上次你來銀行處理事前防範業務時，我遠遠地看過你一眼。」
希琳努力回想自己在銀行里的經歷，但始終沒能想起這位古奇諾先生。畢竟那家銀行的職員們幾乎都穿黑色大衣，想從已經變得模糊的記憶中找到某個特定的人，確實不太容易。
「我知道了，先生，」她收回思緒，「我可否理解為，你今天是代表銀行而來的？」
「可以這麼說吧。」他點點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已經還清了自己的信用貸款。」希琳防備性地說。
「的確如此，這一點我來之前已經確認過了。我今天來是為了其他事。」
她暗暗鬆了口氣，「其他事？什麼事？」
「你對這裡的工作還算滿意嗎？」
「我……應該算是滿意。」
「我聽格倫·普列文先生提起過你，瑪爾倫小姐。你知道嗎？普列文先生對你的評價很高。」
格倫·普列文是艾·馮保險公司在銀行業務的對接人。希琳和艾瑪花了足足一個鐘頭才說服他，讓斯瑞·凡圖銀行接受保費的重新評估。
她原本以為普列文先生不喜歡她們兩個。尤其不喜歡她。
「好吧，我真是受寵若驚。」希琳說著微微抬起眉毛。
「我今天來找你，是出於雙方利益的考慮。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希琳點點頭。對方的暗示確實很明顯，但她也知道，在職場上，這樣的對話不會平白無故地發生。
「我明白你的意思，古奇諾先生，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說。」她小心斟酌著詞句。既然對方沒有點破，她也不應該說的太直白。「如果你能解開我的困惑，咱們談話的效率或許會大大提高。」
「我和費爾·克拉克斯有些交情。」他交叉十指，「當然，這不是我今天來找你的主要原因。瑪爾倫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上報了？」
希琳努力不讓自己顯露出驚訝，「火印城日報嗎？我今天還沒來得及看呢。」
「你在克拉克斯的案子中做了一些努力，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實話實說，如果一個非公眾人物的名字上了報紙，而且還出現在某個正面事件的報導中……對於任何公司而言，這樣的人都相當於沙子裡的黃金。」
希琳搖搖頭，「聽證會上真正的英雄是利奧波德·埃斯波先生，他才是說服大法官同意保釋的人。他才是你要找的黃金。」
「的確，但你是發掘黃金的人。你或許有所耳聞，斯瑞·凡圖銀行不止一次地將埃斯波先生趕出大門，甚至連那些無足輕重的工作都不願意派給他。」
「因為他在紅衣廳的風評很差，」希琳聳聳肩，「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即便是現在，他的風評依然不太好。但他在城內已經出了名，而且他的工作能力確實很出色。直白一點地說，斯瑞·凡圖銀行需要那樣的人才。你也知道，無論保險公司還是銀行，總有些時候，我們的業務會不可避免地進入灰色地帶。」
希琳不知道是否應該點頭，「這是個複雜的世界。」
「我就把這當成是肯定的回答了。」古奇諾先生笑了笑，「為了能和埃斯波先生重新建立合作關係，斯瑞·凡圖銀行向他發出了一份邀請。但由於他曾經遭受過不太公平的對待，所以那份邀請目前尚未得到回覆。為了推進這件事，斯瑞·凡圖銀行需要一個能說服他的人。」
這番一直在兜圈子的談話總算說出了點實質性的內容，她心想。「你希望我成為那個人？」
「這樣做對你也有好處，瑪爾倫小姐。當然，現在正式討論這些還為時尚早，所以我今天只是來和你打個招呼的。」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放在希琳的面前。
她拿起名片。那上面寫著卡羅·古奇諾的名字，以及他在斯瑞·凡圖銀行的職位——公關主管。名字的下方還有五顆星星。
「如果你想換個新工作，斯瑞·凡圖銀行隨時向你敞開大門。帶著那張名片來鉑金區，我向你保證，已經有一份待遇更好的工作在等著你了。實不相瞞，瑪爾倫小姐，在來見你之前，我做過一些調查。你絕非平庸之輩，只是需要一些機遇。」
希琳沉默片刻。
「古奇諾先生，你知道我在艾·馮保險公司負責哪些工作嗎？」她問，「事實上，我不只是事前防範部的調查員。」
「我知道，你還在為可敬的護國賢者工作。」他點點頭，「但這件事並非不可解決……幾天之後，你就會明白我這番話的意思。」
哇哦，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我知道了，古奇諾先生，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好好考慮的。」希琳說著收起名片。
「很好，那我就不多打擾了，瑪爾倫小姐。祝你工作順利，也祝你今天過得愉快。」
希琳送他下到一樓，又目送對方離開公司的辦公大樓，這才轉身返回事前防範部的辦公室。
……沒想到另一個「驚喜」正在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