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採取主動
希琳回到白貓咖啡時，剛好遇到從外面回來的枯葉。女精靈穿著阿達爾·里夫標誌性的深色旅行者大衣，大步朝走來。她的左手裡抱著一個罐子。
「希琳！」枯葉一看到她，立刻興高采烈地大喊。
「啊，晚上好。什麼事這麼高興？」
「聽我說，你一定要嘗嘗這個！實在太好吃了！」枯葉說著把手裡的罐子伸到她面前，裡面是一些橄欖——但是看枯葉的表情，似乎沒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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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希琳抓起一顆橄欖，淑女地咬了一小口，「天吶，這裡面的果核被換成了……蟹肉？」
「用白蘭地泡過的蟹肉，裡面還加了某種不知道哪裡產的酸奶酪。」
希琳早知道枯葉喜歡四處搜羅奇怪的美食，除了話劇之外，她的第二大愛好就是吃。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吃法，你是在哪找到的？」
「暗淡珍珠酒吧。」枯葉抓了一把塞進嘴裡，笑得非常滿足，「酒吧老闆欠我和柯斯塔一個人情，這是他約定好的補償。我本來對他頗有怨言的，但現在我已經原諒他了。原諒得非常徹底。」
希琳忍俊不禁，「要是早知道一點螃蟹就能收買你，我早就下手了。」
「一點螃蟹？這可是蟹肉橄欖！」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就是把蟹肉裝在橄欖里嘛。」
「啊，我現在確信了。你肯定是因為長期只吃黑麵包和干奶酪，所以喪失了品味美食的能力和興趣。我得想辦法治好你才行。」枯葉認真地說，接著抓起一顆橄欖放在希琳嘴邊。
在大街上被人餵東西吃實在有些難為情。希琳謹慎地望了望四周，確認沒有人在看著她們兩個，之後才鼓起勇氣張開嘴。
然而枯葉卻收回手，一臉壞笑地把橄欖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啊！」希琳生氣地錘了她一下。
「嗯哼？不就是把蟹肉裝在橄欖里嘛？」
「……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她們推開門，走進咖啡館。店裡的小貓聞到蟹肉的氣味，迅速聚攏到枯葉身邊，伸出爪子撓她的褲子。女精靈大叫著讓它們走開（「這些螃蟹是我的！」）。
吧檯後面的傑羅姆看得一臉茫然，因為這次被小貓圍攻的居然不是希琳，而是枯葉。
希琳非常開心。她發現了一個對付這些小貓的好辦法——這招說不定也能用來對付枯葉——只要用美味的食物引誘它們就行了。
兩人有驚無險地爬到了三層。莫伊拉還沒回家，她最近一有空就在研究費拉里教授的筆記，通常要待到圖書館關門才離開。
她們通常都在枯葉的房間裡閒聊，打發晚餐前等待的時間。雖然枯葉在其他小貓的面前表現得很吝嗇，但面對阿海懇切的眼神和希琳同樣懇切的眼神，最終還是給了他一顆橄欖。
可惜一顆根本滿足不了他，「喵嗷——」
「休想再要，你這小貪吃鬼。」枯葉一把拍開他伸過去的爪子，「我可是看在希琳的面子上才給你吃的。」
「別這樣，枯葉，只是一隻貓而已。」
「現在『只是一隻貓』了？之前是誰堅持要用『他』來稱呼它的？而且我告訴你吧，它每次回來就是為了騙吃騙喝。吃飽喝足之後就拋下你自己瘋玩去了。」
希琳摸了摸阿海的腦袋，「嗯？寵物不都是這樣的嗎？」
「……隨便你吧，反正是你的寵物。」
她們坐在地板的毯子上，一邊吃著蟹肉橄欖一邊閒聊。希琳提到了自己和凱爾·阿格斯團隊的初次見面，以及西爾維婭·夏爾瑪塞給她的那張紙條。
「紙條你帶回來了嗎？」枯葉問。
「當然帶回來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丟三落四的小孩嗎？」希琳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遞給女精靈。
枯葉展開紙條，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不是恩德先生的字跡。但既然這位夏爾瑪小姐能把恩德先生的名字寫在紙條上塞給你，說明她確實知道很多——至少知道恩德先生是荊棘團的首領，以及你在計劃中扮演的角色。」
「所以她真的是荊棘團的成員？」希琳問，「你之前聽說過她嗎？她是哪個小組的？」
「西爾維婭·夏爾瑪？」枯葉回憶了一會兒，「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恩德先生接手荊棘團後招募了一些新人，而且為了防止有人被抓後吐露出太多的名字，他一直在避免不同小組成員之間的接觸。」
希琳嗤之以鼻，「所以任何人被抓都沒關係……除了他自己。」
「沒錯，你真是太了解他了。」枯葉把紙條疊起來，還給了希琳，「最好還是你自己保管，以防萬一。」
以防什麼萬一？「那我該怎麼辦？她到底是敵是友？」
「目前還不清楚。但既然她主動接觸了你，就說明恩德先生打算繼續推進他的計劃……以及，他或許已經不再信任我了。」
枯葉的語氣有些失落，似乎不敢相信真的會發生這種事。希琳知道她對恩德先生抱有一種複雜的情感，在崇拜他的同時又對他心懷恐懼，而且始終渴望得到他的認同。
然而恩德先生卻只把她當成了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為了棋局的勝利隨意捨棄的棋子。
枯葉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認識到這一點而且對她來說，這似乎是個不小的打擊。
「別這樣，枯葉。」希琳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恩德先生是個自以為是的控制狂。我很確信，他之所以會站出來重建荊棘團，只是因為他想利用你們對人類的憤怒，完成自己的復仇。」
「我們都知道。」枯葉低著頭，「我們知道恩德先生是在利用我們，但我們不在乎。你明白嗎，希琳？在他現身之前，荊棘團已經是一盤散沙了。如果不是他把我們重新凝聚到一起，秘密鎮壓後的幾個月之內，火印城裡的精靈平民就會全部死在獵巫人手上。恩德先生或許別有用心，但他確實拯救了我的同胞。」
希琳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可他下令讓海鷗對你見死不救，枯葉。」
「這我也知道。」枯葉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而且他還打算在事成之後殺了你。你是對的，希琳，我不該對他心懷愧疚，更不該心存幻想。讓我在他和你之間做選擇，我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
希琳被她語氣中突然出現的憤怒嚇了一跳，「我不是那個意思，枯葉……我不是在強迫你做選擇。」
「的確。但做出選擇的是我，而且我很久以前就已經選完了。」枯葉怒氣沖沖地抓起一把橄欖塞進嘴裡。
希琳沉默地等待枯葉咽下嘴裡的食物。她知道自己此刻最好什麼也別說。
「西爾維婭·夏爾瑪，是嗎？恩德先生找來代替我的人……很好，咱們這就去查一查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來頭。」枯葉說著眯起眼睛，「來吧，希琳，晚餐不在家裡吃了。咱們馬上去一趟繁花區。」
「呃，可是凱蒂正在準備——」
「這件事很重要，而且刻不容緩。是時候採取一些主動了。」
下定決心的枯葉幾乎和希琳一樣固執，她幾乎是推著希琳離開臥室的。阿海臨走前還想偷吃罐子裡的橄欖，結果被枯葉攔腰抓住丟出了房間。
白貓大叫著抗議，枯葉轉身從罐子裡抓了兩顆橄欖丟給他。阿海馬上安靜了下來，叼著橄欖跑到走廊的角落。
晚餐的香氣從廚房裡飄來，凱蒂似乎在烤蛋糕。希琳只希望她晚上回來時，蛋糕還能剩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