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純血半神
半神巨人們走乾淨後，所有人長長地舒了口氣。
「老越，你厲害啊，居然靠玩魔術將他們給嚇走了！」朋朋驚魂未定地說。
恩奇都苦笑道：「嚇走他們的是『神』，我只不過頂著一個『神之使者』的名號而已！」
看到這半神匯集的架勢，恩奇都也不禁心中打鼓，自己這變戲法的能力是否能有效地擊潰敵人？
真正能帶來勝利的是破壞、斬殺、擊倒敵人的力量啊！
***
魁梧如山的扎巴爾將軍、最先找到恩奇都的努格以及一眾半神站全都匯集在宮殿的階下。
聽完他們的報告，高坐在金色王座上的吉爾伽美什輕輕眯起眼，冷笑著說：「就這麼一個耍著巫師把戲的傢伙，就把你們給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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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巴爾低頭：「可是……」
「神喻中他是神的使者沒錯，不過，把他當成大敵嚴陣以待是我的失誤。」
吉爾伽美什抬起下巴俯視群臣：「恩奇都不過爾爾。一個空手而來的人，即使是神造的戰士，也不可能敵得過我的『天命』！」
眾半神互相對視，臉色紛紛釋然。
沒錯，他們全都確信，他們的王就是有這麼厲害！
吉爾伽美什慵懶地揮揮手說：「別把這當成什麼大事，都散了吧！今天還有重要的祭典呢。」
酒館裡，珊莎特掏著腰包，要向店家賠付損壞桌子的錢。
恩奇都和朋朋搓搓空空如也的雙手，身無分文是一種很心虛的感覺。
店家卻執意不收。
小店沒有被那些大人們砸爛就夠幸運的了，還得感謝她帶來的這位少年英雄。
其實那張進口的檀木桌子非常昂貴，他們可能也賠不起。
看著店家打掃木屑，恩奇都閒聊道：「珊莎特，扎巴爾將軍的神血比例是多少？」
少女食指輕點臉側做思考狀：「除了王以外就數他最厲害了，大概是四分之一神血吧！」
「什麼？！才四分之一？那吉爾伽美什的三分之二豈不太逆天了？！」
珊莎特解釋道：「是這樣的，盧伽爾這種情況極其罕見，他是一位女神愛上人類半神後產生的後代。」
「但半神產生的方式通常是這樣的：由男性天神與人類中選出的聖女祭司結合孕育，所以血統最純的半神也只有二分之一神血。」
「這種方式產生的半神生來就註定成為國家的最高統治階級——國王、頂級祭司和軍事領袖，現存的所有貴族支系也都是他們的後裔。」
恩奇都忍不住問道：「這麼說『半神』都是有目的地製造出來的嗎？」
珊莎特點頭：「是的，半神代表神統治人民，他們直接為神服務，向神負責！」
神。
無法形容的震驚和好奇縈繞在恩奇都心頭。
祂們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珊莎特看向窗外，忽然興奮地說：「今天好像有盛大的祭典哦！我們去廣場那邊看看吧！」
「好啊~！」喜歡熱鬧的朋朋率先沖了出去。
青色瓦片鋪就的主街上人潮洶湧，許多人穿著用於祭典的優雅長袍，其中不乏高大俊美、衣衫華貴的貴族。
人們大多朝著城中心的金字塔方向走去，看來確實是個很重要的祭典。
恩奇都邊走邊在心中琢磨，用中文自語道：「蘇美爾語稱國王為『盧加爾（Rugal）』，字面意思就是『高大的人』；中國古代也將官員稱謂『大人』，莫非在遠古時代，統治者都是些巨人、半神？」
朋朋嘆著氣說：「也許吧！」
恩奇都若有所思地說：「看來半神的身高來自神的遺傳。在神話中，神的確是高大的！無論希臘神話中的泰坦、北歐神話中的巨人族，還是中國神話中的盤古、夸父……，最初的神都是巨人。」
【系統】：「英文『hero』被我們翻譯為『英雄』，其實在古希臘語中，它的原意就是『神和人類生下的半神、勇士』。古希臘神話中高大勇武的半神英雄比比皆是。」
「而且古希臘和蘇美爾很像，都是分為許多城邦國家，每個城邦供奉著不同的主神，這些神又出自同一個神族。」
「哎呀，不好！」朋朋忽然驚恐地說，「吉爾伽美什擁有三分之二的神血，那他得有多高大、多恐怖？」
【系統】：「根據《吉爾伽美什》史詩，他有九尺的寬胸，十一尺的身高，獅子般的面容。換算成尺的話，吉爾伽美什有2.7米寬，3.4米高……」
朋朋崩潰了：「這個寬度還是人嗎？是那城門的門板吧？！」
系統乾脆放出了幾張古代雕塑圖片，吉爾伽美什是一位怒目圓睜的英武巨漢，單臂抱著一頭比他小得多的獅子，就像臂彎里挾持著一隻小貓。
【有的人解釋說那是一隻幼獅，但如果按照3.4米的身高比例，那是一隻正常大小的獅子！】
「天啊，我們還要往前走嗎？我現在只想跑路！」朋朋哭喊。
可惜他們已經順著人流來到了人山人海的國家廣場上。
眼前展現出壯觀的一幕，以高大如山的階梯形塔廟為背景，盛裝的祭司們正在舞台上進行著萬眾矚目的祭典。
他們被吸引住了，背後還不斷有人往前涌。
這麼遠看看熱鬧也無妨吧。
於是他們決定先留下來看看情況。
這裡距離舞台還很遠，已經擠不過去了。珊莎特踮著腳，有點失望地說：「我們好像來晚了，這裡根本看不清……」
恩奇都說：「沒事，你可以坐在我的肩上。」
珊莎特瞟了一眼他結實的身板和光潔緊緻的肌肉，想像自己要將兩條腿盤在他脖子兩旁，臉立刻刷地紅了：「不……不用了。」
「沒事的吧……」恩奇都的本意是想單肩扛著她，反正他的肩膀夠寬，力氣也夠大。
可是空氣中不知不覺產生了微妙的化學反應，讓兩人尷尬了起來，本來想解釋的卻沒有說下去。
「那我來背你！」朋朋立刻蹲立起來。
「好，好啊……」珊莎特二話不說地爬上獅背，手臂環住著它的頭頂，將下巴埋在獅子毛絨絨的鬃毛中，臉還在偷偷地紅著。
她可不知道，朋朋的頭腦也是暈乎乎、飄飄然的，少女香軟的嬌軀貼在它的身後，簡直妙不可言！
白袍的祭司們在台上吟唱道：
烏魯克，眾神的創造，
埃安納，從天而降的廟堂，
宏偉的城牆，似塵霧，接地連天。
偉大的天空女神伊南娜啊！
您在何處遨遊？
……
朋朋問：「伊南娜是？」
珊莎特回答說：「愛與豐饒女神，我們烏魯克的主神啊！這次祭典的主題是呼喚她回到烏魯克。
恩奇都心想，難道真會有活的神「回來」，而不是精神體、概念體什麼的？
「那……女神現在在哪兒呢？」
珊莎特聳聳肩：「伊南娜女神已經多年沒有回過烏魯克了。她可以直達天頂，也可以穿梭到世界的盡頭，若是近一點的話，也許會停留在阿拉塔或巴德提比拉吧……」
穿梭到世界的盡頭？古人挺有想像力嘛。朋朋吐吐舌。
這時場上敲響了不緊不慢的鼓點聲，祭司們整齊地向著舞台一側眺望，似乎有什麼大人物即將的登場。
人們翹首以盼，在一聲銀絲拋入雲霄般的動人吟唱中，一位全身閃光的絕色女子款款登台了。
觀眾們紛紛將手交握於胸前，喃喃地低語道：「噢……女神……伊南娜……。」
「那就是伊南娜女神？」朋朋他們齊聲發問。
珊莎特小聲回答：「那位是烏魯克第一美人——塔拉，她正在扮演伊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