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打不相識
吉爾伽美什不吝讚美地說道：「我好久都沒有遇到過你這樣強大的對手了，無論我如何增加攻擊力，你的力量也會水漲船高，無限擴容……真是不可思議！」
恩奇都搖頭嘆道：「其實你才真的厲害。你難道看不出來，我的能力都是假的，只不過是諸神將他們的力量暫時傳遞給了我而已。」
吉爾伽美什道：「可是你赤手空拳都可以跟我打成平手，要是使用天命豈不是更加厲害？」
「不是的。我即使擁有天命，也許也只能發揮出普通的效能；而天命在你手裡，則能發揮成倍的力量。」
恩奇都微笑，「我們天賦雖然不同，但是從本質上是一樣的，只是「多樣」和「專精」的區別——其實我覺得「專精」比「什麼都會一點」更加厲害！」
聽了恩奇都的話，吉爾伽美什哈哈一笑，忽然丟下權杖，無視塵土地躺在了地上。
「啊，打得真是暢快啊！」
他將手墊在後腦勺，看著天空悠悠的白雲。
「我一直都沒有遇到過能與我並駕齊驅的對手。我不能去跟尊敬的天神挑戰，為了烏魯克的和平，也不能無事去找別的半神挑釁。」
「我天生就知道自己的本事，知道自己與眾不同，其他烏魯克人差得太遠，就連空手對付獅子這種小事都能讓他們驚訝不已，哼，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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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都看著吉爾伽美什，莞爾又帶點心疼地想，是啊，擁有堪比神明的力量，天生就與普通人差距甚大，所以和其他人總是無法真正的了解彼此，所以他生來是如此的孤獨……
「能做我的好朋友嗎？恩奇都。」吉爾伽美什看著他，忽然認真地問。
恩奇都驚訝，繼而微笑。
「你太抬舉我了，吉爾伽美什。」
恩奇都走過去，單膝跪在躺著的吉爾伽美什面前。
「在我眼裡，你是如此強大、閃耀、近乎完美的存在，而在遇到你之前我曾如此渺小……
我是天神的工具，只有面對『展開真正力量的吉爾伽美什』，我才會成為『真正的恩奇都』。
……但是即便如此，即使這樣的我你也不嫌棄的話，我願意成為你的同伴，這一生都跟隨著你出生入死。」
「真的嗎？」吉爾伽美什猛地坐了起來，伸出手：「那麼一言為定！」
恩奇都伸出手跟他相握：「一言為定，我發誓。」
「太好了！」吉爾伽美什大笑著，給他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四爪奔騰的聲音。
朋朋老遠處就聽到驚天動地的轟響，只見火光沖天，大地震動，它嚇得一動不敢動，直到動靜消失了才敢跑過來。
只見河灘邊已經變成了煉獄般的景象，到處是縱橫交錯的裂痕，中心處燃燒後的餘燼與外圍的碎冰同時展現出極寒和極熱的矛盾景象，爆炸中心甚至出現了沙粒被高溫融化後形成的玻璃表層！
所幸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肩並肩地坐在地上，似乎已經結束了戰鬥。
朋朋跑到近前，見它們的手還握在一起，愣愣地說：「呃，你們已經成為朋友啦？」
然後它猛然一省，旋即對著倆人放聲大喊：「不好啦！不好啦！基什大軍已經來到烏魯克啦！他們已經開打啦！」
「真的嗎！」恩奇都跳了起來，吉爾伽美什卻沒有動。
朋朋以為他也會立刻跳起來，不料吉爾伽美什卻只說了句，「沒事，烏魯克還有我王姐在呢！」
「您就這麼淡定，這麼放心？」朋朋崩潰地喊道。
吉爾伽美什用小指撓了撓發癢的耳朵，滿不在乎地說：「什麼嘛？不是修了城牆嗎？讓他們自己抵擋一陣兒都不行嗎？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會兒，這麼快就催我回去。我真是像保姆一樣，一刻都走不開！我將來可是要去週遊世界的呀！」
恩奇都詫異：「喂喂，不是吧？原來修城牆就是為了能夠放心出去玩呀？！」
這時大地傳來「轟隆」一陣震動聲，震得朋朋頭都發暈。
「不好，是烏魯克方向！」恩奇都說。
「走！」吉爾伽美什二話不說，跳起來就往烏魯克跑。
恩奇都追上吉爾伽美什，問：「剛修好的城牆，不會被天命轟塌吧？」
「應該不會吧，城牆是七神奠基的啊！」吉爾伽美什說。
「有防禦魔力的？」
「有的！」
「那就好。」恩奇都說。
對於自己曾付出勞動修過的城牆，他也心疼啊！
下界的情形毫無遺漏地展現在神的面前。
「阿魯魯，實驗體好像失控了啊。本是去懲戒吉爾伽美什的，兩人現在卻成了朋友？」
「這不正好嘛，安神正為聽信了人類祭司嚼舌根而後悔呢。眾神中有幾位其實挺看好那個吉爾伽美什的。」
女子說罷又沉吟起來：「不過……我卻猜不透兄長意欲何為？」
「你是說恩基大神？」
「你難道看不出來，恩奇都的人格變了嗎？」
「哦？」
「看起來是個意外，我卻覺得此事與兄長有關呢……」
今天對於城南的基什小隊來說是比較倒霉的一天，他們剛察覺南邊有點動靜，一個小山一樣的大土堆忽然從天而降。
他們藏身的小樹林轟隆一聲煙塵四起，小分隊被埋在土裡，只剩頭和胳膊零零散散地露在外面，個個變成泥人動彈不得。
只見兩人一獅從眼前瀟灑地跑過，進入了烏魯克城裡，就像路過的神仙。
如果不是錯覺的話，那頭獅子還對著他們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吉爾伽美什一進入吉帕爾宮，長老重臣們紛紛圍上了來，先是一陣驚喜的歡呼，隨即有七嘴八舌地述說起現在的危急形勢來。
「知道了，知道了。」吉爾伽美什說。
「盧加爾，你就只說一句『知道了』就行了嗎？現在該怎麼辦啊？」
白鬍子長老攤開的手顫抖著，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激動絕望了。
吉爾伽美什笑著拍拍長老的肩膀：「我都回來了，你們還擔心什麼？」
他又偏頭一看，看見了站在長老身後的姐姐恩美巴拉格西（卻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立刻興沖沖地將恩奇都拉到她面前，熱情地摟著恩奇都的肩膀向恩美巴拉格西介紹。
「姐，我剛交了一個好朋友，他叫恩奇都！我跟他打了一架，他可厲害了，幫我擊潰基什大軍絕對沒問題！」
恩美巴拉格西忍無可忍，揮起手裡一尺長的皮鞭手柄狠狠打在吉爾伽美什手臂上，嘴裡罵道：「丟下國家不管，還空談擊潰基什大軍？……就憑一個剛跟他打完架的野人？」
饒是吉爾伽美什皮糙肉厚也被打得好疼，他的興奮勁兒一下消失無蹤，臉上變成了一副又呆又窘的模樣。
恩美巴拉格西揮起手還要打，吉爾伽美什縮了半寸，眼睛老實認真地看著他的姐姐，卻又不敢真躲。
好在恩美巴拉格西舉得高高的手終於停了下來，皮鞭指著敵軍的方向：「既然懂得回來，還不趕快去收拾爛攤子？」
「這就去……」吉爾伽美什二話不說，拉起恩奇都就走。
恩奇都心下駭然，這位女王似的人物到底是何許人也？連閃閃都這麼怕她！
吉爾伽美什邊走邊忿忿地對恩奇都嘀咕著：「我老姐，凶得不得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烏魯克之王呢！」
恩奇都啞然，腦海里都是剛才看到吉爾伽美什被打罵訓斥後，圍觀者們臉上喜悅而滿足的微笑——平時只有被吉爾伽美什欺負的份兒，想不到他也有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