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的時代
「時代會更替？」恩奇都問。
「對，因為『歲差』的原因。」
「歲差是什麼？」
吉爾伽美什耐心地解釋道：「大地相會對於其他星系會明顯減速（這是地球的南北軸的不穩定造成的），約每七十二年會減速1度，這就是歲差。
大地減速一個星宮（30度）需要2160年，也就是說2160年後，春分點就會退而出現在白羊座區域。
算一下的話，如果一共退減360度，一共需要25920年（72×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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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25920年後，大地將畫出一個大圓，再次指向同一顆北極星。」
恩奇都蒙了。
系統補充說：「25920年就是天文學家所說的『大年』（Great Year）或『柏拉圖年』（Platonian Year）──因為柏拉圖曾意識到這種現象。」
恩奇都被這個巨大天文數字震驚了。
天啊，一群5000年前天天耕地的農民，需要掌握這些知識做什麼？
吉爾伽美什仰望著星空，嘆息著說：「據我的觀測，現在已經是天牛時代的中後期。
再過幾百年，春分點將移動至KU.MAL（白羊座），世界將在進入的『公羊時代』。
那將是一個充滿動盪的2160年……」
恩奇都震驚了，這是在用占星術預測未來嗎？
系統：【每個時代為2160年，公羊時代大約是公元前2160-0年，歷史上對應的是巴比倫-亞述時代。】
【在那個時代，蘇美爾已經完全被取代，漸漸沉寂在歷史中。】
【如果從主神的時代更替上來看，公羊時代的確是一個新神崛起的時代。】
「新神是哪位？」
【那是一個神權分裂的時代，猶太的上帝和巴比倫主神馬杜克相爭，此外還有亞述主神阿淑爾、蘇美爾的尼努爾塔、辛（南納）、伊斯塔（伊南娜）等等。】
「以歲差劃分的神的時代？」恩奇都覺得這太玄奇了。
【是的。白羊時代之後為雙魚時代（約公元0年-2160年），也就是基督的時代，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恩奇都抱頭，他是隱約知道基督的雙魚時代的，只是沒有跟更古老的時代聯繫起來。
時代的洪鐘仿佛在他胸中噹噹地敲響，振聾發聵，但他並不明白意味著什麼。
他只是隱約覺得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而具體是什麼，他要在很久、很久之後才能明白……
系統：【順著時光倒推回去的話，『金牛時代』往前應該是雙子時代（約公元前6480-4320年）；】
雙子時代再往前是巨蟹時代（約公元前8640-6480年）。】
【而存放於柏林博物館的一個蘇美爾的碑刻（VAT.7847），是從獅子座開始黃道十二宮的──它帶我們回到了公元前10800年-8640年！】
【那時地球剛出現最初的農業的萌芽，也許正是大洪水剛結束的時候。】
恩奇都很崩潰：「那時候人類文明根本還未開始吧！」
系統：【對，如果拿文字、城市和青銅器作為文明起始的標準的話，公元前4000年才是文明的開端。】
天啊，那些根本就還是神的時代！
但是從獅子時代到金牛時代的幾千年時間，不，自從阿努納奇降臨以來，恩利爾的神權一直是非常穩固的。
難道，今後真的會新神崛起，時代更替？
他感覺頭腦要爆炸了。
吉爾伽美什看到恩奇都一臉痛苦的樣子，詫異地說：「我還沒開始講占星師要做的具體工作呢……」
恩奇都艱難地問：「具體什麼工作？」
吉爾伽美什說：「占星師的日常工作很多啊，比如說根據『星表』的算法計算恆星之間的距離，記錄『漫遊者』（行星）的軌跡，計算太陽、月亮和地球的移動關係，調整曆法、預測日食和月食等。」
「我投降！我確實不適合占星師的工作！」恩奇都完敗。
「唉，我就知道。」吉爾伽美什嘆氣。
但他又復而嚴厲地對恩奇都說：不過我剛才說的那些基本知識，是連普通祭司都需要掌握的。你給我好好記著，到時候是還有人給你考試！」
恩奇都崩潰了：「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嘔心瀝血地研究這些有什麼用？知道春天來了，該播種、種地了，不就行了嗎？」
吉爾伽美什呆了呆，說：「你太沒有追求了吧！我們生存的這個世界這麼神奇，應該想辦法搞清楚啊！」
他又聳聳肩，說：「這些在生活中是沒什麼用。但是自古以來，這些天文學的神聖知識被祭司們一代代守護、學習、秘密傳播著，普通人是接觸不到的。
我們尊奉神的命令，日復一日地觀察、記錄、計算……但是你問到底為了什麼，我也無法回答！」
自從那次被打擊後，恩奇都開始出入圖書館，開始了好好學習的生活。
真是的，現在好像跟5000年以後天天學習的大學生活也差不多！
圖書館也設在神廟區內。
有一天恩奇都抱著一摞泥板出來，一抬眼就碰到了珊莎特。
一段時間沒見，她的頭髮更長了，面容也更加秀麗。
「好久不見……」恩奇都說。
「是啊……」珊莎特的目光透露出興奮和羞澀。
恩奇都掂了掂懷裡的泥板，解釋說：「我借閱了一些泥板文書，想多了解一下烏魯克的方方面面。」
「嗯，那挺好的呀。」珊莎特應道。
誰都知道，恩奇都已經是盧伽爾面前的大紅人了。她卻只是一名普通的聖女候選人，也許一輩子都不會被選上。
想到這裡，珊莎特心中苦澀。
「那……你慢慢看，我不耽誤你的時間啦！」
珊莎特的手指絞著頭巾的尾部，欲言又止，大大的眼睛裡透露著不舍。
這個時候應該提出挽留吧！哪怕多聊一會兒天也好。
可是恩奇都想到他命中注定的未來，心想還是不要禍害人家女孩子的好。
因此他擠出笑容說：「好啊，你先去忙吧！」
珊莎特有點失望地說：「嗯，那我走啦……」
恩奇都點點頭，看著她離去的倩影，心裡帶著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