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不死天賦

  面對大家的關心，恩奇都微笑：「已經不疼了，就是身體還有點沉重。」

  露雅趕緊握著盤蛇魔法杖，低聲念起解除病厄的咒語。

  這幾天她一直在為恩奇都治療、護理。

  遠古時代，醫生大多由知識豐富的祭司來充當，也可以說是通神的巫醫。後來「醫生」這個職業才獨立了出來。

  不過巫術只是一方面，蘇美爾通常情況下使用的是草藥和外科手術。他們的藥典看起來與中藥配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柔光籠罩，咒語確實借來了某種神奇的治癒力，恩奇都感覺身體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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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問道：「你藉助的是哪位神的力量？」

  「我藉助的是治癒之神『寧阿祖』的神力。」露雅回答。

  恩奇都在腦海里簡單搜索了一下，寧阿祖（又譯為「尼納祖」）好像是恩利爾和神後寧利爾在地獄生的三子之一，年齡緊隨涅伽爾之後，崇拜地在烏魯克與烏爾之間的恩尼基。

  他好奇地問道：「寧阿祖好像也是冥神？」

  露雅點頭：「是的。可是祂對人類很友好，也是治病救人、驅逐病魘的醫療之神。」

  恩奇都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寧阿祖的兒子寧吉什茲達也是一位冥神兼醫療之神，又與生命有關。

  看來「生」和「死」是緊密關聯的兩個方面。

  只有透徹地理解「死亡之因」，才能將生命從死亡中挽救回來——這不正是「治癒」的本質嗎？

  生命、死亡、精神、物質、創造……這些概念在恩奇都腦海里不停地打轉。越是接近原初的時代，就越能感受到這些本質的東西。

  他感覺自己快要探索到根源性的東西了，也許還差一個當頭棒喝，才能大徹大悟。

  「不過你的恢復能力真是驚人。」露雅忽然說。

  「是嗎？」

  露雅點頭：「是啊。人說『傷筋動骨100天』，這才第3天，你那折斷的肋骨和腿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呃……恩奇都苦笑地看看自己被五花大綁的胸骨，以及用木片固定、比平時粗了一倍不止的腿——動彈不得加上麻木不靈，不拍個X光片還真感覺不出已經大好了。

  「那……能拆了這些嗎？」他指著傷腿問。

  「不行！現在只是推斷，還得觀察幾天。你就乖乖地躺著吧！」露雅板著臉說。

  古今天下的醫生果然一樣嚴謹。

  「對啊對啊，你先喝口湯。」丹凝端著一個滾燙的碗直往前送。

  「這是姐姐親手煲的。你快點喝……別讓國王看到！」露雅低聲補充。

  恩奇都簡直受寵若驚，盛情難卻。

  過了兩天，恩奇都順利下床，活動著筋骨。

  他果然完全恢復了，就像沒受過傷一樣。

  難道這是永生草帶來的「不死」、修復肉身的神奇功能？

  恩奇都暗自竊喜，雖然他受傷還是會感到疼痛，但這確實是能保命的天賦！

  系統字符閃爍：【根據現代醫學研究，衰老和死亡不是『必須的』。可能永生草的神奇成分關閉了那些「衰老」、「必死」的基因點位，使生命能夠極大地延長下去。】

  「衰老和死亡不是『必須的』……這個提法很有意思啊，具體怎麼說？」恩奇都問道。

  系統沉默了一秒，道：「這個說起來倒有點像神創論了。據最新研究，無論動物還是人類，每到一定『歲數』，體內的『死亡基因』就會開始啟動。比如說癌症、炎症等，這些都是使身體衰亡的原因。」

  「兩性求偶、生育後代這種模式本來就很耗費能量。」

  「從效率來看，這種老的死去、靠生出的後代延續生命的模式太浪費了；基本上生出後代、等後代長大到基本能獨立後，前代就開始衰老、死亡。」

  恩奇都想想人的一生，確實這麼悲涼無語。

  「即使浪費又不合理，但生命的系統就是按照這個思路去設計的。『死亡基因』就像定時炸彈一樣，從出生開始就埋在我們的身體裡，到一定的時候就會自動開啟，完全不顧念你身體還健康、根本不想死。」

  恩奇都不禁問道：「竟然有這樣奇特的設定……。這麼說生命都是被『設計』出來的嗎？難道『死亡』是一種『終極的控制』？」

  系統嘆道：「不知道。也許破解了死亡和衰老的密碼，就能夠找到『永生』的途徑了。這些正是現代生物學和醫學努力的方向。」

  恩奇都的心靈又一次受到了震撼，思緒頓時縹緲悠遠。

  良久，他對系統說：「謝謝你，對我幫助很大。誰說搜尋引擎和資料庫不是金手指了，這是現代人最大的金手指啊！」

  系統：【我應該說「我被誇得不好意思嗎？」】

  恩奇都笑了：「這是事實啊。穿越到這裡來，不帶上你的話腦子不夠用。『憑記憶中的知識就能碾壓古代人』是不可能的，可況還有那些超然存在的神……」

  系統：【世界上有太多的奇蹟和未知了。對抗閱歷有幾千、幾萬年的神，這種事根本沒把握。嘛，一起努力吧。】

  「嗯，加油。」

  其實丹凝來回廚房與病房的情景扎吉西早就看在眼裡了。

  看這小妞腳步匆忙，臉上掛著汗珠和莫名的微笑，扎吉西想，也好，女兒將來一定也會像她母親那樣溫良賢惠。

  想當年丹凝大病一場，正處在女孩變化巨大的13歲花季。

  她僥倖不死，病癒後出落得越髮漂亮，更勝她的母親，簡直可比天仙了。

  經過吉爾蘇一役，盧伽爾扎吉西的心態崩了好久，首先的反應是再也不許丹凝去戰場，太危險了。

  戰場上生生死死，世事難料，也許自己也有壯志未酬就掛掉的那一天。

  這一點，盧加爾扎吉西早就想清楚了。

  熱血男兒戰死疆場，畢竟是個轟轟烈烈的結局。可是這種屬於男人的遊戲，女孩子就別來參與了。

  將女兒託付給恩奇都也好，那傢伙雖然一開始看著討厭，但他本性善良、做事沉穩踏實，又沒什麼太大的野心，由他來照顧丹凝還是挺放心的。

  唉，不知怎麼的忽然想到身後事了。難道我霸業未成，心卻開始老了嗎？扎吉西苦笑。

  他不禁又步入神廟，向神祈禱著。

  即使諸神只是聆聽不語，也能讓他內心平靜、靈魂安寧。

  一道神光從伊南娜女神像的寶石眼睛中射出，神像忽然「開口說話」了。

  「扎吉西，振作起來，放棄拉格什，繼續攻打基什吧！最後的勝利就在你的眼前！」

  「噢，偉大的女神，您在為我指引前進的道路嗎？可是……」

  伊南娜的聲音威嚴地打斷他道：「放下你的顧慮，前方的阻礙已經被我掃清了。」

  「什麼？」

  「戰神扎巴巴（尼努爾塔）已經放棄了對基什的守護。去，替我拿下基什，你將成為基什之王、蘇美爾之王！」

  震撼、驚喜、振奮的表情瞬間在盧伽爾扎吉西臉上浮現，他熱血翻湧，大聲回答道：「是！我尊敬的天之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