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並不需要的咒語
「哎呀，剛乾完一座，又來一座！」王朋看著在建的哈夫拉金字塔，一吐嘴裡的草梗說。
現在是新任法老哈夫拉的時代（約公元前2558年－前2532年），吉薩三大金字塔工程仍在繼續。
「反正你也不累。」系統回答。
此時王朋已無需親自出面，只要確保建設所需的魔力供給即可。
王朋撇著嘴說：「就是看著煩！」
系統嘆息：「你知足吧，這種東西曠絕古今，以後再也沒有了。」
「不會吧，埃及後期還有很多金字塔問世呢！雖然規模會小很多……」王朋咕噥。
「小了不止一個級數啊！整個第四王朝使用了近2200萬噸岩石，是整個金字塔時期岩石用量的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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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上的區別就更大了。不需要高深的建築歷史知識，就有一個簡單判斷金字塔時期的方法：
階梯形金字塔屬於第三王朝的金字塔（就是你幫左塞王修的那座）；
尖錐形的真金字塔，在天空下呈現出完美的幾何輪廓——屬於現在第四王朝的金字塔；
第五、第六王朝以及之後的金字塔，它們現在的外觀，不外乎一大堆參差不齊的碎磚爛石！」
王朋飄了：「原來我修的第一座階梯金字塔，竟然比後世的都要強嗎？」
「是呀。但凡到埃及看過金字塔的遊客都會有一種感覺：金字塔建造技術在第四王朝以後，就急劇下降了。
同屬於'金字塔時代'的第五、第六王朝，不單沒有實現技術上的進步，連第四王朝的建築經驗都沒有借鑑到。不僅在金字塔規模上與第四王朝無法相提並論，就連工程質量也一落千丈。」
王朋感到很奇怪：「難道那時王權沒落，社會動盪？」
「不，沒有任何考古證據支持這種假設。第五、第六王朝依然處於埃及的黃金時代，卻在政局穩定、也無饑荒和外部侵略的情況下，毫無緣由地經歷了一場技術倒退和智慧的大滑坡！」
王朋苦笑：「那是因為神收回了祂們的技術，不需要人類再浪費力氣造什麼金字塔了。」
「是的，所以第四王朝的輝煌，之後的四千年都不會再有了。」
「那麼非我親自督造、第四王朝其他的金字塔呢？」王朋好奇地問。
系統發笑：「你知道胡夫的另一個兒子——傑德夫拉王子在阿布魯韋斯為自己建造的金字塔吧？」
「知道，那個規模也不小，與孟卡拉金字塔相近。」
「和吉薩金字塔同一時代、同樣的施工人員和技術，你猜怎樣？不久之後，那座金字塔很快就會變成一堆可憐的碎石，根本看不出它原本是一座錐形金字塔！」
「這麼誇張嗎？」王朋驚訝。
「還有哈夫拉之後的法老涅布卡二世，他的金字塔也倒得一塌糊塗，變成一片採石場了。」
王朋恍然：「看來石塊切割打磨的精確度真的很重要。金字塔看起來簡單，就是純粹堆石塊、不用粘合劑，但水平和垂直度只要有毫釐之差，就會變形、不穩，加上風吹日曬、地震搖撼，垮塌只需一瞬間！」
「一句話，沒有你那量天尺的切割能力，再怎麼高仿也無濟於事！」系統總結。
王朋臉紅，內心飄飛：「因為神只允許我將量天尺的魔力用在吉薩三金字塔上。」
系統喟嘆：「是啊，所以吉薩金字塔是整個古代世界登峰造極之作，後世的金字塔沒法相比！
說來可笑，後世的法老們都想效法胡夫升天得永生，但是連金字塔都修不好，漸漸地就沒勁了，金字塔也不修了……」
王朋摸著下巴說：「所以，其他金字塔確實都是法老的陵墓，只有被人世代傳頌、當做典範來模仿的大金字塔卻不是——這劇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噝……既然是自用的，神為何不親自修建金字塔，使其質量更有保障一些？我怎麼覺得，祂們暗中驅使人類建造它，並非因為有趣！
無論是周圍幾座皇后、王子的小金字塔和葬祭廟的環繞，還是宗教與民間詩歌的流傳，都分明地指出大金字塔是胡夫的陵墓……
也就是說，動用人類來建造金字塔完全是掩人耳目！祂們到底想掩蓋什麼？是不想讓『誰』知道呢……」
王朋忽然打了個寒噤：「我現在成了唯一知情的人類，不會被滅口吧？」
「不會的。」系統說，「除非他們能讀取你的腦電波，否則你我之間的交流是不可能被知道的。而且你對祂們有用，說不定還會給你封口費呢！」
「封口費……」王朋兩眼發直，想都沒敢想。你這痴呆系統還知道封口費啊！
他又皺著眉頭說：「這樣說來，『技術過硬』就是吉薩金字塔永不倒塌的秘訣，根本不需要什麼咒語！」
「是啊，所謂的咒語只是個幌子，關鍵是那個推翻王朝的預言。」
王朋瞳孔放大：「你怎麼知道？難道……」
系統慢悠悠地說：「不久以後，那三個孩子中的老大——烏瑟卡夫將成為太陽城赫利奧波利斯的大祭司，並在哈夫拉大金字塔和孟卡拉金字塔的落成儀式上再次念出那個咒語。
孟卡拉法老死後，再經過兩名在位短暫的法老，第四王朝就會被某位祭司政變推翻，建立起全新的第五王朝。」
王朋失聲說：「那個烏瑟卡夫就是第五王朝的開創者？」
「沒錯。他將在阿布西爾修建太陽神廟，將太陽崇拜（也就是對拉神的崇拜）上升至前所未有的重要地位！」
「到那個時候，烏瑟卡夫應該很老了吧？」
「是的，他登基時大約有80歲了。民間一直傳說，他其實是拉神的孩子，至少是拉神的代理人。」
王朋張口結舌，然後仰天喟嘆：「胡夫是看著他長大的，早就知道他會奪去自己子孫的王位，卻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因為神已經決定了一切！」
他望向正在興建的第二座大金字塔，拖長語調念道：
「哈夫——拉，孟卡——拉，後兩任法老把『拉』整進自己的名字（孟卡拉的意思是「拉的力量永遠存在」），自稱太陽神之子，看來拉神的勢力已經開始抬頭了。」
「是啊，奧西里斯和伊西斯在埃及搞得太火了，太陽神拉需要重申一下自己的最高地位啊。」系統說。
王朋撓著頭說：「拉神這一波操作，打破了祂原本在我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形象。看來不依賴於萬物的神，也漸漸被人類的價值觀綁架了啊！」
「為何呢？」系統問。
王朋笑道：「通過編造故事、植入觀念來博取人類的共情和信仰，這原本是咱們伊西斯女神的發明。
在奧西里斯神話中，她以忠貞、堅韌、慈愛的妻子和母親形象示人，在幫助丈夫奧西里斯復生、幫助兒子荷魯斯登上王位的過程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因此她很快就上升為最受埃及人愛戴的女神。
由此可見，一個動人的傳說在人們中的影響里有多大。
別的神一開始是不屑於這樣做的，但是久而久之，就連那些居於高位的神也被影響了。
即使是不依賴於外物的強者，也需要他人的認同、崇拜和歸附——只要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存在，這種心理就概莫能外。」
「而且人類族群的數量也越來越大，不再是小國寡民，合在一起的力量也就大了起來。他們有自由意志，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甚至改變整個世界的格局……
總之，一切都與過去不同了！」王朋無限感慨。
系統雖然不太具備生物的思維感覺，但是經過王朋這麼一說，也就明白了。
王朋眯著眼，摸著下巴猜測道：「你說，埃及神系一旦形成以拉為中心的上下權力體系，會不會對外有所動作？」
系統哼聲說：「我這種痴呆系統哪裡知道！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趕快給人家設計太陽神廟什麼的，發揮點作用，這樣就不會被當成外人了！」
「好嘛好嘛，你說得有道理。所謂『天下設計一大抄』，我看看你找來的那些資料吧！」王朋懶洋洋地看了起來。
「……哦，原來方尖碑是將本本石放在方柱頂端形成的，太陽神廟就是開闢個大廣場來給供品曬太陽（奉獻給太陽神）……這比金字塔簡單多了，我很快就能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