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鎮西王


  第308章 鎮西王

  至於凌雲宗那元嬰大派,招收弟子路子狹窄,要求必須是宗門自己人,當然為了防止近親繁殖,實力下降,對那些資質出眾的天才也會熱情收錄。

  這些能入門的弟子,要麼和宗門中人有關係,要麼自己靈根驚人。

  換句話說,要麼你身後的家族爭氣,要麼你自己爭氣。

  比如戚芳芳家裡曾祖是門中金丹,錢金金家商鋪有凌雲宗乾股,顧長情家族祖上曾是宗門弟子也算根正苗紅。

  便是花明家族連續七八代都是宗門雜役,到他這一輩終於有了靈根,方能逆襲入門。

  路野拿紫晶花和戚芳芳結個善緣,又有一路逃亡同生共死的交情,本以為有此女做保,能入凌雲宗混混。

  只是之前經歷,此女毫不猶豫舍了眾人便跑,未免有些薄涼,對她提的要求高了,未必會真心幫你,反而心中會生出怨恨。

  路野其實動過殺念。

  就怕其身上有什麼金丹老祖下的秘法,死了後能讓金丹修士有所感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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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吳風為何不殺她?怕是有些緣由的。

  路野考慮過了。

  既然暫時殺不得,不如價值最大化。

  真和這大小姐做了同門,未必是好事。

  不如借著戚大小姐這虎皮,另尋去處吧!

  戚芳芳臉色一紅,知道路野等人和自己離了心,不過她並不後悔。

  自己命比這幾人加起來要貴重萬倍,怎可輕擲?

  再說了,可是他讓人離開的,我不過照做,有什麼理虧呢?

  另外,路野之前提的要求她也思量過了,確實有難度。

  自家曾祖是金丹長老不假,可凌雲宗每年入門名額也是有限的,蓋因為宗門資源是有限的。

  老祖一張嘴就要四個額外名額,也需得拿其他資源和其他金丹大能去交換。

  她不確定自己能否有這麼大面子,更何況四人中那蜀赤土還是妖。

  當初為了紫晶花便應承下來了,想得是回了宗門苦苦哀求老祖,希望老祖看在自己十年艱辛的面子上能出頭。

  四人中有一二人能入,這便是他們四人內部的問題了,也不能說自己未盡心去辦。

  或者分個十幾年慢慢一人一人加入,也算辦成了。

  如今這幾人識趣,退一步要求去其他金丹門派正合她心意。

  戚芳芳臉上笑容一下便真摯了許多,輕吐口氣。

  「路兄,既然你們習慣不受約束,那凌雲宗確實未必是好去處。」

  「我家曾祖和楚國金丹大派孤山派老祖是好友,浮雲老祖還欠過他一個大人情。」

  「只要曾祖一句話,想必四位加入門派不是什麼問題。」

  王虎,張存義,蜀赤土心中有些不屑。

  這戚芳芳當初為了得到紫晶花,張口便說入門不過是她家曾祖幾句話的事情,說話爽快。

  如今一聽大哥降了要求,臉上帶笑應承,還鬆了口氣,怕是當初那承諾水分不少。

  路野笑著搖頭道。

  「戚小姐,不是四人,而是三人!」

  「只有我二弟,三弟,四弟去,我是不去的!」

  他有蟬蛻龍變神通在身,修行無關卡,只是熬時間罷了。

  最重要兩點是尋一合適功法,二是修行資源要足。

  而白骨菩薩經這門根本功法足夠他練到築基,另外這半年妖國掃蕩,他儲物戒身家之豐,應該不弱於普通築基小派,足夠將他一人推到金丹境了。

  所以,他並不急著入什麼門派,等他修成築基了,另尋一元嬰大派也可入得。

  而其餘三人,王虎,張存義,蜀赤土不過練氣三四層修為,他們還需名師指點,門派資源培養,跟著他發的那點浮財做個富裕修行者可,想單獨修成築基則千難萬難。

  另外一個原因,四人中他修為最高,手段最狠,戚芳芳是見過的。

  只要他不入宗門,只剩下三兄弟前去,有他這實力大哥在外面遊走,反而他們三人最安全。

  戚芳芳吃了一驚。

  「路兄你不去?」

  她又看了一眼蜀赤土。

  「恭喜諸位,又多一位義弟。」

  王虎,張存義,蜀赤土也不解。

  路野笑道。

  「戚小姐,妖國里生死走一遭,我已有所悟。」

  「我有把握十年期間,必衝擊築基關卡!」

  「功法我不缺,資源我也不缺!」

  「我們四兄弟中,要說最不想受約束的,是我啊!」

  「所以,拜師入宗門什麼的,我就不湊熱鬧了。」

  為了三兄弟安全,他還得再給自己加上一層光環。

  當然,他撒謊了。

  按目前靈根來算,不是十年衝擊築基,而是十年內必成築基。

  戚芳芳驚道。

  「十年?衝擊築基?」

  「路師兄,你?」

  她抬起眼來認真打量路野,心中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一股後悔,或許,應該跟路師兄一直打好關係的。

  那陰魂派九小姐瘋了嗎?胳膊肘往外都拐出黑窟山了,這是給了路野多少好處!

  十年,衝擊築基!

  怕不是用了淬體改變資質的逆天靈丹吧?

  等到十年後,那會路師兄還未到五十歲吧?

  若是成功的話,五十不到的築基,修成金丹亦很有可能,路師兄的靈根得有多好?

  自家那未婚夫,五十歲怕也未修成築基吧?

  戚芳芳臉上驚疑不定,下意識改口都從路兄又喊回了路師兄!

  王虎,張存義,蜀赤土在一邊急忙給大哥道喜。

  他們三人是真心歡喜。

  戚芳芳臉色幾變後,才恢復平靜,肉眼可見,立刻熱忱許多。

  「路兄,這是大喜事啊!」

  「你這等資質,去孤山派那樣金丹門派太可惜了,不如隨我見老祖加入凌雲宗!」

  她現在反過來勸路野,想著引入門派成為自己助力。

  自己未婚夫只是得了掌門歡心,被內定為下一界掌門,可門派中還有諸長老不服氣。

  幾百年後掌門仙逝,到時候必定有一場龍爭虎鬥,若能將路野拉攏進去,那會他只要不死也成金丹了,必是自家道侶大助。

  這樣自己在那未婚夫那邊的位子也穩固了。

  利己,利道侶,利宗門,戚芳芳心裡都是算計。

  路野明白她心思,只搖頭笑道自己閒散慣了,另外還需尋找恩人魂九小姐下落,必定不會在一個地方長呆的。

  所以,好意只能心領了,不過咱們到底師兄妹一場,有這香火情,以後必可做援引。

  戚芳芳見勸不住,遺憾收了心思,更有些後悔當初也該隨著眾人一起去助力。

  如今只能找補,竭力裝出一副熱情模樣。

  這種修仙家族子女,受過完整系統教育,若她想示好,當真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談笑風生。

  四兄弟幾乎聽戚芳芳一人說了前半夜。

  後半夜眾人才休息了。

  戚芳芳說得口乾舌燥,覺得這半夜比自己十年間說了話都多,嗓子都差點冒煙了。

  次日,五人重新結伴上路,大家進入了原來晉國地界,一路施展遁光疾走。

  等到一處大城外,幾人降下遁光,只見道路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兩側田地連接,處處新綠,一幅繁華熱鬧景象。

  路野,王虎,張存義對視一眼,心中感慨。

  十幾年前,三人相遇結拜,在二闖麾下做頭目。

  這晉國可是處處饑荒,千里死絕,兩處良田都被拋荒,風一吹夾雜著都是成團的死人頭髮,道路兩側樹木被吃光了樹皮而死。

  簡直是地獄景象。

  哪怕二闖登基建立了順朝,短短時間也不足以改變全國形勢。

  如今十年未見,這國家分明都安定下來。

  「大哥,你快看……」王虎指著城頭上飄著旗幟,「順朝沒了!如今是燕朝!」

  「那咱們所在便是大燕國?」

  眾人隨著王虎所指看向城牆上,果然一幅大旗在風中烈烈振響,上書一個大字為燕。

  張存義好奇道。

  「大哥,那日伱殺了順皇闖破天,不知後來誰得了天下?」

  戚芳芳在一邊驚道。

  「路兄還殺過人皇嗎?」

  路野掃一眼她,笑道。

  「那人皇幾次三番要我性命!」

  「我自然留他不得!」

  「我這人願滴水恩湧泉報,當然報起仇來也更狠。」

  戚芳芳勉強一笑,心裡又記一筆,可不能得罪這路兄。

  這廝和墨如煙是一個路子的,記仇得很啊!

  蜀赤土道。

  「走走走,進城休息一番,找個人問問即可。」

  幾人進了城池,挑了一處酒樓入內,點了個包間,隨意點了些招牌菜。

  「兀那小二,當今皇帝是哪個?什麼時候坐的龍椅?這燕國內有什麼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王虎大咧咧喚住小二發問。

  這小二在酒樓里幹活,迎來送往,消息自然靈通。

  可他一個哆嗦,這客人問起來口氣太大。

  什麼叫皇帝是哪個?

  這是哪來的愣頭青啊?

  他正想推脫,張存義在一邊施展法力開口,魔音貫耳。

  「小二,如實道來……」

  店小二眼神一陣恍惚,迷糊間只覺得面前幾人像是幾十年未見的摯交好友,不管對方問什麼都想掏心掏肺回答。

  「哎呀,你們膽子太大了……噓……低聲!」店小二將手指放在嘴上做個噤聲的姿勢。

  「當今聖上姓曹名瑩瑩,登上那九五之尊寶座也有十年了!」

  眾人覺得奇怪。

  曹瑩瑩?

  王虎道怎麼聽起來是個女人名字?

  路野略微思索,腦海中多了一風騷入骨的紫衣女武師身影。

  嘶……

  不會吧?

  店小二點頭道。

  「當然是女子名字,當今聖上便是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

  「這裡面的事情可不能當眾說,要砍頭的!」

  他詳細道來。

  「曹娘子原是前朝順皇的妃子……」

  原來這曹瑩瑩便是當年東塞府四大寇之一。

  闖破天,射塌天,莽金剛,曹娘子。

  後來攻打黑山縣,先勝後敗,後三者落魄投靠闖破天,曹娘子投靠得最徹底,直接都投在闖破天床榻上,成了他被中人。

  闖破天以天命在身,乘風而起,破帝都,坐龍椅,立大順。

  然後便迎來路野捨命一擊,腦袋都被割去了,當夜闖破天就宿在曹妃的宮殿中,除了曹妃和掌璽太監外,其他護衛全滅。

  曹娘子知道若自己再猶豫的話,讓別人掌了權,皇帝死在她這裡,必定有口大鍋等著她背。

  於是她果斷聯繫宮外舊部,控制皇城。

  經過一番廝殺,掌控了帝都,自稱攝政太后,立一闖破天遠親稚子做皇帝。

  接下來幾年無非是拉攏,分化,背叛,襲擊,強攻各種遠交近攻手段。

  或許曹娘子也有幾分天命在,將晉國諸多勢力紛紛掃平,最後渾元一統。

  要知道,就是闖破天登基時,南方也還有幾股勢力尚未低頭。

  曹娘子憑此攻績,完成從太后到女皇華麗轉身,將那傀儡皇帝降位為順王。

  大順朝變成了大燕朝。

  這位女皇將皇帝本職工作幹得不錯。

  雖然後宮養了三十面首,又喜歡聽小報告,對官員太過殘酷,但治下百姓顯然是過得不錯的,在民間人氣很高。

  或許是為了和二闖別苗頭,二闖年號永昌,曹娘子年號便定為永盛,她倒也自信得很,不怕晦氣。

  永盛帝下最豪奢的人物自然是總管太監曹清,權傾一朝,據說在永盛帝兵變之夜出力甚大,內外奔走,將宮裡消息及時傳了出去。

  還配合外面將領奪營掌兵,為此身受重傷,差點不治,因此最得永盛帝寵信,認下當了乾弟弟。

  弄權貪財,賣官鬻爵,宮外置大房養小妾,還收了一大堆義子。

  除了不染指兵權外,朝中事物幾乎都能插一腳。

  人稱九千歲,也就比萬歲少一千歲,可見其權勢聲威。

  只是永盛帝也是個妙人,曹清該貪貪,該撈撈。

  可那些得了好處的人若是安分守己還好,若要被永盛帝抓住痛腳,必定嚴懲,流三千里起步,動轍斬首,搞不好還得夷三族。

  然後曹清公公便可再收第二遍錢財。

  讓凌遲變腰斬,腰斬變斬首,該死得可以死得輕鬆;不是死罪的,也能讓你服刑時輕鬆些,免得折在流放道路中。

  總之一句話。

  想當大官找曹公公。

  這官當不好了永盛帝自然要你好看。

  到時候還得給曹公公送二茬錢求個痛快平安。

  張存義笑道。

  「怎麼看這曹公公也是個妙人,該不會是和永盛帝唱雙簧收錢吧?」

  蜀赤土搖頭道。

  「一國中最有權勢的居然是一太監。」

  「看來這永盛帝也未必能永盛!」

  他雖然是妖,不過打小在皇宮書庫內長大,博覽群書,總覺得有這麼得寵的太監對國家不是甚好事。

  店小二搖頭。

  「曹清雖然有權勢,不過還有一人,不,是二人比他更不能惹!」

  「不過這二人是一對夫婦,可視為一體!」

  眾人奇怪,好奇這是什麼一對夫妻,居然可以壓過曹清。

  王虎驚道。

  「這曹清都是九千歲了,能壓過他的除了萬歲娘娘。」

  「還能有哪位?」

  大家一起笑出聲來。

  皇帝是個女的,可不是萬歲娘娘嗎?

  店小二道,這燕國中另外還有一處不能惹,權勢雖不如曹清公公一手遮天。

  但是就是一個字,硬!

  那是雄據河東省原省城的長公主府!

  路野忍不住出聲。

  「等等,為何是原省城?」

  「我聽聞河東省有晉國公主,哪裡來的長公主?」

  這晉國公主自然便是他老婆潘芙蓉。

  當初二闖得了天下,將潘芙蓉從郡主升為公主。

  不過為了噁心潘芙蓉,小心眼的闖破天將其封號定為晉國公主,用前朝國號為其封號,不是什麼好詞兒。

  還有,潘芙蓉一直率領女營駐紮在省城內,如何又成了原省城?

  店小二急忙道。

  「各位有所不知,這長公主便是原晉國公主。」

  「永盛帝登基後封的,還將那省城作為長公主的封地,而且是實封!」

  「省城上下所有稅收,官員指派,將領兵丁全由長公主一言而決。」

  「另外,還封了駙馬爺為鎮西王,改原省城為順和城,河東省另擇他城作為一省首府。」

  王虎等人聽得目瞪口呆。

  這永盛帝是什麼腦洞?

  封個長公主不說,再送個王爺還嫌不夠,最後又送了一座省城,那可是省內首屈一指的大城。

  如此安排,那順和城不就成了國中之國了嗎?

  莫非曹娘子還和老闖有一腿?

  她真實身份是潘芙蓉她娘?

  不應該啊,曹娘子也僅比潘芙蓉大個十多歲,年齡對不上啊。

  便是親生閨女也享受不了這待遇。

  路野眼睛一轉,倒是能猜出來曹娘子為何這麼做。

  當初他夜襲皇宮,殺了闖破天之後也是強弩之末,再加上外面侍衛已經圍了過來。

  他急著割闖破天腦袋,再加上發動隱身符逃跑,所以留了兩條漏網之魚活口。

  一個是侍寢的曹娘子曹妃,還有一個是掌璽太監,應該就是這曹清。

  二人為了不被死皇帝的鍋壓死,悍然聯手反擊,居然也混出一個新朝來,也算運氣。

  至於曹娘子,都是東塞府廝混的掌盤子,當初也在老闖手下呆過,知道老闖的獨門絕學燃血功。

  這門功法運轉,全身血霧蒸騰,纏身而繞。

  她必定是因此聯想,推測,殺闖破天的怕是潘芙蓉一系人馬。

  人家既然能殺一個闖皇帝,還逃了出去。

  若哪做得不周到,匹夫一怒,再殺她這個女皇帝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她坐穩屁股下的龍椅,便乾脆舍了省城給潘芙蓉,又各種封爵。

  反正她領有天下,舍一城和王爵得天下,她知道怎麼選。

  蜀赤土奇怪道。

  「不應該啊,永盛帝便是再寵愛長公主,這麼做也太過了啊?」

  店小二道。

  「可不是嗎?」

  「當年朝廷上差點吵翻天,後來永盛帝一意孤行,還杖死了幾個大臣,發了聖旨,撤了順和城一應官兵。」

  蜀赤土道。

  「那為何曹清惹不過那長公主呢?」

  店小二笑道。

  「這人盡皆知,當年長公主入朝,九千歲收錢收慣了,見長公主未送好處,故意在永盛帝耳朵裡面進讒言,說長公主對皇帝不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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