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楚國行
第314章 楚國行
當天晚上。
別院內。
路野,王虎,張存義和蜀赤土兄弟小聚。
最近吃了太多美食,大家都捧著一小杯熱茶輕飲。
「大哥,三大家族長都聚在一起,該不會對咱們不利吧?」蜀赤土膽子最小,擔心道。
「是啊,大哥,他們都是築基修為,需提防合起來三個打一個。」張存義也憂心忡忡道。
「不會的……」王虎大咧咧道,「他們三家混戰幾百年!」
「幾家老祖死在對方手中都有好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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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腦子都打成了狗腦子!」
「怎麼那麼容易就一拍即合?」
「三打一好說,他們難道不擔心對方有人在後背捅刀嗎?」
「所以啊,他們合不起來!」
「當然,大哥還得你拿主意!」
眾人扭頭看向路野。
路野淺笑一聲。
「老二說得在理。」
「若他們三個打我一個,我肯定敵不過。」
「不過我有把握拉一個墊背,他們誰願意做這個必死之人呢?」
路野眼睛中閃過幽幽光芒。
「更何況,我今日有意說了咱們師出同門,還有一金丹師傅!」
「他們需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勇氣得罪一金丹愛徒?」
蜀赤土吐舌。
「大哥,墨如煙那魔女的大旗你也敢扯!」
「不過,咱們也確實未說假話,玄墨門是真有金丹啊!」
「你沒看到,當提到金丹掌門時,那三位臉都黑了!」
眾人哈哈大笑。
皇宮中另一處亭院中。
徐正輝揮手使了靜音術,隔絕內外。
大殿中有馬族長,姚族長二人,連永盛帝也未在場。
「各位……」徐正輝黑臉道,「我們三大家族雄踞燕國幾百年。」
「燕國之前名順,順國之前名晉,晉國之前名胡!」
「任他王朝疊代,天潢貴胄,貴族百姓一茬茬得死,只有我們三家才是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
「如今姓路的不過凡間一王爺,僥倖入了道途,除了幾個師弟,連踏上仙途的族人也無。」
「他光憑一人就要在這片土地上分杯羹。」
「這還有天理嗎?」
徐正輝最氣,因為他是三家第一高手,當初抵抗路野最激烈,身上傷也最重。
他咽不下這口氣啊!
馬族長抬下眼皮,不陰不陽道。
「徐世兄,我明白你意思。」
「無非是讓我們以三對一,再調些家族好手來,將那路野和他幾個義弟全都滅殺掉。」
「只是,人家有金丹師傅啊!」
「那路野能十年修成這等水平,一定是宗門中的真傳種子!後面一定有名師!」
「殺他好說,可如何面對金丹老祖的報復,你想過沒?」
姚家族長搖頭接著道。
「便不說他那背後不知真假的金丹師傅!」
「那廝的實力也不可小覷啊!」
「除了那人顯露的築基寶鎧,手中寶棍,兩具築基煉屍,焉知人家有沒有隱藏的手段?」
「我們三人便是能將其斬殺,怕是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甚至,你我三人中會有一人有隕落風險!」
「風險太大,不划算啊!」
徐正輝聽了大怒。
這兩個老傢伙和自己作對百年,難纏得很。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還說個屁啊!
他怒氣沖沖直接離去。
馬姚兩家族長默契互看一眼。
徐正輝三人中最強,那路野臨死前必定會找其他人墊背,若說柿子撿軟得捏,那倒霉鬼必定是他們二人中一個。
真是瘋了陪著徐正輝一起冒險。
幾日時間匆匆而過。
路徐馬姚四人當真就在皇宮中天天宴飲,溝通交流感情。
直到將皇宮御宴都吃膩歪了,幾人才依依惜別。
經過幾天溝通,四人確定了路徐馬姚四大家名分。
路野也退了一步,他不需要皇族上繳的寶物,這玩意在凡間是個寶,在他儲物袋裡堆著似顆草。
當然,他也不會派人在皇宮當供奉。
徐馬姚三族長聽了大喜,本來憤怒心情居然平息很多。
這路野會做事啊。
只擔個空名頭,卻不插手實際利益劃分,這樣的修仙家族再來兩家他們也樂意。
只有永盛帝想得遠,這鎮西王確實不收皇家的供應,但是皇室每年搜刮的材料是一定的,對她根本沒什麼變化。
反而將來皇室遇到了困難,路野既然沒享受好處,自然也不會承擔責任。
永盛帝急忙命人將還在吃奶的九皇子抱了出來,求路野收下此子為弟子。
路野用魚龍圖視角看了下。
咦……
此子居然是地靈根,是個修仙好苗子啊。
當即他痛快答應。
反正將來他教不教,什麼時候教,教到什麼程度都看他心思。
先把師徒名分定下。
有三大家和皇室照料著,順和城應該穩了。
修仙者歲月長,有個四五十年安穩,女營中那一批跟隨他和潘芙蓉忠心耿耿的老人便應該都去了。
就讓他們好好活過這一世吧!
這一日。
眾人告別永盛帝,飛天而起,各奔東西。
皇宮中。
永盛帝擦擦額頭上汗水。
這些日子伺候這幾位大爺,她就差將自己脫光了送上床榻了,真是沒有一絲敢懈怠啊。
如今這些祖宗終於離開了。
整日裡和他們呆在一起,皇帝也得伏小做低當小丫鬟,朕這口頭語都快忘了。
終於是走了!
此時有太監將這些日子裡眾人一應開銷列支送上。
永盛帝掃一眼便勃然大怒。
「大膽!曹清不在了,你們就如此糊弄朕?」
「四仙家便是再能吃,幾天如何能吃百餐萬菜?」
「莫非你們以為朕的刀不利?砍不了人頭嗎?」
那太監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陛下,冤枉啊!」
「四仙家確實沒吃那麼多!」
「可您說的,要對仙家指使有求必應,哪怕花出去金山銀海也在所不惜,可先斬後奏。」
「那路仙家還好說,他有一義弟王仙家。」
「整日裡拿儲物袋守著御膳房,吃一頓拿十頓啊!」
「他說咱們皇宮中素來浪費糧食,非得給咱們長長記性。」
「因此這幾日裡開銷就……」
永盛帝頭痛,想起那身高臉惡,在宴席中像餓死鬼投胎,連盤子上菜汁都要舔乾淨的王虎王仙家。
「算了……」她有氣無力擺手,「這伱們便不知道了。」
「路仙家和王仙家當初是流民出身,我聽闖皇說,二人當年差點被人綁了當菜人,差點下了鍋。」
「他確實見不得浪費食材的。」
「傳旨,以後宮中御膳房供應減半吧,天下初定,朕確實有些太奢靡浪費了。」
太監不忍心。
「陛下,減誰也不能減到您頭上啊!」
永盛帝搖頭。
「就這樣做吧!」
「保不准哪天王仙家又回來了呢……」
「嘶……」她倒吸一口冷氣,「不行,減半還遠遠不夠……」
王虎混不知,因為自己光碟習慣,大燕皇宮中颳起了一陣節儉風。
連永盛帝都是三菜一湯,被後世稱為四盤帝王,她在位時各種明舉只在史書中記載,反而民間中四盤帝王的綽號一直流傳下去。
其他面首,皇子皇女待遇等而下之,宮中風氣傳到了宮外,那些富豪之家心中唾罵,表面還不得不遵從。
因為女皇開飯前習慣低語王虎二字。
老百姓便建了王虎廟,民間稱之為食神。
因不知王虎是何人何物,最後廟中塑造一白睛大虎,額頭王字又粗又濃,與灶王爺並稱廚房二神,祭祀不斷,香火鼎盛。
——
幾日後。
順和城門外。
一大群人擁簇在城門外。
城頭上,還有許多小兵向外眺望,其中兩個兵丁竊竊私語。
「嘿,今天來的人真多,連范老先生和李老先生都出來了,不知是何事啊?」
「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前些日子,河東省其他城池官員兵丁全撤了,都歸我順和城管轄。」
「這我知道,聽說都是沾了失蹤十年,最近歸來的鎮西王的光。」
「喏,你看城下被兩位老先生圍在中間的,那就是咱們王爺!」
「看樣子,咱們王爺也要離開了。」
「咦,占有河東省一省之地,便是小皇帝,有這好日子不享福,跑出去做什麼?」
「這你傻了吧?王爺雖然回來了,長公主還音信全無呢,誰家男人不想自己女人?王爺一定是去找長公主去了!」
「那為何不守著城池等長公主呢?這不更省事?」
「所以你就只能當個兵丁,做不了王爺!」
城池下。
范不中衝著路野拱手。
「王爺,老朽再勸一句,公主如今離開不知所蹤,您又要走!」
「不如先坐鎮城池幾年,等等公主消息吧!」
李光石也勸道。
「是啊,若是您離開了,公主又回來了,這可怎麼辦?」
路野搖頭笑道。
「二位放心。」
「我和幾位義弟此次離開,便在楚國流水郡落腳。」
「那裡有我們相熟的一位師妹,前些日子傳信鐵弓坊,已為幾位義弟找好了宗門大派。」
「稍後我必定每月有書信傳回來,定不讓你們擔心。」
「當初芙蓉離開,她不過凡間大武師修為,修仙連入門都算不上。」
「我怎麼放心她一人在外?」
「諸位,別勸了,我意已決,各位,就此別過。」
「你們守好家即可!」
眾人見勸不動,只好作罷。
范不中又扭頭看向張彪。
「彪兒,此去你一定要照顧好你大伯和幾位叔叔!」
張彪急忙應一聲。
原來他自打知道自家有修仙根骨後,經過一番思考,決定也要踏上修仙路。
此次便要跟著路野一行人一起離開。
范不舉上前捶了張彪一拳。
「彪子,你這下也要成修仙中人了!」
「等修成仙了記得回來!」
「我不能修仙,我兒子女兒未必不能。」
「到時候你一定記得做他們師傅!」
張彪哈哈大笑。
「不舉,你放心!」
「日後我定做你家後輩師傅!」
「我為你子師,你子為我孫師!」
「范張兩家輩輩照應!」
眾人微笑看兩小輩許諾。
路野咳嗽一聲。
「好了,時候不早了,就此別過吧!」
「各位,山高路長,日後再見!」
他帶上張彪,和王虎,張存義,蜀赤土施展遁光,直接離去了。
城頭上。
那倆小兵張大了嘴,失聲道。
「神仙啊!給個皇帝都不換!」
「怪不得不稀罕做王爺!」
「咱們算不算也沾上仙氣兒了?」
——
楚國流水郡。
郡治流水城所在是一座大城,城池又高又厚,只是才外面看有些破舊,包磚上有刀劈斧砍,箭支射擊遺留的痕跡。
顯然,這也是一座飽經戰火的城池。
城池內是繁華景象,幾乎可稱得上人流摩肩擦踵,建築鱗次櫛比,是極熱鬧的所在。
大中洲幾國中,楚國雖然靠北,比不得燕魏兩國繁華,但是因為其靠近北沙洲,商貿往來頻繁。
因此楚國中也有幾處繁華熱鬧不遜色於南國的大城。
這流水郡便是其中之一,因其北臨北沙洲,南靠大平原,東西向的大河還從城池下流過。
這是一座處在交通樞紐位置的大城,因此素來繁華。
若不是其位置太靠北,經常被北沙洲的韃子襲擊打草谷,這座大城按其人口和規模,做省城也是可以的。
若按人口,地盤大小來算,楚國比不得南面的燕國和魏國。
可若按靈氣充沛程度,修仙資源來看,楚國是妥妥的大國。
從其能支撐起元嬰大派凌雲宗便可見一斑。
楚國人口之所以少,是因為靠近北沙洲,侵擾甚眾,十幾年一小戰,幾十年一大戰,人們死的死跑的跑。
如今,楚國少有的安享了七十年太平,所以這流水城裡繁華更盛於往日。
若不是郡守還記得這是座要塞兵城,怕是城池外面都開滿了商鋪建築。
即使如此,承平日久,高大城牆外,也有許多推著小車,或挑擔的商販,沿著官道擺開攤子售賣。
城池外。
路野等人降了遁光遠遠停在城外。
因為這次是跨國長途行走,所以距離遙遠,飛行太過消耗法力,比不上陸地奔行術能持久,他們都是一路貼地施展遁術行進的。
路野修為最高,使眾多陰魂攜著張彪施展遁光趕在最前面,王虎駕著遁光在後面跟隨,足足奔波了一天一夜才到了目的地。
「哇……」
到地方後,張彪噁心欲吐。
遁光比起馬兒全速奔行速度太快,急停急轉也多,有時候還要翻山越嶺。
另外,周圍全是陰魂擁簇著他,哪怕服了丹藥也陰寒入骨,一睜眼便看著幾十個綠骷髏腦袋擁簇著自己傻笑,實在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被這些陰魂抬著走了一路,張彪覺得自己透骨寒,都能冒充積年老屍了。
王虎哈哈大笑拍拍張彪。
「好侄兒,吐一吐就習慣了!」
「你是不知道,你爸當年第一次使遁符,也吐了,他連拐彎都不會哩……」
張存義瞪了一眼王虎
「二哥,別把你的事安在我頭上!」
「彪兒,修仙可是你自己要修的!」
「這點苦都吃不了,趁早回去做你的大將吧!」
張彪腹中幾下翻騰,只吐出幾口清水,感覺自己已經好受多了。
他抬起頭看向張存義。
「爹,您放心,孩兒絕不退縮,我只是今日有些不適應……」
路野在前面一招手。
「走!」
眾人收聲,一起向前走去,不多時便走上官道,沿途叫賣聲不停。
路野看到有一十幾歲小廝抓著筐賣菜,有心照顧他買賣,便去問他。
「小兄弟,城中四方客棧怎麼走?」
潘芙蓉最後發出這封信便在四方客棧,因為她在外面寫信,習慣後面標註所在地址,也好讓順和城女營諸人馬放心。
「不知道不知道,快走快走!」
「別擋著我賣菜!」
小廝雖小,惡聲惡氣跳起來便要攆人,態度尤其惡劣。
這幾人一看便是外地打扮,南方來的蠻子,連城池中有名的客棧都不知道,一定是頭次來的,沒什麼根腳,不怕得罪。
人離鄉賤嘛!
路野眯眼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銀錁子上下拋著。
「可惜了,想給你賺這份錢你也賺不了!」
小廝一把跳起。
「賺得,賺得,大爺這錢我能賺!」
「那四方客棧在城中左拐右繞處,雖不遠卻挺繞路,我帶您去剛剛好。」
路野將銀錁子彈給他。
小廝接過咬一口,發現是真的,歡天喜地,將那筐菜提起來,急在前面引路。
周圍幾個商販眼紅盯著他離去身影,這小子真好命啊。
如此嘴欠還能接了這跑腿的活兒,那客人也太好說話了。
入城後,小廝在前面又走了幾柱香時間才到地方。
「大爺,這便是您要來的四方客棧!」小廝點頭哈腰道。
眼見前面是一極大的門面,人馬進進出出,高掛著招牌上書四方客棧。
路野知道到了地方,擺擺手嗯一聲,小廝立刻撒腿便離去了。
「大伯……」張彪湊過來,他方向感極強,低聲道,「這小子憋著壞,故意繞路呢!」
「他走過來盡挑的狹窄小道,其實若走外面大路,咱們早到了!」
路野不以為意笑著搖頭伸腿邁入客棧。
王虎拍拍張彪肩膀。
「放心,咱們不吃虧。」
張存義和他擦身而過。
「那小廝也占不了便宜!」
蜀赤土個頭最矮,只能掂著腳和張彪說話。
「障眼法……」
且說那小廝挎著菜籃跑出幾里外,正笑那外地客人人傻錢多,自己故意領著他們繞了幾圈路才到地方。
這顆銀錁子賺得真輕鬆快活。
他摸向兜里的銀錁子——可惜下次不能再賺這些傻子二回錢。
咦?
小廝臉上表情僵硬,從懷中摸出一個香噴噴還冒著熱氣的軟酥麻團來。
我的銀錁子呢?
他剛臉上凝出憤怒神情,突然又變得恍惚起來。
咦?我不是在城外賣菜嗎?
手裡拿個麻團跑城裡幹什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幾人虎視眈眈圍了上來,拳腳相加,啪啪打臉,讓他交外快銀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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