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姘頭


  第369章 姘頭

  空中雙狐尾燃火疾馳而下,如斗大的熊爪也不甘落後,還有一條紅紅長舌緊追不捨。

  銅鑼下,真蘭為首,眾尼本來就是苦苦支撐。

  能跑這麼多遠,全靠三築基大妖內訌,如今三妖意見形成一致,一起對付,她們立刻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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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銅鑼上方金光寸寸崩裂,然後狐尾,熊爪,狗舌探入,從三面牢牢抓住這銅鑼。

  三妖在空中大喝一聲,妖力迸發。

  「起!」

  嗡一聲巨響。

  遮護在眾尼及散修頭頂上的築基寶器銅鑼應聲被擊飛出百十丈,斜斜栽到地上,砸出一深坑。

  下面眾尼法力靈識和銅鑼相連,此刻銅鑼被粗暴砸飛,對於她們來說,不亞於被人硬生生從十指拔出指甲來。

  噗……

  眾尼齊齊吐血。

  這其中吐得最多的還是真蘭,畢竟只有她一人有銅鑼禁制,她就相當於一把鎖將眾人和銅鑼聯繫在一起。

  別人只是吐血,真蘭則是狂噴不止。

  眾尼吐血萎靡,受傷身體僵直停在原地,至於那些散修們則一個個如瘋了般,就要四散逃離。

  路野隨大流被擠出幾步,作勢要逃。

  魚龍圖視角中,空中幾百丈外,三黑師太還隱藏其中,這老尼姑還真能沉得住氣。

  狐熊狗三妖大喜,紛紛嘶吼。

  「先下手為強!」

  「各憑本事!」

  「誰搶到便是誰的。」

  他們使神通指揮狐尾,熊爪,長舌疾馳而下。

  狐妖其實戰了這麼長時間,本來不想湊熱鬧了,不過她生性多疑,覺得熊妖和狗妖這兩鄰居今日似有些反常。

  他們爭的她必須也得爭。

  等人搶到手了再慢慢炮製拷問不遲。

  瞬息間,三妖各使手段一往下一撈,眼看便要將眾尼一網打盡。

  諸尼中心。

  真蘭晃晃身子,美目圓睜,怒氣衝天。

  「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她手中展開,出現一符紙,她之前大口鮮血噴了上去,這符紙上立刻亮起一彎彎明月。

  被她鮮血法力一擊,符紙自燃,這月亮直接騰空跳入空中,已是白晃晃一片,照得諸人視線模糊,根本看不清。

  隨著這明月升空,一股冰冷肅殺寒意橫掃空間,無形威壓將三妖通通鎖定。

  他們驚呼出聲。

  「這是符寶!」

  「而且是靈器胚子上刻錄下的符寶!」

  「快退!」

  三妖大驚就要後撤。

  只是已經晚了,那輪明月已經跳至三人中間,將三者通體照耀。

  隨著月光灑下,三妖只覺得通體冰寒,識海中全是肅殺明月照耀,仔細看,那哪是明月,而是一柄圓月彎刀。

  將他們識海內靈體凍結,妖丹妖力也冰封,仿佛被周圍空氣冰凍一般。

  三妖心裡明鏡似得明白,只覺得身體仿佛不屬於自己,暫時失去控制一般。

  世人都知道金丹級靈器犀利無比,從上面刻錄複製下的符寶也有其一擊之力。

  築基寶器蘊養到極致便是靈器胚子,耗費無數天材地寶和心血,若是以其為母體刻錄符寶,對其都是很大損傷,嚴重甚至會影響其晉階金丹靈器。

  沒想到真蘭手中居然有一件脫胎於靈器胚子的符寶。

  明月照耀後,顯出那彎刀原形,呼嘯間就向三妖劈去。

  三妖怒目圓睜,心中狂吼。

  「退啊!退啊!」

  妖丹中無窮妖力噴出來,三妖甚至不惜損耗自身精血潛力,燃燒壽元。

  狐妖道行淺些,運道也差,她身體稍做掙扎,彎刀已至,第一個劈向她。

  噗嗤一聲,斗大的腦袋和身體被一分為二,從空中栽下,下了一片血雨。

  狐妖斃命,接下來彎刀飛向熊妖。

  熊妖怒吼一聲,身子已掙脫束縛,只來得及抬起雙爪。

  噗嗤!

  兩隻大熊掌從空中砸落。

  熊妖嗷嗚一聲痛呼,轉身倉皇逃走。

  圓月彎刀一沾即走,並未追擊,轉圈再劈向狗妖。

  狗妖此時身上毛髮叢生狂漲,所有毛髮反射金屬光芒,整個身子被其包裹成一厚厚鋼鐵大球。

  咔嚓聲響。

  彎刀勢如破竹將外面鋼毛削斷,斬在狗妖頭上。

  一條長舌加幾十顆獠牙落地,狗妖雙手捂著嘴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圓月逞威,狐妖死,熊妖狗妖傷而逃竄,一切都發生在瞬間。

  地面上眾尼還在吐血。

  有跑得快的散修已經衝出丈外。

  誰知天上形勢已經反轉。

  狐妖龐大屍體砸在地上,塵土四濺,又有兩大熊掌落下,將策鞭逃跑的騰寬砸了個跟斗。

  路野落在後面,看著空中一條長舌似繩索砸下,還附帶幾十顆獠牙。

  他眼疾手快拿出儲物袋來,袋子一張,就全部裝下。

  流民出身,沒辦法,就是見不得浪費。

  此時,空中那彎彎明月閃了幾下,終於徹底熄滅。

  只是二妖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只顧逃跑,誰也沒有勇氣再返回來。

  當面不認天輪宗的名頭也就算了。

  誰不知道這是金丹大派啊,鬼知道那尼姑手中還有多少張符寶。

  狐妖死了,他們可沒興趣再拿自己生命去試。

  光今日二妖一丟了雙掌,一丟了長舌和滿嘴獠牙,就相當於被廢了大半實力,眼下最正經的事情是返回洞穴療傷跑路。

  二妖沒有絲毫冒險的想法,被嚇破了膽。

  真蘭又吐一口鮮血,身體軟軟似要倒下,旁邊潘芙蓉急忙將她攙扶住。

  又有旁邊尼姑伺候她服下療傷丹藥,真蘭臉色才好看些。

  她一招手,將被擊飛的銅鑼重新召回。

  此時,眾尼姑反應過來,大家立刻馬屁如潮水送上。

  「小師妹不愧是師傅關門弟子,修為精深,連敗三妖!」

  「若不是小師妹大發神威,我們今日都要死在這裡了。」

  本已逃跑的騰寬湊了過去,擠出滿臉笑容。

  「神尼,繳獲築基狐妖屍體一,熊掌二,狗妖長舌一和幾十獠牙。」

  「請示下如何處理?」

  真蘭嘴角流血,反問他。

  「騰道友,你們行走在外經驗多,你的意思呢?」

  騰寬略一思索,很快便道。

  「咱們將三妖一死二傷擊退,可是自己也付出不菲代價。」

  「若一路路強殺過去,便是鐵人也禁不起這樣消耗。」

  「不如將這些繳獲全都擺在明面上,誇耀武功。」

  「這樣那些築基妖修也會考慮是否值得和咱們衝突。」

  真蘭一拍掌。

  「好,騰道友,就按你說的去做。」

  至於剛才騰寬腳地抹油逃跑的事情,真蘭根本未做計較。

  如果較真,所有散修都不可用了。

  另外,別人不知道,她可知道,三黑師太只給她留了一件築基寶器銅鑼,又只留了一件彎月符寶。

  如今符寶已使用了,用過一次便徹底廢了。

  她們受傷狀態,再遇襲撐起銅鑼來又能發揮這件築基寶器多少分力量?

  因此,散修不能苛責,從現在開始一兩日內,到她們徹底恢復實力前,還真得依賴這些散修做護衛。

  很快。

  眾散修在騰寬指揮下一通折騰。

  有幾散修使咒將那狐妖屍首上陰魂捕捉,現場捉在一魂幡內。

  顧不得將其馴化煉服收為己用,主要是起一張牙舞爪警示作用。

  騰寬長槍起了作用,將狐妖連頭帶尾穿串,他單手持著高高舉起來。

  就是他這穿串的手藝不太好,不知道捅破了哪個臭腺,騷臭撲鼻,辣得他眼淚長流,不過身為被指定的散修頭目,只能硬著頭皮強撐。

  另外又挑了兩個有高大坐騎散修,一個三頭叉上叉著兩熊掌,另一個月牙鏟上高高掛著長長的舌頭。

  到了路野這裡。

  騰寬看他毛驢個子小,便將剩下那些狗妖幾尺長獠牙留給他。

  施一文自告奮勇,用給這些獠牙鑽洞給毛驢脖子上編一圈牙套。

  結果法器鑽出火也未將這些獠牙鑽出洞來,無奈使長繩子將它們一根根捆在一起,套在毛驢脖子上。

  於是隊伍再次啟程,明明能御使銅鑼的尼姑們個個都傷得不輕,還要裝出一副隊伍嚴整的樣子。

  路野幾次扭頭,看向潘芙蓉,女人嘴角滴血,不過她不像其他師姐妹如弱柳嫩花,反而越銼越堅韌,身姿如蒼松挺拔。

  這一路行來,果然平安行了半天,因為要裝出從容不迫的樣子,所以也沒走多遠只走出兩三百里。

  周圍已不是戈壁沙灘的樣子,開始出現綠色小山包,眾人已經算進入風妖國腹地,小片的綠洲草原開始多了起來。

  路上也遇到過幾股妖族小勢力追蹤,不過待那些探子們看清了外面散修掛著那完整狐妖屍體,兩隻大熊掌,還有一條長舌後,個個驚得後退。

  築基妖修即便身死,身上殘餘威壓可凝而不散,足夠保留月余時間。

  眾尼趁機抓緊時間恢復實力。

  騰寬又不停湊到真蘭面前拍馬屁,隊伍中緊張氣氛也消散了些,眾人逐漸放下心來。

  路野騎在毛驢上,低著腦袋半睡非睡,身體左搖右晃似快要跌下來。

  那機關毛驢甚是聰明,每次都主動一撅屁股,將腰上主人扶正。

  只是苦了自己主動綁在驢臀側面方板上的施一文。

  他沒話找話對路野說道。

  「汲兄……」

  「狐狸性淫,你說咱們大張旗鼓將這騷狐狸掛在槍上。」

  「會不會招來其姘頭報復?」

  路野睜眼看了他,只吐了三個字。

  「烏鴉嘴……」

  機關驢又猛一通扭臀撩蹄,顛得施一文差點又吐了,急忙捂著嘴不敢再言語。

  隊伍後方。

  之前三狼妖緊緊綴在隊伍後方,個個咂舌。

  「好狠的尼姑,居然還給弟子留了這般手段。」

  「幸虧咱們三個沒硬衝上去,要不然現在就換成咱們叄掛上去了。」

  「只是他們失算了,這玉面狐狸性格放蕩,好肉身施捨,自身實力雖不甚強,卻有幾個不弱的姘頭,都是築基妖修。」

  「他們這樣向前,怕是有苦頭吃了。」

  當晚。

  空中月光如水灑下。

  幾十人隊伍找了一山洞安息,不知道之前是哪路妖王占據,後來廢棄了。

  洞內遍地腥臭,還有許多人族被啃食拋棄後的骸骨。

  散修們齊動手,清出一片場地來。

  真蘭又帶領諸尼在洞口設下陣法結界,這才有了落腳地。

  騰寬又自告奮勇,將散修分組派出放到山腳下做警戒。

  路野和施一文又被他盯上,被安排得最遠。

  二人在山腳下找一大坑做休息地方,路野選擇機關驢做露宿模式。

  咔嚓咔嚓聲響中。

  這驢居然變成一帳篷,四蹄為支腳,驢肚敞開,裡面還布有床榻。

  就是帳篷有些小,只夠單人用,施一文就守在帳篷口處破口大罵騰寬卑鄙小人。

  「老天怎麼不開眼,今日那幾妖也是眼瞎,怎麼沒把這禍害除去。」

  路野本想著今晚在山洞中找機會和潘芙蓉聯絡,如今被支了出來沒了機會。

  他耳邊是施一文嘮叨不停的罵聲,聽著心煩。

  路野心中一動。

  那帳篷突然飛起一驢腳,正中喋喋不休的施一文後腦勺。

  噗通!

  施一文應聲栽倒,鼾聲如雷。

  路野坐在床榻上,識海內跳出一金色人影來,正是今日被魚龍圖攝入的真蘭模板。

  「蛻變!」

  他心中念一聲,斷掉的左臂長出,又花了一柱香時間將裡面筋骨再次全部化成血水,將解體血遁術重新修煉一番。

  次日。

  晨光初上。

  施一文呻吟一聲,睜眼醒來,只覺得昨晚睡得真香,就是不知為何後腦勺鼓起一大包,這大包里還有幾小小淺坑,就好像被一蹄子踹中般。

  他努力回憶昨晚發生一切,卻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記得和路野下山守夜的事情。

  此時路野已將帳篷收起,重新變化成機關驢,這驢子在地上啃著青草,咔嚓咔嚓嚼碎再吐掉,糟蹋了不少。

  「汲兄早……」施一文嘶一聲倒吸一口冷氣,摸著隱隱作痛後腦勺,「怪了,你快幫我看看腦後腫包。」

  「我總感覺似被什麼野獸踢了,還能摸到完整蹄印呢。」

  山上一聲哨響,眾尼施展遁光從洞中奔出下山,騰寬大吼一聲出發。

  施一文顧不得再研究自己腦袋,輕車熟路跑去摸驢屁股。

  「乖驢,快點放下座位來。」

  眾人再次啟程。

  路野途中偶爾回頭看,潘芙蓉跟在真蘭身後,面色比昨日好看許多。

  隊伍向前一走便走了百十里,沿途靠著狐屍熊掌狗舌嚇跑幾路妖族蟊賊。

  正當大家以為今日行程會輕鬆些時。

  空中突然響起一陣哭聲。

  就看著一白衣男子駕著妖雲大哭,淚如雨下。

  「紅玉,紅玉,你怎麼就去了呢?」

  「十幾日前還和我花前月下,如今怎麼就陰陽兩隔?!」

  「你死得好慘啊!」

  眾人錯愕,不知道這白衣男子哭得哪門子喪,不過個個警惕。

  對方雖然幻化成人形,但是腳下妖雲蒸騰,周圍妖氣澎湃,令人感到窒息,一看便是一築基大妖。

  那白衣男子又哭幾聲,才收了眼淚。

  「紅玉,看我為伱報仇!」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如電彈射而出,直奔重重護衛的真蘭。

  人在空中,便化形成一條丈長碗粗的大蛇,蛇口大張,蛇信噴塗毒液。

  真蘭大驚急忙抖手甩出銅鑼先護住自己。

  哪知這蛇甚是狡猾,只是一晃,身子在銅鑼上借力一彈,便飛向持槍的騰寬。

  電光火石間,誰也反應不過來。

  騰寬怪叫一聲持槍猛刺,槍上還掛著狐屍。

  白蛇在空中身體一扭,已輕鬆避開,它咧嘴大張,便有水桶粗細。

  咕咚。

  騰寬被囫圇吞下,長槍掉落在塵埃。

  此時。

  銅鑼防護法罩才張開,將這白蛇推在外面。

  就看著這大蛇肚子鼓鼓囊囊,鱗甲似要被撐爆,還能清楚看到裡面騰寬扭曲五官,掙扎四肢。

  這蛇在地上遊走一圈,肚子裡一陣液體晃蕩響動,鼓鼓的肚子就扁了下去。

  眨眼間,騰寬偌大一個身子就被化去,死得不能再死。

  「嗝……」

  這白蛇打一飽嗝,從嗓子眼裡吐出一副完整白色骨架,上面還有殘餘血絲。

  那白骨胯骨上還松松垮垮掛著一儲物袋,尚未被消化掉。

  眾尼姑中有人驚呼。

  「是騰寬!」

  「這惡蛇吞了騰寬!」

  「誰是紅玉啊,這是條瘋蛇!」

  此時另一散修持著魂幡上,上面有一活靈活現的狐狸,這狐狸見白蛇吞了騰寬,激動得在幡內左衝右突。

  突然她在幡中一滾,就變成一美婦模樣,生得水汪汪桃花眼,潤嫩嫩櫻香唇,肌膚如雪,腰細如柳,披一紅袍,探手對白蛇道。

  「白郎救我!」

  眾人才明白,原來這死狐狸名叫紅玉,對方是她相好。

  這不就惹了大麻煩嗎?

  白蛇見美人求救,合身便撞來。

  真蘭眾尼嗑藥勉強撐起銅鑼防護,眾散修在內將無數法術飛劍傾泄而出。

  這一戰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眾人邊打邊逃。

  白蛇蛇尾卷了狐屍和眾人纏鬥,直追到另一山頭才停下。

  「算你們命好,再追下去就越界了!」

  「若敢走回頭路,你們死定了!」

  白蛇威脅一番,這才轉頭離去,眾人清點,發現死了二三尼姑,四五散修。

  大家魂不守舍急忙逃離。

  冷不防,又有一築基大妖跳出來給母狐狸哭喪,他卻是飛蚊得道,一路打殺,射了無數細針,刺死了幾人後,奪了那魂幡,直將眾人追到另一大王山頭下才作罷。

  路野一路摸魚,混在人群中逃跑。

  前後死了六七名尼姑,他注意到這些人精血法力靈識都隱晦傳入真蘭體內。

  真蘭也不知為何,覺得自己重傷變輕傷,輕傷變無傷,靈識法力似逆勢增長,越打越有精神。

  便是操縱銅鑼也變得得心應手,似乎不再需要師姐們幫忙也可。

  此時眾人剛擺脫飛蚊追擊到了又一山頭。

  一狽妖哭哭啼啼從山頭追下。

  它剛嚎了幾聲還未念出紅玉名字。

  真蘭厲嘯一聲,已指揮銅鑼重重拍下。

  「該死的母狐狸,到底混了多少男人!」

  「去死去死,通通去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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