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離山
第399章 離山
路野跟在沙愚老人身後,向前飛遁,他注意到身旁墨如煙在聽到戚鎮濤的名字之後,臉上稍微有些變色。
然後便看著墨如煙突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薄薄面紗法器,罩在了臉上。
這面紗不知用什麼材料製成,能隔絕修士神識探測,上面煙霧蕩蕩,水汽渺渺,不多時連她整個身影都朦朧起來。
沖淡了墨如煙身上肅殺氣質,多添了幾分飄渺仙氣。
「墨散人,這是何故?」
沙愚老人看著不解,「那孤山派的鐵公長老也罷了,對方不過是個金丹門派,再大也大不過我們金沙門去。」
「可是戚鎮濤長老就有所不同,他出身凌雲上宗,凌雲宗是咱們楚國第一大派,便是在整個大中洲都是赫赫有名的頂級門派。」
「更不用說戚長老本身就是老牌金丹,只是二十多年前曾遇過一劫,沉寂了一段時間。」
「如今雖不知道其實力是否恢復,但他卻代表著凌雲宗。」
「我們切不可怠慢!」
陸野在一邊聽著心中偷笑,心道這墨如煙恐怕比沙愚老人還要清楚凌雲宗底細。
畢竟,這位是敢去凌雲宗升仙大會搶仙苗的狠人。
墨如煙倒是裝得很穩,她淡淡說道。
「沙掌門過慮了,我只是不習慣見外客,帶個面紗避一避而已,算不得什麼失禮。」
沙愚老人皺眉,有些不悅。
「墨散人,剛才大殿中,已經來了不少貴客……」
他言下之意,剛才你都已經露過臉了,現在遮遮掩掩又做什麼,有什麼意義?
墨如煙冷笑回復。
「剛才那些所謂貴客,一個金丹修士也無,誰敢正眼來看我?」
「一群螻蟻的窺探,我怎麼會放在心上?」
沙愚老人冷哼一聲,這女子就是可惡,分明是強詞奪理。
他敏感從其中察覺出一絲異樣氣氛,只是此時來不及讓他多想。
山路上迎面已經走來幾人。
沙海生走得很快,另外還有一高冠寬袍,滿臉嚴肅黑臉道士和他並肩而行。
在那黑臉道人身後又跟著四名隨從,捧著禮物。
其中一人長相粗獷,身如鐵塔;另一人身材碩長雙臂抱著禮盒,胳膊肘都要比常人低一大截。
第三名隨從卻如同稚童,腳下似踩著彈簧,走路冒高,有些不穩,他只有常人半身高,怕是他手中的禮盒豎起來都要比他高些。
第四名隨從卻是個女修,頭上戴著錐帽,垂下一襲白簾來將自己大半臉龐遮住,只露出兩隻眼睛。
沙海生見了門主及四位金丹急忙行禮,向眾人介紹道。
「回稟掌門,孤山派鐵公長老及四位高徒到!」
鐵公長老急忙行禮,就連那不苟言笑的面孔上都擠出幾分生硬的笑容來。
本是豎的筆直如同蒼柏的腰杆也軟了下去,彎腰恭敬道。
「見過沙掌門!」
「見過藍老祖!恭賀老祖成就金丹,從此坐視長生。」
「見過三散人!」
「敝派浮雲老祖向位問好!」
鐵公長老一番做派完全符合禮數,他雖是代表孤山派這樣的金丹大宗,只是畢竟自己只是個築基修士,所以要謙卑小心。
沙愚老人及路野和三散人也禮貌回應。
當然因為對方只是一小小築基修士,哪怕是代表孤山派,所以他們五人也只是輕輕頷首,微微彎腰便算過回禮了。
不需要和其對等行大禮。
路野向鐵公長老掃了一眼,好傢夥,就是這長得跟鐵公雞似的修士收了2000塊靈石一個人頭費,收下了自己三名義弟做徒弟。
他再往鐵公長老身後看去。
那是已經笑傻了的三人,還有那女修雙目緊緊盯著自己。
原來,孤山派的幾名隨從,最前面的是王虎,稍後的是張存義,還沒有禮盒長的是蜀赤土。
他們知道藍族長就是大哥,大哥就是藍族長。
如今大哥成了金丹,他們怎麼能不喜?
至於走在最後的女修,看那英氣的雙眸,路野掃一眼都能認出是自家的芙蓉兒。
夢牽魂縈五年,如今又見。
不過路野和幾位義弟及潘芙蓉視線交錯,沒敢多看,怕露餡。
路野注意力轉移到周圍,發現墨如煙視線幾次掃到對面幾人身上。
她看到了王虎,張存義和蜀赤土,手都握緊了。
你就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吧?
兜兜轉轉十年之後,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玄墨門的前弟子吧?
王虎等人不敢抬頭直視一位金丹,尤其還是位女金丹,所以他們自始至終不知道,前掌門正在「親切」以目光對他們行注目禮。
山路上。
沙愚老人笑道。
「遠來皆是客,鐵公長老,一路奔波,辛苦了!」
「正好,凌雲上宗的戚鎮濤戚長老也到了,咱們一起去迎下吧!」
此時大殿中,之前到的各路賀喜人馬也都涌了出來,要一同下山迎接戚鎮濤。
由此可見凌雲宗在楚國之威勢。
鐵公長老自然毫無異議。
於是一群人便浩浩蕩蕩,施展遁光奔下山去。
不多時,眾人就到了山腳下面。
只見山門外面,停著一架雕龍畫鳳的飛輦,懸在空中。
飛輦上延伸出四條韁繩系在拉輦的四條大蟒脖子上。
這四條大蟒個個都有幾丈長,身上鐵甲錚錚,面貌兇狠,個個妖氣蒸騰,修為竟然全部都是築基修為。
拿四條築基大蟒只是拉車,可見凌雲宗實力。
飛輦上面立著三人。
一是身穿大紅法袍,腦袋上頭髮稀疏,雙目依舊凌厲兇狠,連鬍子都是火紅色,正是老牌金丹戚鎮濤。
他修行的是火行功法,功力深厚,日積月累,便連身上毛髮都變了顏色。
另外在戚鎮濤身後,則站著一對男女。
路野看那男的相貌英俊,氣質出塵,和那死了的百葉僧神似。
他身穿一襲白色法袍,手中持扇,輕輕揮動,好一派從容氣象。
任誰見了心中都得夸一聲,不愧是大派弟子。
在男子身邊,還站著一女修,穿的是鵝黃色裙紗法袍,相貌嫵媚,雙目含情,旁若無人,一直緊盯著男子,滿是愛慕神色。
路野看了女修幾眼,總覺得那對美眸有些熟悉,稍一思索,便從記憶中對上了。
這女修不就是曾經毀容了的戚芳芳嗎?
常年帶個面具,只留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示人。
看她現在眸如春水,面似桃花,肌膚雪白晶瑩,竟然比毀容之前還要好看幾分。
五官似做了微微調動,看來贈送給戚芳芳的紫晶花起了大用。
此時沙愚老人,率領諸修已到了山腳下。
他看著飛輦上三人,眉頭微皺,心中閃過一絲不悅。
不過到底來的是客,他還是微微躬身行禮。
「金沙門掌門沙愚老人率領諸位同道,見過上宗使者!」
戚鎮濤在飛輦上哈哈大笑,一步跨了下來。
身後戚芳芳及那俊朗男子也緊跟著下了飛輦。
「沙道友,恭喜恭喜!」
「金沙門又得一金丹大修,興旺指日可待啊!」
「對了,我向你介紹一下,」戚鎮濤很隨意,就像是在自家亭院中和老友閒談,「這二位。」
「一個是我寵壞了的重孫女戚芳芳,這次帶她出來見見世面。」
「還有一人,是我家掌門凌雲上人愛徒尚天梯,百歲成金丹,讓各位見笑了。」
「他是芳芳的道侶,各位請多多關照!」
場中諸人倒吸一口冷氣。
百歲前成築基,那叫實力平庸;可百歲前成就金丹,那就是絕世天才!
眾人紛紛看向路野——這位藍族長也是兩百多歲了才成就金丹。
和人家一比,高低立下。
這種金丹大能,還需要關照?這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有消息靈通的修士私下裡用神識溝通。
「尚天梯可不只是普通金丹修士,他今年不過百十歲,據說已經定了是下任凌雲宗掌門。」
「嘶……那他為何要選戚芳芳做道侶?看那女娃,連築基都不是,差得也太遠了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女娃是差點,可人家曾祖戚鎮濤可是凌雲宗一大山頭呢,也是有望衝擊元嬰的狠人,有這樣的曾祖,還有什麼不般配呢?」
「兄台,此言差矣,我倒是聽說,戚芳芳體質特殊,誰與其雙修,可提高破元嬰機率,此女不能單純以修為看。」
路野正式渡劫修成金丹後,神識又外擴一倍,可比擬金丹中期修士。
他神識大張,聽別人隱私聽得津津有味。
另一邊,沙愚老人先謝過凌雲宗能來參加大典,又誇讚尚天梯和戚芳芳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等他一通讚美舔完了,他身後跟著的鐵公長老及各派使者紛紛上前向戚鎮濤見禮。
這些人,連誇讚的資格都無,只能規矩行禮。
戚鎮濤微微頷首面帶笑容一一回信。
雖然這裡是金沙門的主場,不過此時他喧賓奪主,搞得他才是整場的中心一般。
沙愚老人還只能陪笑站在一邊,臉上笑容燦爛一副同有榮焉的樣子。
沒辦法,誰讓人家代表凌雲上宗呢?
𝓼𝓽𝓸55.𝓬𝓸𝓶
那麼大一個元嬰修士站在身後,就問你怕不怕?
一旦山北那邊請來了青鸞妖皇,沒有凌雲上人幫忙,金沙門死定了。
所以沙愚老人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凌雲宗。
路野身為今天大典主角,免不了也站出來和沙愚老人配合。
被戚鎮濤老氣橫秋誇讚幾句,然後再違心的反拍幾句馬屁回去。
又和尚天梯做下互動。
你說尚道友年輕有為。
他道藍族長成熟穩重。
一頓商業互吹完畢之後,眾人才又重上金沙山。
路野表面笑眯眯的被人誇讚誇讚別人,暗地裡神識大開,專心吃瓜。
果然,墨如煙見到了戚芳芳之後,面紗輕輕一抖,更不淡定。
另外王虎、張存義、蜀赤土三人和戚芳芳也驚訝發現對方。
算起來,眾人也有十年未見面了。
這種場合輪不到他們說話,互相以目示意,輕輕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不過路野注意到一點,他們之間的互動,禮貌中帶著疏離,並不如何熱情。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當初戚芳芳這幫忙可是有點水分的。
若她真給力一些,王虎等人也就不用去掏那拜師的靈石錢了。
那會兒戚鎮濤還在閉死關,生死不知,戚芳芳幫不上忙,大家理解。
可你戚芳芳對王虎等人不聞不問,再不聯繫,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所以互相有隔閡,也在情理之中。
眾人進入大殿內後。
座位再次改變。
高台上只留下二人位置,左手坐著沙愚老人,右手則是戚鎮濤。
路野及三散人全都坐在了高台下面。
離他們稍遠,再重新給眾築基安排座位。
戚鎮濤之後,又陸陸續續來了些小派掌門。
不多時,整個大殿幾乎坐滿客人,空氣中儘是歡聲笑語。
誰能想到金沙門還正和山北天輪宗進行一場惡戰呢?
「黑水門,恭賀藍老祖得悟大道,修成金丹!特送上黑水玄金兩塊,以作贈禮!」
這黑水門是築基小派,所以言必稱藍老祖,黑水玄金是黑水門的特產。
這是異水中提煉的一種金屬,聚散隨心,可軟可硬,尤為珍貴。
換句話說,黑水門是真正的送上了好東西,有意結交新晉金丹老祖,得個善緣。
「孤山派恭賀藍道友踏入金丹,大道可期,送定金丹十瓶!」
孤山派是金丹大派,不需要特別討好金沙門,來參加大典出看在同道的面上。
所以對路野的稱呼只是藍道友,平輩論交。
定金丹是給那些初入金丹的大修用來穩定自身境界,調養傷勢,恢復本源用的丹藥。
用途有些單一,雖然珍貴,比不上黑水玄金。
「凌雲宗恭賀金沙門再添助力,我楚國正道又得一大才,可喜可賀,贈元嬰級功法一本!」
凌雲宗是元嬰大派,楚國魁首。
所以它恭賀的對象根本不是路野,而是直接指向金沙門。
賀的是楚國又添一金丹修士,暗指一定要站在正道,也就是凌雲宗一方。
至於送出的那本元嬰功法。
大殿中眾人反應平平,並沒有如何激動。
畢竟只要活得夠久,金丹大典也會參加過幾次。
這些套路大家都懂。
凌雲宗作為楚國霸主參加金沙門大典,那是在給金沙門面子。
派個長老來已經很夠意思了,你還指望人家如何給伱出血?
哪有這種既要臉又要實惠的好事?
凌雲宗送的這元嬰功法一定會有重大缺陷,所以才捨得送出去。
看似禮物最貴重,其實諸家送上的禮物中保不准凌雲宗這份禮是最坑的。
「藍老弟,」沙愚老人神識傳音,「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凌雲宗的元嬰功法恐怕是練不成的。」
路野心中有數,面帶和煦笑容,頷首謝過戚鎮濤長老。
對他來說,別人就是送一塊靈石,他都是賺到。
畢竟金丹雖然是他成的,可這藍族長分明就是個馬甲呀。
所以路野很想得開,幹嘛還要挑肥揀瘦,只要是來上禮的來者不拒。
藍五同及幾個藍氏族人忙得滿頭大汗。
路野怎麼說也是金丹老祖了,不會親自去雙手收禮,那也太跌份了。
所以藍五同及族人就派上了用場,在一邊不停的收禮,同時還要記載分明。
畢竟這些禮品可不只是光收不出的。
將來若是送禮的這些門派也出了金丹大修,今日就得按照收禮的貴重程度,也回一份相同價值的禮物。
理論上若是這些送禮的門派勢力全都出一位金丹,路野今天這場金丹大典就算白干。
不過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發生。
金丹境界要是這麼好突破,黃沙山北南山北大戰怎麼會打得如此艱難?
沙海生蹉跎了三四十年,也早該成金丹了。
所以金丹大典是光明正大給一位新晉金丹修士填充腰包的機會。
修仙界有句俗語,窮練氣,貧築基,富金丹,潑天富貴是元嬰,就是這個道理。
等到獻禮環節完畢,便到了宴席時間。
按傳統金丹大典要連擺三天,這三天的流水席對金沙門也是不小的開支。
路野享用的心安理得,這也算金沙門變相給他賠償不是?
三天時間很快,匆匆而過。
第一日結束,戚鎮濤就帶著尚天梯,戚芳芳離開了。
藍五同都快要變成藍五桶,收了太多禮了,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完爆藍家庫存。
路野卻還有點小不滿意,不是針對賀禮,而是沒看到大瓜爆炸。
這幾日墨如煙戴著面紗法器,沉默寡言,那面紗法器不僅遮住了她容貌,而且四散仙煙,將其身形也細微的調整過。
王虎,張存義,蜀赤土,戚芳芳,四人又不敢長期直視金丹大修。
因此直到他們離山,都沒有識破墨如煙真面目。
而墨如煙也狡猾的很,從她上山以來,便以墨散人自稱,並未暴露自己名號。
人們只知道墨玉竹三散人之首墨散人是位了不起的女修,卻不知道她就是黑窟山玄墨門的掌門。
路野估摸著,就連沙愚老人也未必真知道墨如煙的底細,否則絕不會和墨如煙合作。
沒能看到戚鎮濤和墨如煙大戰一場,他很失望。
這一日清晨。
喧囂山門重歸平靜,各路觀禮使者都已離去。
山腳下。
沙愚老人及三散人,沙海生,再加明長老等人,共七八人站立。
下首。
則是路野及二十名藍氏族人。
「各位,多謝幫藍某撐起這一場金丹大典,待我將族人安頓好之後,有緣再見!」路野拱手施禮。
他今日就要帶著族人下山。
沙愚老人及三散人說些場面話,表示不舍。
其中沙愚老人心痛如絞——這天殺的藍和,居然將偌大一筆靈石點都換了資源。
真是不給面子,金沙門內庫的地都低了一尺!
「藍老弟,就祝你一切順利,早日歸來,老哥還等著咱們一起合作,推平山北呢!」沙愚老人裝模作樣做不舍狀。
路野哈哈大笑,說道一定一定,轉身放出小舟,將藍氏族人捲入其中,冉冉升空,很快便消失在天際邊。
半日後,回到藍氏族地,願意跟隨老祖離開黃沙山的凡人約莫有半數,另外一半故土難離,加上現在山南有優勢,不願遷移。
路野命藍五同及其他仙苗護送凡人族人向燕國遷移,地方都選好了,就在燕國河東省順和城,也就是潘芙蓉的封地,那裡人口少,正需要補充。
他則一路遁光,先走一步,別的不說,他知道鐵公長老帶著王虎,潘芙蓉等人早走一步。
路野估計自己走快些,或許能趕上諸人。
這一夜,他正在疾馳,就看著天邊突然有法術光芒閃動。
有巨人仰天咆哮,有火蛇左右飛舞,還有土刺沖天,月華劍氣縱橫捭闔。
而在天際上,一片魔雲構成一大手掌,活靈活現,皮膚毛孔血管可見,正鋪天蓋地壓下。
幾根手指一彈,巨人被彈飛,火蛇崩裂,劍氣潰散,土刺成灰。
手指一聚一散,成掌又向下拍去。
路野心中一動,急忙飛奔而去。
就看著野地上。
鐵公長老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潘芙蓉盤腿坐在地上吐血輸入法力,硬撐著頭頂一片鐵傘,王虎變身巨人扛著傘把,張存義往鐵傘上加持火蛇,蜀赤土施展土遁,將傘把一端固定在地面。
而天上那巨掌,將將就要拍在鐵扇扇面上。
路野怒吼一聲。
「住手!」
他身子拖動雷光,如電一般彈射而至,手中提著震天錘反撩而上。
轟隆!
錘掌相交,路野全身一震被拍飛,倒在鐵傘上,小部分威力散出,將傘下幾人全部震飛。
天上巨掌被震得潰散,變幻成一片黑色翻滾魔雲遮擋住來襲人身形,裡面傳來一惱怒女聲。
「不過一新晉金丹,也敢阻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