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相親局
彭一偉新電影圍繞的主題是尋親。
四十多歲事業不順,又被老婆綠了的男主在被離婚後突然想要去尋根,根據小時候鄰居給的線索一步步尋找親人,在這個過程中被救贖的故事。
那個事業不順又被老婆綠了的幸運兒,當然就是鄧雪峰了。
這是鄧雪峰息影多年後再次殺回娛樂圈的首部作品,又帶著想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的目的,他的工作態度非常認真和嚴謹。
據彭一偉私下透露,鄧雪峰從一進組就開始垮著個老臉,看誰都像是欠他500萬似的,那樣子比他在現實里的嘴臉還要煩人。
樂言很尊重鄧雪峰的工作方式,進劇組就要進入人物,這個人物背景確實沒有什麼值得讓人開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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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疼,娘不愛,老婆還把你一腳踹
但你要相親啦!
稍微出出戲吧!!
於是巨星去組局探班的當天,樂言沒有跟隨大部隊的腳步,提前了一些時間去到拍攝場地。
樂言要來的消息,彭一偉和鄧雪峰事先都知道。
見到樂言,彭一偉開心的像個小胖陀螺,圍著樂言不知疲憊的轉圈圈,把劇組裡的好吃的、好喝的全部拿出來招待他。
反觀鄧雪峰,即使見到他朝思暮想的樂言,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開心的樣子,依然沉浸在那個悲慘的人物當中。
樂言這個著急啊
他曾發誓再也不套路鄧雪峰了,但現在形勢所迫,不使些手段是真的不行了。
抱歉了老鄧。
我會輕點的
「衛生間在哪兒?」樂言看著面前的一片荒蕪,無辜的問。
最近這幾場戲在山裡拍。
樂言特地選了這樣一個山青水秀的地點安排鄧雪峰和葉新純相親。
風花雪月有了,佳人見面時也能順暢些吧?
風景是不錯,但條件著實艱苦了一些,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彭一偉指著遠處說:
「在那棵樹左拐,走到圍欄前右轉,順著那條路一直走到第三個路口再右轉,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個大土坑,就在那。」
樂言拍了拍鄧雪峰的肩膀:
「記不住,你帶我去。」
鄧雪峰皺著眉毛反問:
「去廁所還用人陪?」
「這荒郊野外的,我害怕。」樂言裝出害怕的樣子,看了看四周,「人生地不熟的,你帶我去一次唄,萬一我迷路了呢。」
「我陪你去!」彭一偉快速站起來,就要帶路。
樂言手上一個用力,把鄧雪峰拔起來,對彭一偉擺了擺手:
「我不跟你去,沒和你尿過。」
被樂言拖著走的鄧雪峰五官痛苦的擠到一起。
我和你尿過嗎?
不過走出去幾步後,他的表情很快舒緩下來。
彭一偉天天與他爭,誰和樂言的關係更好。
樂言的這個行為和選擇,無疑給到了答案。
哼,彭一胖子,你還有什麼臉和我叫囂?
腦子一離開劇本,劇中人物的情緒和狀態立即散去了很多,鄧雪峰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整頓思緒逼著自己再次進入人物,但一隻手突然在他眼前出現。
在鄧雪峰走神的時候,樂言悄悄背過身去,往手上吐了兩口唾沫,他把鄧雪峰額頭前凌亂的碎發背到腦後:
「頭髮是不是長了?都擋眼睛了。」
這是誰給你設計的妝造啊?
太頹廢了
你得精神起來。
把你叔圈天菜的底子亮出來!
來來,我先給你搞搞造型!!
樂言和鄧雪峰極少發生身體接觸,更不要說替對方整理頭髮。
鄧雪峰一個後撤步拉開和樂言的距離:
「這是劇中人物的妝,人生這麼不順利,狀態肯定要頹廢些。」
樂言追上去,繼續給他整理頭髮。
鄧雪峰很想躲,但看到樂言一臉認真,又不捨得後退半步。
「你說過,演員在表演時眼睛也要配合著嘴說台詞,你前面的頭髮把眼睛擋上了,它還怎麼說?
樂言給鄧雪峰捯飭了幾下頭髮,又退到遠處細細打量了幾眼自己的作品,覺得沒有問題後,興奮的拍了下手:
「完美!」
樂言的突然『熱情』讓鄧雪峰有些無所適從。
還好樂言跟個話癆一樣自顧自的說著,沒有看出他的窘迫。
「人物不能進的太深,尤其你這個人物挺慘的,忘了之前你是怎麼跟我說的了嗎?你說演員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分清戲和生活,你也不能折磨自己啊會出心理疾病的。」
樂言突然扭頭,陽光燦爛的說:
「沒事多笑一笑。」
哪個富婆會喜歡你這個狀態?
改一改,趕緊改一改!
這些早些時候鄧雪峰關心樂言的話,從樂言嘴裡說出來,讓鄧雪峰一陣一陣眼眶發酸。
兒子長大了知道心疼老子了。
但老子嘴太硬了,他無所謂的搖搖頭:
「我和你能一樣嗎?你演戲幾年,我演戲幾年?我不會出心理問題的。」
樂言一個箭步堵到鄧雪峰身前,側著身子教育他:
「你這個態度我可就要說你了啊,怎麼能明知故犯呢?這是一個前人民教師該做的事嗎?」
鄧雪峰背著手,不動聲色的繞開眼前的樂言,生怕晚一秒被看破他那已經動容的心。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沒有人這樣管過他了。
開心!!
「知道了。」樂言看不到鄧雪峰的表情,他才扭扭捏捏開口。
樂言在後面歡快的自言自語:
「對嘍,愛笑的男生運氣不會差的!」
「你說什麼?」鄧雪峰迴頭問。
「沒什麼。」樂言快步向前走,「等啥呢?笑一個啊。」
鄧雪峰先是眉頭緊鎖,隨後很敷衍的擠出一個笑容。
樂言走到鄧雪峰面前,雙手指著自己的嘴角:
「這樣笑。」
葉總最喜歡這個角度的笑容。
見鄧雪峰要紅溫,樂言強勢的說:
「不會笑了?你可是個演員啊,喜怒哀樂是最基礎的基本功,忘了你當時是怎麼折磨我們在一節課上不停的笑的?」
鄧雪峰對樂言是一點脾氣沒有,無奈做出了和樂言同款的笑容。
「誒!沒錯!」樂言一邊給鄧雪峰整理衣服和領子,一邊語重心長的說,「多笑,多笑一笑!」
鄧雪峰一秒鐘變臉,收斂起笑容,邁步向前走:
「年紀不大,事兒不少,快點走吧,一會兒要開拍了。」
怎料樂言原地一個轉身,對他揮了揮手:
「你自己去吧,我不陪你了。」
鄧雪峰愣住了:
「不是你要去?」
「我現在不想去了。」樂言腳下速度飛快,幾秒鐘不到就出去了好幾米遠。
鄧雪峰低頭罵了一句,也背著手慢慢悠悠的往來的方向走。
但沒走兩步,他便快速跑了起來。
樂言不是不認識路才讓他來帶路的嗎?
果然
鄧雪峰迴到拍攝場地,找了一圈根本沒看到樂言的人影。
他像瘋了一樣,組織了一大批人去山上找樂言。
孩子丟了?
還在他眼皮子底下丟了?
這怎麼可能??
葉新純帶著巨星高層來到劇組時,見到的就是全劇組搜救樂言的場景。
聽說樂言去廁所的路上丟了,葉新純頓時就怒了。
你們想死嗎?
把樂言弄丟了?
如果樂言少了一根汗毛,我誅了你們的九族!
樂言對巨星和葉新純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她擔心樂言是理所當然但葉新純意外發現,現場有另一個人情緒比她還要激動。
鄧雪峰整個襯衣濕透了,嗓子也喊啞了,似乎丟的不是樂言,而是他的親生骨肉。
葉新純不禁好奇,你又是為什麼這麼緊張?
持續找了那麼二十多分鐘,劇組的一個場務終於把樂言領了回來。
樂言一來就給大家道歉:
「抱歉啊,抱歉啊,給大家添麻煩了。」
光想著解決完鄧雪峰快點回去接葉新純,把自己是路痴這件事忘的死死的想求救這荒山野嶺也沒有信號。
是我唐突了各位!
大家只把這件事當做一個小插曲。
那麼大的人了,還能真丟了不成?
只有鄧雪峰用力抱住樂言,並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頭。
他什麼都沒說,但樂言知道他又說了很多很多
樂言安慰性的拍了拍鄧雪峰的後背,笑著說:
「別擔心。」
樂言的這一丟,著實把鄧雪峰的表演狀態丟出去了。
他腦子裡想的不再是人物,而是樂言。
如果樂言今天真丟了
鄧雪峰可以毫不誇張的說,無異於喪子之痛,那是他根本無法承受的打擊。
所以他真拿樂言當兒子了?
如果是這樣,除了能帶著兒子蹭一蹭他的光環外,還能替他做什麼呢?
父母奮鬥這一輩子,為的不就是兒女嗎?
錢?
榮譽?
或者還有什麼?
鄧雪峰的心飛到了遠處,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夾在了兩個陌生女人中間。
他頓時火冒三丈了起來。
這倆人是誰?
他的正對面,樂言見鄧雪峰的眼神恢復了清明,站起來主動介紹了一圈巨星這次來探班的陣容。
經過樂言介紹,鄧雪峰才知道,左右兩邊一個巨星內容事業部的負責人田妮,另一個是巨星的老闆葉新純。
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後,他更詫異了。
這座位是誰安排的啊?
怎麼把他安排到了巨星的軍營里?
雖然是大老闆親自來探班,但情商巨低的彭一偉並沒有表現出來多大的熱情。
如果不是樂言丟了,他根本不會停下拍攝工作和巨星這幫人寒暄。
面子也給了,差不多得了。
彭一偉以拍攝周期緊張為由,把劇組的演員們叫走。
一聽說可以撤了,第一個站起來的就是鄧雪峰,就跟後面有女鬼碾他一樣!
樂言急的抓耳撓腮
我的老鄧頭啊。
你知不知道在《好歌曲》慶功宴上,那些天王巨星想給葉新純敬杯酒難如登天!
我都把她送到你嘴邊了,你怎麼不知道珍惜呢?
至少和她說句話再走啊!
你氣死我了!!
第一次接觸沒有碰撞出火花,樂言只能從頭再來,策劃兩個人第二次親密接觸。
劇組接待巨星領導層的時間太短了。
葉新純帶著一幫子人坐了一個小時的車來,彭一偉只和他們坐了不到十分鐘,就把人轟走讓他們自己去爬山了。
這不是應有的待客之道!
於是樂言再次作為橋樑,讓雙方在晚上好好坐下來吃頓飯。
他跟葉新純說,晚上應酬一場,有理由再待一天,多休息休息。
好不容易出來,就待一天啊?
這山里空氣多好?
您看您氣色都紅潤了!
樂言跟鄧雪峰說,這次的探班之行只安排了一天,但今晚要和同事們在一起。
如果大家湊到一起,那不就多了幾個小時和你相處的時間嗎?
兩邊同時被樂言忽悠動心了,再次齊聚一堂。
這次鄧雪峰沒有走神,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座位是樂言安排的。
「葉總,您坐主位!」
「彭導,您坐葉總左手邊!」
「鄧老師,您坐葉總右手邊!」
不給鄧雪峰任何反應的時間,樂言把鄧雪峰摁到指定位置,他也順勢封住了鄧雪峰的退路。
「我挨著您坐。」樂言咧著嘴說。
鄧雪峰一向非常看不慣像巨星這樣大型娛樂公司的作風。
最近幾個月,通過樂言,他對對巨星的印象稍有扭轉,但也沒有扭轉太多,頂多是不反感。
在他的概念里,他簽的是樂言工作室,和巨星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巨星老闆?
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樂言安排的座位,鄧雪峰不好駁了他的面子。
只是從坐下後,他就一直對著樂言這一側說話,從來沒向葉新純那邊看過一眼。
樂言也沒著急。
等鄧雪峰的戒備心放下一些後,經常性的隔著鄧雪峰和葉新純說話。
無論聊什麼話題,他都能順滑的cue到鄧雪峰,強迫他加入群聊。
飯局吃了那麼一個來小時,在樂言的穿針引線下,鄧雪峰和葉新純終於做到了可以正常交流。
見兩個人沒有他的指引,也能順利的說兩句,樂言拍了拍屁股,指著另一側的電燈泡彭一偉說:
「彭導,陪我去趟衛生間,我怕我再走丟了。」
你跟我走。
給他們留些獨處空間。
「你這孩子跟誰學的毛病?去廁所都要人陪嗎?」彭一偉嘴上嫌棄著,身體很誠實的陪著樂言站起來。
終於扳回一城!
我也是和樂言一起尿過尿的人了,這一點不輸鄧雪峰!
樂言拉著彭一偉在外面訴了好久的衷腸,聊到彭一偉說他又餓了,才放他回去。
一進入包廂,樂言頓時心中一喜。
葉新純和鄧雪峰還在聊著,而且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他離開時近了許多。
看樣子聊的不錯?
樂言真想原地起跳,做一個向前翻騰三周半抱膝。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但下一秒,葉新純和鄧雪峰同時向他看來,眼神里有抹不去的殺機。
樂言嚇得後退了半步。
計劃被識破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