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預判了你的預判
第1632章 預判了你的預判
布里格斯爵士為難道：「正如我之前所說，格萊納神父曾明確拒絕了我。現在，科隆議會已做出決議，他就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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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森的嘴角勾起冷笑：「格萊納很早就投身科隆的政治圈，所以他並不太在乎教會資產的損失。但那些總司鐸、本堂神父，乃至教會學校的修士，在教會放棄地產和稅收之後，他們的利益將受到很大的影響。
「我們應該從他們這裡入手，一邊能影響到科隆議會裡的教會派，另一邊則可以讓他們煽動科隆的民意，去親王主教宮外遊行。」
明斯特親王主教宮東側就是科隆議會的所在地。
布里格斯爵士頓時眼前一亮。
沒錯，地方教會的主要收入來源就是其擁有土地上的佃租，以及什一稅分成。教廷用這兩樣東西「賄賂」科隆政府，教士們肯定會非常不滿。
如果這群人向民眾大肆宣傳「加入神聖貿易聯盟會對科隆有害」，縱然議會已開啟入盟談判，肯定也無法順利推進下去。不，議會多半會更改決議。
「您說得對。」他當即抓起外套，就要朝外走，「我們這就去找德雷斯勒神父。」
亨德森問道：「那是誰？」
「明斯特郊區的總司鐸，他在教士中的影響力非常大。」
總司鐸就是負責一個城市裡具體教務的人，管理本區所有的本堂神父，權力僅次於主教。而類似明斯特這樣的大城市，城裡和城外分由兩名總司鐸管理。
「您先別急。」亨德森示意他坐下，「我們要仔細制定計劃，比如要怎麼說服他，以及後續的行動如何展開。」
第二天一早，腦子裡裝著全套行動計劃的布里格斯爵士信心滿滿地乘車前往德雷斯勒神父位於城南的家中。
然而，令英國人沒想到的是，總司鐸派僕人告訴他，絕不可能和「新教的異端」接觸。
布里格斯爵士倒是沒有氣餒，立刻按計劃轉去了另一名高階教士的住宅，但同樣被嚴詞拒絕。
一頭霧水的參贊先生又一連找了兩位教士，卻都未能得到遊說的機會。
當天下午，在不起眼的聖塞爾瓦蒂教堂里，十幾名極有影響力的高階教士正圍著兩名法國人，眼中皆有興奮的光芒在閃動。
「波塔利斯先生，您昨天曾提到，所有教士們的聖奉都會提高。」德雷斯勒神父看向面前的年輕人道，「我想知道，這筆錢將由教廷來出嗎？畢竟往後明斯特教會幾乎沒什麼收入了。」
波塔利斯是代表教廷來向明斯特教會宣讀訓令的。
他帶來的文件上顯示，以後教會將不用再向教廷繳納授職費、共同服務費，以及首年主教金之類的費用了。
與此同時，所有神職人員的聖奉，也就是薪水，將上漲10%至18%。
消息傳開之後，整個科隆的教士們無不歡欣鼓舞—教會資產歸誰管他們並不關心，只要拿到自己手裡的錢變多了那就是好事。
很快，教士們開始向信眾宣傳神聖貿易聯盟的好處—這是教廷下達的任務。在「漲薪」的激勵下，每個人都非常盡心盡力。
波塔利斯用熟練的德語道：「當然不，您知道，教會改革會覆蓋整個歐洲，教廷不可能拿得出這麼多錢。」
德雷斯勒神父等人相互對視，神色有些變冷難道教廷又在空許諾？
「那增加的聖奉從何而來？」
波塔利斯不緊不慢道：「主要是從宗座永續基金里出。其餘的則是來自於聖依西多祿事業會、法律諮詢會，以及聖帶費收入。
「哦，每年這些收入的結餘部分，還要上交50%給教廷。」
德雷斯勒神父瞪大了眼睛：「您說的這些，除了聖帶費，其他的————請您原諒，我根本沒有聽過。」
聖帶費就是神父為忠信者進行洗禮、主持婚禮、葬禮之類收取的費用。
波塔利斯微笑道：「宗座永續基金是一筆屬於教會的投資基金，教廷會派人幫各地教會打理。本金來自於地方教會以及修道院的資產，教廷也會投入一部分。」
這個時代的教會可是非常有錢的。
除了歷年來自於教會地產和什一稅之類的收入累積之外，各大修道院每年都會接收不少貴族獻身者，也就是決定後半生當修士的人一沒有繼承權的次子、嫁不出去的貴族小姐都在其中。
這些人來修道院時，都會帶一些地產，或者現金。他們是不能結婚生子的，所以遺產都會留給修道院。
一名本堂神父立刻道：「波塔利斯先生，這些錢恐怕不能隨意動用。您看，教堂修繕、慈善事務，以及教會學校都要花很多錢————」
他旁邊的副司鐸補充道：「而且教會也常會拿出一些錢進行投資，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收益並沒有那麼大。」
波塔利斯充滿自信道：「宗座永續基金主要會投向神聖投資銀行。
「我簡單介紹一下，這是由所有貿易聯盟成員國出資組建的銀行，不接受任何私人投資，只有國家政府才能成為股東。
「而教廷參股的部分，就是來自於宗座永續基金。
「這家銀行將獲得所有成員國授權，擁有比任何公司、個人，乃至政府更優先的受償權。」
所謂的受償權，就是在出現債務違約的情況下，優先得到借款人償還的權利。
「同時，神聖投資銀行只向國家層級的項目發放貸款，通常都會由相應的政府進行擔保，違約的可能性幾乎可以忽略。
「我想，應該沒有比這更加穩定可靠的投資了。其收益必將比教會以前的投資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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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這裡的確是吹牛了。即便在二十一世紀，政府擔保的貸款也有違約的情況，更別說金融意識匱乏的十九世紀初了。
但這也絕對比民間貸款的違約率低得多。
後世的世界銀行可從沒賠過錢。
約瑟夫是直接將法國教會改革的那一套搬到了教廷改革上。
只不過其他國家沒有法國那樣飛速發展的工業，所以基金就只能投入其他領域。
正好神聖投資銀行的本金需要一大筆錢。雙方可謂「一拍即合」。
而教廷通過股本獲得的「世界銀行」投票權，差不多也就是法國的投票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