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上下為難的曾小賢
第518章 上下為難的曾小賢
「南風他爸爸……其實很像關谷。」
一菲字斟句酌地說著關於南風父親的事情，這一方面是因為在南風的夢裡評價他去世的父親總會有那麼一點奇怪的感覺，另一方面則是她確實和自己這個師兄不太熟。
畢竟南風八歲的時候她的年齡也不大，就自己現在知道的這些還都是從老爺子和外公的隻言片語里了解到的。
「像關谷？」
悠悠詫異地問道：「你的意思是……南風的爸爸說話也是這~種~口音？」
「哎呀，不是啦！」
被悠悠這麼一提問，原本沉重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一臉凝重的一菲瞬間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他的性格和經歷跟關谷有點像。」
她掰著手指頭，腦海里回憶著老爺子對這個「逆子」的吐槽：「大男子主義，固執，較真，愛鑽牛角尖，凡事都希望能按照自己的計劃去走。
「都不願意繼承家業，喜歡和自己老爸對著幹，堅定的追求自己的夢想，離家出走，找個對象還都是演員……」
一菲越說越吃驚，越說眼睛瞪得越大：「我勒個去！」
不盤不知道，一盤嚇一跳啊。
這相似度是不是太超標了？
悠悠聽的心裡發毛：「這哪是跟關谷有點像啊，這分明就是照鏡子嘛！」
馬里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隱約有點明白為什麼南風那次會主動和關谷聊他的父親。
「淡定。」
一菲拍了拍悠悠的肩膀：「至少南風爸爸和關谷有一點還是不一樣的。」
「國籍還是口音？」
「……至少南風爸爸和關谷有三點還是不一樣的。」
她無奈地說道：「你們可能不知道，南風他爸爸其實也是一個鋼琴家……鋼琴從業者。
「不過比起關谷在漫畫上的天賦，南風爸爸在鋼琴上的天賦只能說是夠用，不過越是小眾的行業對於天賦的要求就越高，【夠用】這個級別的天賦顯然是不夠用的。
「無論他多麼努力，天賦不行就是不行。」
一菲頓了頓，接著說道：「總之，按老爺子的評價就是：他要是小時候老老實實練武，靠著家裡至少還能混出個人樣，可要是去學那破鋼琴，最多也就是勉強混飯吃。」
小賢和悠悠聞言眼睛眨了又眨，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們兩個都有著自己的夢想，熱愛和堅持，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能理解一菲口中這句「天賦不行就是不行」有多殘忍。
至少對於純粹的理想主義者來說，沒有什麼是比在自己最為熱愛的事業上天賦不足更痛苦的事情了。
不過還不等他們為南風的爸爸感到悲傷，一菲終於提到了這場美夢的主人公。
「其實我對南風家裡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很多，畢竟我和南風也只有寒暑假的時候才會聚在一塊，他爸爸因為和老爺子鬧翻了，一年到頭也沒怎麼回來。」
一菲嘆了口氣：「我只知道南風小時候其實並不怎麼喜歡彈鋼琴，他只是單純的對聲音感興趣。
「他之所以從小學鋼琴，也只是因為南風的爸爸希望他能夠繼承自己的理想。
「可哪怕是這樣，南風對鋼琴的興趣也不大。
「而且南風小時候就是個人嫌鬼憎的熊孩子，指望他乖乖聽話那是不可能的，剛開始學鋼琴的時候他也沒少抗爭過。
「後來，後來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只是知道南風每天練琴的時間變得越來越久，人也變得不愛說話。
「然後就到了他八歲那年，他爸爸……意外去世了。」
一菲頓了頓，還是沒把跳樓這件事說出來，她含糊不清地繼續說道：「總之從他爸爸離開以後，南風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他變得越來越細心，越來越溫柔，越來越理解別人，關心別人，包容別人。
「再後來……」
她聳了聳肩，很是沉悶地說道：「再後來他就成了你們認識的這個南風。」
其實對於南風來說改變是件好事，不然以他小時候那無法無天，還愛挖苦人的性格屬實不會有多討喜。
可是一菲從始至終都不希望他是因為這樣改變的。
……
……
……
眾人沉默不語，只是任由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填滿這座寂靜而空蕩的真武大殿。
良久後，悠悠才試探性地問道：「那南風的媽媽呢？」
「南風他媽媽……這我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
一菲很是無奈：「我只知道他和他媽關係一直不好，兩個人倒也不是鬧的有多不愉快，就是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次。
「至於他們平時有沒有經常聯繫……南風沒說，我也沒問。」
五人對視了一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們可算是知道為什麼向來冷靜靠譜的南風，也會選擇沉浸在美夢中不願醒來。
曾小賢頓時沒有了吃蛋炒飯的食慾，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所以我們幾乎可以確定南風的美夢就是他的童年和父母，那這下可就難辦了。」
同樣是沉浸在美夢中，自己，悠悠，還有一菲更多的是沉浸在欲望當中，得到的本就是一些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可南風不一樣，他執著於過去，執著於那段自己本應該擁有卻還是失去了的美滿童年。
勸說一個人放棄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容易，可想要說服他捨棄自己失而復得的東西那是難上加難。
小則又沐風也認同地點點頭：「而且現在的南風還是一個熊孩子，熊孩子的思維方式可跟大人不一樣。
「我們要是沒做好準備就告訴小南風他現在擁有的只是一個夢，那他是真會急眼打人的。」
「喂喂喂，你們不至於這麼消極吧。」
一菲拍拍手，試圖調動起大家的積極性：「就算是再難面對，再難承受的事情，不也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了。
「可以過去的，不能過去的，說到底已經過去了。
「這些都是過去式，生活是未來式！」
一菲對南風很有信心：「你們實在是太小看南風了，他可沒你們想像的這麼脆弱，我相信南風絕對不可能就這樣一直沉浸在美夢中的。」
悠悠嘆了口氣：「但願如此。」
馬里奧戳了戳西裝小賢：「賢老師你這麼聰明，你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
西裝小賢邪性的一笑：「我的想法是既然麻煩又難搞，那我們乾脆什麼都不用做。
「大家就當自己是來夢世界旅遊的，等著美夢儀過載死機，強行結束夢境不就行了。」
「啊？」
眾人不可思議地看向西裝小賢，他們搞不明白這是什麼投降派的想法。
西裝小賢迎著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聳聳肩：「從邏輯上來看這是最簡單也最省事的辦法，既然手裡已經有穩贏的辦法，為什麼還要考慮別的。」
悠悠扯了扯嘴角：「我們倒是省事了，小黑維修機器估計要維修到淚流滿面。」
小則又沐風於心不忍道：「其實我覺得賢老師這個想法挺好的，主要是……我們真的要去打破南風幸福的美夢麼？」
一菲和悠悠聞言頓時為難起來。
小則又沐風心腸軟，她們兩個女孩子也不是鐵石心腸。
如果說南風只是想在夢裡有一個幸福美滿的童年，那麼大家真的有去打破他美夢的必要嗎？
要不……就按西裝小賢說的這樣？
就讓南風擁有一段美好的童年，哪怕是假的也好。
「不行，絕對不行！」
此時此刻最堅定的反而是曾小賢：「哪怕不考慮小黑的維修成本，這樣做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美夢儀是什麼等級的黑科技？
「哪怕現在的美夢儀只是個南風專屬道具，小黑也絕對不會放棄對美夢儀的改進，南風更不可能會不配合小黑改進美夢儀。
「也就是說這可能是南風第一次入夢，但絕對不會是他最後一次入夢。
「如果我們這次選擇了過載死機的方法把他帶出去，誰能保證下一次他不會再次沉浸在美夢中？
「誰能保證他會不會一次次沉浸在美夢中？」
曾小賢重重敲向桌子，用不容質疑的語氣說道：「如果南風真的一次次沉浸在美夢中，難道我們每次都要用這種過載死機的方法把他帶出去，一直等到小黑把美夢儀改進到可以將南風強制拉回現實為止？
「可就算是那樣，又有什麼意義呢？」
曾小賢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自己就是個沉浸在美夢裡的人，在蘿拉回來的時候他也想過死死拽住自己失而復得的東西，不再讓她消失。
哪怕他明明知道蘿拉重新出現在自己的生命里只是一場美夢，一場早晚會結束的夢，可自己依舊沉迷其中，不願醒來，甚至還為此做出了不少的蠢事。
可夢總是要醒來的，因為停留在虛幻的夢裡所有人都只會原地踏步。
通往幸福的道路從來不在過去的夢中，它只存在於現實，只存在於現在和未來。
「我知道，或許南風只是想在夢裡彌補一下他的遺憾，我也不忍心去打破他這樣的美夢。
「可到底是我們打破他的美夢會讓他感到痛苦，還是讓他一次次的沉浸在美夢中，又一次次的將他拉回現實更殘酷？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因為死去的人終究不會再活過來，我們要改變的也不是無法挽回的過去，而是現在和未來。」
曾小賢燦爛地笑道：「我們要讓南風從美夢中醒來，讓他自己回到現實。
「就算我們要尊重南風的意願，那也應該是他醒過來以後自己告訴我們。
「反正美夢儀又不是一次性道具，錯過了這次還能有下次。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聽小黑的話，儘早的讓南風醒過來。
「不然的話……萬一機器過載了小黑讓我們賠錢怎麼辦？」
一菲和悠悠被曾小賢的話唬的一愣一愣的，她們詫異地盯著眼前這個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的曾小賢，仿佛是想從他身上看出另一個人的痕跡。
這貨真的是曾小賢？
他不會是什麼人假扮的吧？
一菲打死都不相信曾小賢能說出這麼一大段慷慨陳詞來，不過他說的話也確實讓在座的大家不再猶豫。
曾小賢說的沒錯，不管怎麼樣他們也得先把南風帶回現實，有什麼話他們當面說，有什麼難關大家一起面對。
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沒有什麼過去是過不去的。
「可以嘛，曾小賢。」
一菲難得對曾小賢刮目相看：「真沒想到這麼有道理的話，居然會是你嘴裡說出來的。」
曾小賢聞言齜牙咧著大嘴得意地笑道：「哪裡哪裡，這都是勞……」
他緊急剎車，飛快地改口道：「勞，勞，勞……勞動人民給我的啟發。」
一菲挑了挑眉，納悶道：「勞動人民還能給你這個啟發？」
「這你也信？」西裝小賢嗤笑道，「這是蘿拉帶給他的啟發。」
一菲聞言眼神一凝。
「不是，你怎麼知道？！！」
曾小賢驚駭地扭頭望向西裝小賢，渾然沒有發覺一菲越發危險的目光。
【蘿拉是吧？】
【還對老情人念念不忘是吧？】
【真是頭沒用的綠毛龜！】
【我呸！】
一菲在心裡惡狠狠地啐道。
至於西裝小賢，他只是得意地聳了聳肩：「我是你的幻想夥伴，幻想夥伴自帶對本體的讀心術你不知道嗎？」
「居然還有這種事！」
曾小賢大吃一驚：「這是哪來的設定？我怎麼不知道！」
「因為你不是幻想夥伴啊。」
西裝小賢得意地努努嘴：「不信你問問他們。」
小則又沐風和馬里奧點點頭。
其實有這個設定很正常，因為幻想夥伴可以在任何場合不受限制的和本體說話，可是很多時候本體只會在心裡默默對著幻想夥伴傾訴自己想要說的話。
要是沒有讀心術，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本體在心裡想什麼。
「靠！」
曾小賢低聲暗罵一句，他扭過頭來這才發現一菲正滿臉溫柔地瞧著自己。
曾小賢頓時警鈴大作，他討好又諂媚地笑道：「一菲，小菲菲，菲菲菲菲……」
「我剛剛突然想起我的菲氏創新蛋炒飯還有一個小實驗還沒做。」一菲嬌滴滴地拋了個媚眼，差點沒把曾小賢的魂都嚇飛出去，「曾小賢，要不你試一試？」
「我覺得不用……啊！！！」
只見一菲一個響指，曾小賢頓時癱軟在地上。
菲氏創新蛋炒飯，十倍跳動！
誰說在夢裡就不能蠕動腸胃，促進腸道吸收？
現在就讓蛋炒飯好好給你這個綠毛龜洗洗腸子！
於是乎，曾小賢胃裡無數顆微微跳動的米飯在一菲的號令下開始了大幅度的跳動，由胃部散發至全身的那股過電般的酥麻感差點讓曾小賢爽的叫出聲來。
不過他很快就沒有爽的興致了。
因為他狼吞虎咽地吃了太多蛋炒飯，導致他胃裡還沒咀嚼消化完的米粒開始無規則瘋狂跳動，有的乾脆直接逆流而上順著食管一路卡在了曾小賢的嗓子眼。
酥酥麻麻渾身爽的跟過電一樣的曾小賢伸出一隻顫顫巍巍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上面，上面不行！」
「哦，不！」
他微微顫抖的雙腿猛然一緊，開始使勁的提胯，
「下面，下面更不行！」
悠悠，小則又沐風，和馬里奧同情地看著曾小賢。
【你說你吃這麼多蛋炒飯何必呢？】
西裝小賢更是露出一抹愜意的笑容。
【該，讓你壞我好事！】
來了來了
在加速了，在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