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同樣的錯誤犯了兩次
第626章 同樣的錯誤犯了兩次
此時此刻,關谷感覺自己的腦袋空空蕩蕩,混混沌沌。
徹底失去思考能力的他,內心深處只有五個字在不斷的迴蕩。
【聽不懂中文!】
【聽不懂中文!!】
【聽不懂中文!!!】
「搜得寺內。」
關谷開始神色慌張,手足無措的瞎指一通:「所以我爸爸他……」
「嗯,他可能會覺得自己今晚接到了一個跨國的騷擾電話。」
「所以我今晚,我……」
「嗯。」
南風重重點頭:「很蠢,蠢爆了。」
「啊!!!」
關谷死死蓋住了自己的臉。
如果他一開始只是想著來南風這裡清靜一下,不想看見自己臥室里的那些能讓他聯想到自己爸爸的元素,那現在關谷就恨不得找條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太丟人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和悠悠兩個人加在一塊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方面去?!!
「哈哈……」
此時正貼在陽台牆角偷聽的羽墨忍不住捂嘴低聲笑了笑。
關谷和悠悠就是太在意結果,所以根本沒有想到關谷爸爸掛電話的原因居然這麼簡單。
如果換做是羽墨自己,她要是有一天接到這麼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她也會二話不說將電話給掛掉。
「好了,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
南風伸手指向大門,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要知道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自己如果繼續和關谷聊下去,那他和羽墨等會就可以收拾收拾,洗洗睡覺了。
關谷聽了南風的話愣了愣,他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不,我不回去。」
「為什麼?」
南風盯著關谷:「你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你爸爸掛掉悠悠的電話,其實不是想要跟你斷絕父子關係,那你還留在我這裡幹嘛?」
「可問題依舊沒有解決啊。」
關谷嘆了口氣:「我只是知道他掛掉悠悠的電話不是想和我斷絕父子關係,這並不代表他一定不想和我斷絕父子關係。
「而且悠悠要是知道了,她肯定又會想著說服我親自打電話回去。」
他說著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以前我們父子兩個吵架都是我服軟,我妥協,這次我才不要主動打電話回去。」
「明白了。」
南風點了點頭:「說白了關谷你其實是想和你爸爸和解的,就是不敢去確認你爸爸的態度,也不想主動打電話回去,覺得這樣自己就輸了對不對?」
「誰說的!」
關谷聽見南風的話瞬間急眼了,他梗著脖子叫嚷道:「我才不想要和他和解,他就是個固執,霸道,不可理喻,頑固不化的暴君!
「南風你不要勸我了,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打電話回去跟他和解的。」
「不要誤會。」
南風對著同樣固執,鑽牛角尖的關谷笑眯眯地說道:「我只是打算勸你回去睡覺,沒打算勸你回去跟你爸爸打電話。」
「啊?」
關谷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南風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疑惑地朝著南風確認道:「南風你真的不勸我?你不覺得我要打這個電話回去嗎?」
「悠悠勸了你那麼久都沒有用,我再勸你不是浪費時間麼。」
南風揮揮手,他深知對待關谷這頭倔驢就得順毛捋:「再說了,我覺得要不要和解,該怎麼和解,這都得看當事人的意願。
「要是有個人啥都不知道,就跑過來勸我和我媽媽和解,那我也不願意你說對不對?」
關谷頓時大吃一驚:「南風你還有媽媽呢?」
「嘶……」
南風聞言差點直接岔過氣去,他雙手抱胸,面色不善地看向關谷:「什麼意思?我難道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不是。」
關谷連連擺手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之前我跟你回去過年的時候也沒看見你媽媽,我還以為你跟美嘉還有咖喱一樣是單親家庭。」
「呵呵。」
南風朝關谷沒好氣的笑笑,不過他也並不想在這件事上跟關谷繼續說太多,他可不想讓今天變成自己和關谷的訴苦大會。
再說了,這麼冷的天,羽墨可還在陽台外面站著呢。
「算了,不跟你計較這麼多。」
南風繼續說道:「我剛才其實是想說,如果一個人沒有去仔細了解和深入理解過你和你爸爸之間發生的事情,那麼他就不應該對這件事發表任何建議。
「關谷,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關谷聞言激動拍著自己的大腿:「南風你說的太對了!」
「那麼問題來了。」
南風話鋒一轉,圖窮匕見:「關谷你自己有沒有仔細了解,和深入理解過你和你爸爸之間發生的事情?」
「我自己?」
關谷聞言錯愕地指向自己:「我可是當事人啊。」
南風很是不以為意地說道:「當事人又怎麼了,當事人他所了解的也並不一定仔細深入啊。
「關谷你確定你足夠了解你和你爸爸之間發生的事情,你確定你足夠了解你爸爸?」
「胡說八道。」
關谷略帶不滿地說道:「我是當事人,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們父子的矛盾麼?」
南風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來聽聽。」
「有什麼好說的。」
關谷一想到自己的父親關谷健次郎內心就百感交集,五味雜陳:「他只想著讓我繼承家族的事業,根本不在乎我的夢想和追求。
「他反對我當一個漫畫家,反對我畫漫畫,覺得我最終會成為街頭給人畫畫維生的落魄畫家,他……」
「停!」
南風開口打斷關谷絮絮叨叨的指責:「關谷你說你爸爸不在乎你的夢想和追求,反對你當一個漫畫家,反對你畫漫畫對吧?」
「沒錯。」
關谷重重點頭:「為了讓我繼承家族事業,他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那我能問問他究竟是怎麼個無所不用其極?」
南風的眼裡充滿了好奇的光芒:「他是禁止你學漫畫,絕不給你一分錢讓你去上課,去買畫筆和顏料,還是一看見你在畫畫就直接撕掉你的畫稿,砸爛你的畫板?」
「額……」
關谷頓時沉默了。
「看來是沒有。」南風接著問道,「那他有沒有打你?或者因為你不聽話直接斷掉你的生活費?」
關谷依舊沉默。
「看來也沒有啊,那我們換個方式問一問。」
南風眨了眨眼:「是什麼原因讓他願意承擔供你畫畫的額外開支?他有為你畫的畫開心過,驕傲過嗎?」
見自己問的問題關谷一個都答不上來,南風撇了撇嘴:「你看,我說了當事人所了解的也並不一定仔細深入吧。」
關谷聞言有些惱怒地問道:「南風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南風拍了拍關谷的肩膀:「我是想說,你爸爸他確實沒有你渴望的那麼好,不過他也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壞。」
「可是……」
「我知道。」
南風很是理解地點點頭:「可是他確實是個固執,霸道,不可理喻,頑固不化的暴君,他確實不在乎你的夢想和追求。
「關谷,我相信你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他說著指了指關谷的胸口:「可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父親,你只需要跟你自己,還有悠悠解釋清楚就行。
「我只是給了你一個特別的視角去重新了解,去審視你們之間發生的故事。
「你之前一直是作為一個兒子,一個反抗者去看待這個關係,去仰視你的父親。
「現在試著用一個成熟大人的視角去回憶你們經歷過的事情,或許會有別的感悟也說不定。」
南風鄭重地說道:「我真的特別不贊同什麼都不了解的人跑過來勸人去和解,去包容,就好像天打雷劈一定劈不到他們一樣。
「所以無論你要不要打電話回去,想不想和你爸爸和解,我作為朋友都支持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悠悠她是你的女朋友,如果你們未來想要永遠在一起,你的家庭關係就註定和她密切相關,所以這件事你需要考慮自己和悠悠兩個人的意見。
「除此之外其他人的建議你願意聽就聽,不願意聽就丟在一旁不搭理,明白了麼?」
關谷沉默了許久,最終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很好。」
南風舒心一笑,緊接著卻突然換上一副臭臉,拉著關谷就要往門外推。
「該說的我都說了,既然你已經明白了那就趕緊走,別以為你跟悠悠說了來我這裡她就不會擔心你,你趕緊去和悠悠解釋清楚你們兩個鬧出的大烏龍。」
自覺已經盡了朋友的義務南風火速打開反鎖的大門,沒好氣地將關谷推了出去。
「我要睡覺了,你千萬別再來我套間打擾我,不然我肯定會殺了你的!」
「不是,你這麼著急趕我走幹嘛?」
關谷一臉的莫名其妙:「反正都這麼晚了,不如我們打幾把緊張刺激的槍戰遊戲再睡啊。」
南風一聽見槍戰遊戲這四個字,臉色變得比剛才以為自己爸爸要和自己斷絕父子關係的關谷還要難看。
「還緊張刺激的槍戰遊戲,我呸!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南風說著就要關門,結果被關谷攔了下來。
「最後一個問題!」
關谷頓了頓,他猶猶豫豫地問道:「南風,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我?」
南風想了想,他直視著關谷的眼睛認真回答道:「如果是我,愛要愛的清清楚楚,恨也要恨的明明白白。」
「南風,謝……」
砰!
關谷的感謝還沒說完,南風已經迫不及待地關上了大門。
關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今晚好像特別不招南風待見。
「啊!」
南風火速反鎖房門,長長地出了口氣。
他朝著陽台慢慢走去,羽墨則是掀開帘子鑽進來個腦袋,很是嫵媚地朝南風眨了眨眼。
「走啦?」
「走了。」
南風雙手抱胸,看向羽墨的目光無奈中又夾雜著寵溺:「你就知道在那邊聽八卦,我應付關谷都快要累死了!」
羽墨俏皮一笑,她撩開帘子走了進來:「辛苦啦,我的小男朋友。」
她張開雙臂,像哄小孩似的溫柔說道:「來,姐姐抱抱。」
南風輕笑一聲,直接上前一步單手攬過羽墨的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開往春天花花幼兒園的車速太慢,不適合我。」
他輕輕挑起羽墨的下巴說道:「我還是喜歡飆高速。」
「哦?」
羽墨狐狸似的眯起了眼,她狡黠一笑:「你這次說的飆高速不會是想和我一起玩賽車遊戲吧?」
「當然不是。」
南風輕輕撫摸著羽墨白皙滑嫩的臉蛋,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同樣的錯誤我絕對不會犯第二次。」
正在這時,能連翻二十個空手翻的悠悠極其矯健敏捷地翻過陽台,二話不說掀開了3603的帘子。
「南風,關谷說他今晚在你這裡……」
悠悠望著緊緊貼在一起,眼神滿是幸福甜蜜的南風和羽墨,整個人都愣住了。
「下一次!」
南風咬牙切齒道:「下一次我一定記得把陽台給鎖上啊!!!」
來了來了。
晚間劇情結束,接下來就是見家長的戲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