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前輩的建議（二合一，7800字）
第639章 前輩的建議（二合一，7800字）
隨著林父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傻樂的展博頓時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門外佇立的關谷和悠悠見狀趕忙弓著腰，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走進客廳，來到南風身邊。
「怎麼樣？」
關谷小聲問道：「宛瑜的爸媽現在對展博滿不滿意，子喬和美嘉他們幫上展博的忙了嗎？」
南風聞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起來：「他們……應該算是幫上忙了吧。」
至少在活躍氣氛這方面，子喬和美嘉確實是出了不少力。
而且公寓裡抽象的人多了，這不就顯得展博是那個最正常的人了麼。
南風心裡想著，絲毫沒意識到是自己接連破壞了子喬和美嘉的兩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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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
緩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的悠悠忍不住低聲問道：「你剛剛到底……」
「噓，等會再和你們解釋！」
南風做了個小聲的手勢，他指了指終於要有所行動的展博：「快聽，重頭戲要來了。」
關谷和悠悠聞言面色一肅，不約而同地扭頭望向下定決心的展博。
子喬和美嘉也在推搡中坐正身子，滿臉期待的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
「伯父。」
他囁嚅著嘴唇，小聲又堅定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認可，但是我和宛瑜是真心相愛的，我會對宛瑜很好很好的，我一定會給她幸福的。」
「爸……」
宛瑜剛想說些什麼，就被林父給打斷了。
「這種電視劇里表決心的套話你們可以等到最後再說。」
林父看向宛瑜問道：「宛瑜，你先前在電話里說想去考國外的設計學院，沒錯吧？」
「嗯。」
宛瑜點點頭，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趕忙補充道：「爸，你們別老是動不動就要捐樓，我自己可以考上的。」
林父想了想，點頭道：「也好，雖然說現在很多知名服裝設計師的設計水平根本對不起他們那麼大的名氣，但這既然是你的夢想和追求，那就不要讓自己的職業道路參雜著太多的水分。
「如果你的能力實在夠不上自己的夢想，大不了就回家，家裡再怎麼樣還是能養活你的。
「不過宛瑜，你人生的未來規劃看上去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可是當你開始談戀愛以後，這就是你們兩個人需要考慮的問題。」
他話鋒一轉，看向這對剛剛交往三天不到的小情侶問道：「我其實想問你們，你們自己有沒有考慮過兩個人以後的未來，考慮過以後該怎麼共度餘生？」
「爸。」
宛瑜面色一囧：「我和展博才剛剛交往三天不到，你就要讓我們考慮未來，這是不是也太早了點。」
「哦。」
林父瞭然地點點頭：「你要是這麼說，那麼我和你媽媽對你們兩人的關係認不認可其實也不重要，畢竟這種事情對你們來說也太早了。」
他起身說道：「既然這樣，那就等你們什麼時候想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到時候再來問我和你媽媽認不認可你們的關係。」
「走吧，我們先飛去日本吃個午飯。」
林父看向林母說道。
「好吧。」
林母滿是抱歉地看向宛瑜，她雖然很想和自己的乖乖繼續待一會，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們夫妻兩人當然要站在同一戰線上。
「伯父，伯母！」
宛瑜本來想出聲留下自己的爸媽，誰料展博竟然率先站了起來，截停下了作勢要走的林父林母。
「怎麼了？」
林父直勾勾地盯著展博，深邃的眼神讓展博看了心裡直發慌。
其實他根本搞不明白，自己現在得到宛瑜父母的認可，跟等到他和宛瑜確認要共度一生以後再去爭取宛瑜父母的認可到底有什麼差別。
他只是本能地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選擇逃避，更不應該讓宛瑜頂在自己面前，去幫自己爭取。
在這一方面，心思單純的展博顯然要比曾老師和子喬果斷得多。
迎著林父平靜的目光，展博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慌張混亂的思緒儘可能開始組織起語言。
「伯父伯母，我和宛瑜……雖然才在一起不久，也確實還沒來得及考慮和規劃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未來，但無論是我還是宛瑜，我們都是抱著共度餘生，未來要一直走下去的想法在一起的。
「可能，可能對你們來說我們沒有考慮清楚兩人共同的未來就在一起不太負責，也有可能是我們還太年輕，沒你們兩位看得遠，我們看不清這條並肩而行的道路上會有什麼困難。
「可我還是希望我和宛瑜的戀愛關係能得到你們的認可，至少給我一個能得到你們認可的機會。
「你們是宛瑜的父母，也是感情路上的前輩，無論你們對我們的這段感情有什麼樣的擔憂，意見和想法……」
展博雙拳緊握，嘴唇都緊張的微微發顫。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朝著宛瑜的父母深深鞠躬。
「我都希望你們能夠告訴我們，指導我們。」
隨著展博這一通話的結束，3601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當中。
林母聞言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她全程就沒怎麼和展博聊過天，但至少現在展博說的話她聽起來還是很受用的。
她挑女婿就看三點：長得帥不帥，自己喜不喜歡，自家乖乖喜不喜歡。
至於其他方面，自然有她愛操心的老公來幫閨女考察清楚。
哪怕林母沒有深入了解過展博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沒看過展博的資料，可她知道只要自己老公願意帶著自己過來和他見上一面，就代表這孩子大方向上是沒問題的。
她悄無聲息地拍了拍林父的手背，示意對方如果真的不是對展博不滿意，裝樣子也別太裝的太過了。
林父目光微微閃動，意味深長的輕輕頷首。
「馬薩卡（不會吧）。」
關谷不可置信地小聲呢喃道：「這樣的話居然能是展博說出來的。」
「淡定。」
南風輕輕拍了拍關谷的肩膀：「事實證明一菲還是比你們四個要靠譜一點的。」
「爸，媽。」
宛瑜也站了起來，有些話雖然她當著自己爸媽的面說比較難為情，可她還是壯著膽子說道。
「我和展博不是隨隨便便就在一起的，這一年半以來我們經歷太多太多。
「展博說的沒錯，我們都是抱著共度餘生，未來要一直走下去的想法在一起的。」
她頓了頓，語氣中甚至還帶著幾分懇求：「我很喜歡展博，所以我希望……你們也能喜歡他。」
林母見自家乖乖一副懇求的樣子，心疼地恨不得直接將她摟在懷裡，無論她說什麼自己都答應。
她這寶貝女兒向來驕傲的要命，什麼時候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林母心疼的眼神頻頻閃動，可她最終還是無聲地望向始終沒有表態的林父。
還是那句話，不管她本身的想法怎麼樣，至少現在他們夫妻得站在同一戰線。
展博此刻緊閉雙眼，依然保持著深深鞠躬的姿勢，頗有一種宛瑜的爸媽不開口他就不起身的感覺。
「展博。」
林父終於緩緩開口，展博聞聲也忐忑地睜開了一隻眼睛。
「首先我要告訴你，不管你和宛瑜最後能不能一直在一起，我都覺得你是個很不錯的好孩子。」
展博直起身子，他弱弱地對林父問道：「但是？」
「但是！」
林父沉聲道：「我非常不看好你們兩個的未來。」
展博聞言整張臉瞬間僵住了。
「別誤會，我不是覺得你們的家境或者消費觀不同之類的，畢竟我的女兒我還是很了解的，她對物質的需求確實不高。」
林父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你們的未來規劃上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現在你們剛在一起，戀愛的甜蜜確實是會讓你們忽略很多值得注意的問題。
「比如說你們兩個有沒有想過，等宛瑜真的考上國外的設計學院，到時候你們這段戀情應該怎麼維持下去？
「異國戀嗎？」
展博和宛瑜晃了晃神，這件事情雖然算不上是迫在眉睫，但確實是他們遲早要面對的問題。
公寓大家聞言也紛紛面面相覷，這個問題其實他們私下裡也有想過，只不過大家考慮到展博和宛瑜才剛在一起，還沒好好享受過戀愛的甜蜜，所以也不好意思現在就去問。
林父接著又說道：「好，退一萬步來說，我就當你們選擇了異國戀並且堅持下來，宛瑜你那麼喜歡旅遊的一個人，會想著回到魔都生活一輩子嗎？
「就算你可以在魔都生活一輩子，你的職業規劃允許你能在魔都一直向上發展成為最頂級的服裝設計師嗎？」
宛瑜聞言怔然佇立在原地。
不等宛瑜回答，林父的目光轉而看向展博：「展博，你現在又在創業又在談戀愛，你確定你能忙得過來麼？」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還有，我之前對你的創業所提出來的意見雖然可能會讓你聽起來很不舒服，但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
「我承認，小公司在創業初期的時候，大家齊心協力，各司其職，盡己所能的發揮所長，確實有助於公司更好的發展，資源和人才的合理運用也能幫公司變得更大更強。
「可是展博你要明白，哪怕我們不說大公司和企業這種規模的權力結構和運行體系，單單只說家庭式的小作坊。
「就算是家庭式的小作坊，如果想要讓大家齊心協力把這小作坊做的紅紅火火，所有人還不會因為利益，地位和責任爭吵起來，都需要有著一個能說得上話，足夠分量，能讓所有人信服的大家長。
「如果你是一名合格的大家長，那麼不管你本身是霸道也好，開明也好，把手裡的權力分給誰都可以，這個家庭式的小作坊都能平穩的走下去。
「可如果你本身就不是當大家長的料，手上又沒有屬於大家長的權力，那麼這個家庭的成員們早晚會一個個離心離德。」
林父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聲音也沉悶了幾分：「展博，你要知道職權也是權，如果你沒有把該握在手裡的權力緊緊握在手中，而是在一開始就徹底的把權力交出去。
「徹底出手了的權力再想要收回，那可就不容易了。
「到時候無論是開始集權管理，或者直接把創業夥伴踢出去，那會是一場不流血的戰爭。」
他嘆了口氣：「老實說，我不認為你會是戰爭中那個最後的贏家。
「事業是男人的第二條命，如果你創業失敗丟了半條命，一定會影響你和宛瑜的感情，到時候你們兩個又該怎麼辦？」
展博低頭翕動著嘴唇，眼中似乎在醞釀著某種情緒。
林父沉聲道：「你們想讓我們認可你們的關係，可除了你們對彼此的真心，這段關係里並沒有多少值得我們認可的東西。
「你們都沒想過對你們兩個人的未來負責，又憑什麼讓我對你們的未來表示認可？」
他寵溺地揉了揉宛瑜的腦袋說道：「你這個年齡談戀愛，爸爸當然不會反對你。
「展博也確實是個好孩子，我不會因為你們兩個以後要面對的重重難關，就一刀切的反對你們繼續交往。
「可我不反對，並不代表我就贊成你們在一起。
「事實上，如果讓我給出一個切實可靠的建議，我會建議你們儘早分開。」
「還有展博，你的創業計劃確實要再好好考慮一下，創業不是小事，對於你們這種家庭來說這次創業可能就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
林母悄無聲息地掐了掐他的後背。
林父頓了頓，不知道是礙於林母在背後的小動作還是因為這小子是宛瑜第一個喜歡的男孩子，他提出了一個建議。
「要不這樣吧，趁著你們這個草台班子還沒正式搭建起來，不如展博你及時止損，先把創業的事情緩一緩，這些損失我幫你出，就當是你欠我的。
「這段時間你就先和宛瑜談著戀愛，等她考上了國外的設計學院，你在跟著宛瑜出去。
「到時候你可以在宛瑜讀書的城市創業，我可以幫你找相關的從業人員還有注資，投資什麼的我們按照正常流程走，我該拿多少股份就拿多少股份。
「不過我可以跟你簽合同，不參與你公司的決策，還能讓你按市價贖買回我手裡的股份。
「這樣你們兩個不僅可以不用談異國戀，以後的選擇也會自由很多。
「怎麼樣，考慮考慮？」
「這麼好？！！」
子喬和美嘉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就連關谷和悠悠看向展博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被金山砸中的幸運兒。
到了這一步傻子都能看得出來，林父他嘴上說著不認可展博和宛瑜在一起，可實際上他已經在安排兩人的未來了。
林父既出錢，又出人，還不參與公司決策，展博有錢了還能把原始股給贖買回去。
這種無本買賣分明就是對親姑爺的待遇嘛！
怪不得現在這麼多人都不想努力，一個個削尖了腦袋想要傍富婆，原來這碗飯是真香啊！
早知道是這個樣子，他當初跟那個富婆女朋友還分什麼手啊。
就算那個大小姐家裡條件沒有宛瑜好，人也確實刁蠻任性了點，可軟飯有的吃就不錯了。
真不知道他當時怎麼還挑東挑西的。
子喬眼見展博還在低著頭猶豫不定，久久沒有回答，他恨不得都要衝上前去代替展博說一聲我願意！
子喬是真不知道展博他到底在想什麼，這樣有錢隨和脾氣好，凡事還跟你有商有量的未來老丈人，全世界都沒有五百個。
這麼優越的條件他居然還在遲疑？
展博他是個蠢豬嗎！
宛瑜神色複雜地望向展博：「展博，你怎麼說？」
老實說，宛瑜現在心裡非常的糾結。
如果展博能聽爸爸的話，他們的未來就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一路上也少了很多磕磕絆絆。
可要是展博真的答應爸爸，她反而會覺得……很失望。
因為這不是自己喜歡的那個展博，更不是自己所期待的結果。
就像是她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考上設計學院一樣，宛瑜還是更希望自己和展博能靠他們自己去走過這一路上的風風雨雨。
再者說，他們之所以磕磕絆絆一直到現在才在一起，不就是因為他們都不願意讓對方因為自己而選擇遷就，去違背自己的本心。
如果讓展博跟著自己去國外創業，這算是怎麼回事？
「伯父……」
沉默半天的展博終於抬起了頭，他弱弱地問道：「我可以選擇拒絕嗎？」
「啊……嗚嗚嗚……」
子喬剛要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爆鳴，就被美嘉給捂住了嘴。
宛瑜則是扭頭望著展博，露出燦爛的笑容。
「當然可以，只是你能告訴我原因麼？」
林父其實並不在乎展博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畢竟對他來說展博的草台班子成或者是不成其實都無所謂，這都只不過是順手的事情。
他確實挺好奇，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因為我捨不得我的員工，捨不得我的朋友，更捨不得公寓的大家。」
展博緊張的聲音都有些發澀：「其實我創辦這家公司的目的並不是盈利，創業只是我實現夢想和追求的一個途徑和方法。
「我只是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去影響，去改變這個世界，讓它變的更好一點。」
林父微微皺眉：「如果只是這樣，那麼這個公司到底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對你來說都沒有什麼差別。」
展博回答道：「是，所以按道理和邏輯來說我應該是要答應您的，因為這對我和宛瑜來說最有利，可是對於我們兩個來說的最有利的辦法並不是對所有人的最優解。
「我公司的員工都是跟著我和趙無量從上一家公司跳槽過來的，他們相信我和趙無量的能力，也願意接受公司的理念和追求，選擇加入了這一家看不清未來的公司。
「他們選擇了我，那麼作為這一個公司的領導人，我也要對他們的人生負責，至少我要讓他們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還有我的三個合伙人，其實我也知道我不是創業的那塊料，除了知識和頭腦，我好像並沒有太多值得稱道的東西，更承擔不了一個公司，一個企業的責任和命運。
「可是他們相信我，支持我，尊重我的理想，願意跟著我去嘗試，心甘情願地讓我踩在他們的肩膀上，因為只有這樣我才有可能觸碰到自己的理想。
「大力雖然一直跟我說負責一家公司的運營和發展是一件很有挑戰的事情，可是我知道她是一個【三分鐘熱度】的人，她喜歡變著花樣，在各種不同的領域和方向去挑戰自己的極限，而不是把所有的時間都投入這家公司里。
「這件事情對她現在來說確實算是一個了不起的挑戰，可大力也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她之所以願意加入，更多的還是因為想要幫助我和南風。
「或許等到整個公司能夠平穩運行，她就會極其瀟灑的抽身離開，去征服另外的挑戰。
「趙無量是一個很現實的人，他並不在乎夢想和追求這種事情。
「他說他願意加入是因為如果我離開了，他作為公司唯一一個技術型的高精尖人才，他就永遠也升不到管理層了，所以才跑過來和我一起打拼。
「可我知道雖然他並不在乎夢想和追求，可他在乎我這個唯一的朋友，他希望我能夠如願以償，在公司的草創階段，趙無量比我還要努力，還要刻苦，就好像是他把我的夢想也當成了自己的夢想一樣。
「還有南風……」
展博看向南風，他頓了頓，隨即不好意思地說道：「算了，不說了，當著他的面說這些煽情的話實在是太羞恥了點。」
南風聞言如遭雷擊，他不滿地喊道：「不是，他們不在你身邊你說的那麼煽情，我就在你身邊你不多說點好聽的，就直接算了？！！
「我都準備好錄音收藏了！！！」
展博聞言嫩臉一紅，越發堅定了自己不能當著南風的面誇他的想法。
他輕咳一聲，繼續說道：「一開始，我確實只是把這個公司當成是我實現夢想的方法和途徑，可是後來我逐漸發現這家公司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公司了。
「就像伯父您說的那樣，它是一個家庭式的小作坊，一個草台班子，可哪怕是小作坊，哪怕是草台班子，它也是一個集體。
「我不能因為您的提議是對我和宛瑜的最優解，就把這家公司其他的人全部都拋之不顧。」
展博深吸一口氣，隨著他的訴說，他的聲音越發沉穩，神色也越發堅定起來。
「還有公寓的大家，我剛剛回國的時候什麼都不懂，就連坐機場大巴都能坐反了，還時不時搞出很多笑話。
「在我回國以後，大家一直在照顧我，關心我，鼓勵我，也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我才能鼓起勇氣去思考，去決定我自己的人生，去追求我自己的夢想。
「我喜歡愛情公寓，我喜歡這裡的生活，我並不想要離開，或者說離開對我來說只是一段流浪的旅途，最終我還是會選擇回到這裡，因為這裡才是我的歸宿，是我的家。
「所以對不起伯父，我可能得讓你失望了。」
林父神色古怪地盯著展博，他這才發現自己似乎看錯了這個傻小子。
雖然天真憨直，稚嫩怯懦，遇事先少三分膽氣，但他能懂得承擔責任，會從集體的角度思考，還能一次次地站出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堅定自己的選擇。
看來那句「不適合成為大家長」的評價自己可以收回去了。
林父心裡正暗暗思索，展博卻神色緊張地望向宛瑜：「宛瑜，我可能也讓你失望了……」
「不，我很滿意，真的非常滿意。」
宛瑜莞爾一笑，她伸出手和展博十指相扣：「你忘了情人節那天我跟你說過什麼。」
「什麼？」
宛瑜踮起腳尖，輕輕在展博臉上親了一口，她握緊展博的手，堅定不移地說道。
「我是聰明的林宛瑜，你是天才的陸展博，只要我們真心換真心，就一定能找到一個通往未來的完美結局。」
「宛瑜……」
展博摸著自己被宛瑜親吻的臉頰，又開始樂呵呵的傻笑。
林父見此情景，臉色頓時黑成了鍋底。
【兔崽子，把你的臉從我閨女的嘴上挪開啊！！！】
林父心裡怒氣正盛，沒成想展博在被宛瑜親完之後仿佛生出了無限的勇氣，整個人因為膽怯而顯得些許佝僂的腰都變得筆直。
展博仰起頭，第一次眼神不閃不避地直直盯著林父：「伯父，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林父忍了又忍，這才沒好氣地回道：「什麼問題。」
「您跟伯母剛在一起的時候，你們有考慮過那麼久遠的未來，有把一切都計劃好嗎？」
他想也不想地回答道：「當然……」
「誒！」
林母提醒道：「當事人就在這裡，我們家乖乖也在這裡，你從小就教孩子對家人不能說謊，你做爸爸得言傳身教。」
宛瑜笑嘻嘻的連連點頭。
林父聞言面色一僵，隨後才哭笑不得地吐出一句：「……沒有。」
展博又問道：「那您和伯母在一起的時候遇到重重困難，你們選擇一起克服，還是聽別人的建議儘早分開。」
林父很想說他們在一起從來就沒遇到過困難，然而當事人在此，正笑臉吟吟地盯著自己，要自己給孩子做個榜樣。
他不得不老實回答道：「一起克服唄，不然還能分手不成。」
「那等你們考慮完未來，把一切都計劃好以後，人生當中還有沒有出現過始料不及的意外和困難？」
林父嘆了口氣：「有。」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展博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朝林父和林母深深鞠躬：「如果拋去宛瑜父母的這層身份，你們單純以一對並肩走過風風雨雨的戀人和夫妻來看待我和宛瑜。
「作為感情道路上的前輩，你們會給我們什麼建議？」
「爸，媽……」
宛瑜見狀，也陪著展博朝兩人深深鞠躬：「請多多指教。」
面對兩個孩子手拉著手，朝著自己深深鞠躬，林父和林母對視了一眼。
兩人長長嘆了一口氣，仿佛放下了什麼沉重的擔子。
「你說還是我說？」林父問道。
林母笑道：「我都可以，不過他們肯定還是更希望你說。」
「好吧。」
林父頓了頓。
終於，他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展博和宛瑜的腦袋。
「如果作為一個前輩，我提醒你們，你們選擇的這條路會是你們人生當中最崎嶇，最坎坷，最陡峭，最漫長的一條路。
「這條道路不走到人生的盡頭，沒有一個人敢確定自己是否順利走到了終點，這其中也包括我們兩個。
「如果這一路艱難坎坷，陡峭崎嶇你們都不在乎的話，那就手牽著手並肩同行去慢慢地走向屬於你們的柳暗花明。
「如果你們非要我們提出一個建議，那我們的建議只有一個。」
林父和林母十指緊扣，兩人對著彼此相視一笑。
他們看向展博和宛瑜，似乎透過兩人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
「漫漫風雨路，不過是真心換真心，真情換真情。「
展博和宛瑜抬起頭，宛瑜驚喜地問道：「爸，媽，那你們是認可我們了？」
林父依舊不願意明說，他只是笑道：「走吧，我們一起去日本吃午飯。
「你媽媽最喜歡吃那邊的關谷照燒銀鱈魚還有神奇蔥花餅了。」
「什麼？！！」
一旁看戲的關谷頓時跳了起來。
來了來了
【情人節後】篇章結束，
7800字，鴿子終於支愣起來了一點。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