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老章助力?日本女人廖雅全的覺醒!
第470章 老章助力?日本女人廖雅全的覺醒!
老章看到《人間失格》了,並且感到大為震驚。
當包國維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也沒有感覺到十分慌亂。
實際上,一直以來他都想好好找個機會,讓章太炎知道這部作品。
包國維心裡明白,《人間失格》若是想要順利在曰本傳播,肯定離不開章太炎的幫助。
後者在曰本居住多年,在東京、橫濱都有許多好友,還曾經在東京與孫先生結識,共同商討推翻清朝之後的典章制度和土地賦稅乃至於建都的問題。
可以說,在曰本留學生乃至於本土左翼群體之中,章太炎有著極其重要的影響力。
先前,包國維提及過自己想要前往曰本,章太炎便透露過,他在曰本曾經建立起一個秘密組織,包國維若是需要幫助,完全可以去尋求這個組織。
所以,這部小說的傳播,離不開章太炎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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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包國維又覺得,這部作品直接給對方看,顯得有些奇怪。
於是乎,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一步步將老章引入了「犯罪」之中。
早在回來的時候,包國維便開始暗搓搓的引導對方了,等到小年這一日,章太炎才終於是上鉤。
章太炎質問包國維的時候,湯國梨和一干徒弟學生也在旁邊,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湯國梨則是柳眉倒豎,十分不滿地說道。
「章炳麟!你真是越老越糊塗了!竟然干出偷看徒弟稿件的事情!
你還自詡是國學大師呢!豈不知『不窺人閨門之私,聽聞中冓之言』的道理?」
此時,許多學生和子女都在庭院之中,湯國梨這一發難,著實讓章太炎老臉通紅。
他憋著氣,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為人師表,自當是教書育人,徒弟誤入歧途,我定然是要撥亂反正的!」
湯國梨已經對這個老頭不滿很久了,也想要護著自家女婿。
章太炎平日裡面不管不顧也就算了,可今天是小年。
一天下來,府中上上下下忙得不可開交,又是灑掃房舍,又是去塵垢、淨庭戶,這都是過小年該有的流程。
還得準備許多年貨。
湯國梨忙得焦頭爛額,可章太炎這個老頭倒好,躲到書房裡面去了。
若是干正事兒也就罷了,可他竟然去偷看徒弟小說,還拿出來當面說徒弟的不好。
就算不是女婿,湯國梨也忍不了了。
「你這個糟老頭子.」
湯國梨也是個暴脾氣,眼看著兩個人劍拔弩張,所有徒弟都是噤若寒蟬。
便連過年回家二人其他子女,都紛紛避其鋒芒。
大家都清楚,這兩個人都是火藥桶,一旦相互點燃,那誰也攔不住。
可卻聽一個聲音說道。
「先生,我想我可以解釋一下這個事情,這部作品也許並不像你想像的那麼壞。」
包國維看著事情越發嚴重,終於是忍不住開口說話。
章太炎卻十分嚴肅。
「不,這部作品絕對不能出版,你的想法很不錯,寫得也十分生動,可出版的影響太大了。
咱們拿起筆桿子的人,需要對國家民族有一份責任感。」
對於小說裡面的內容,章太炎並沒有詳細提及,以至於在場的其他人,都有些好奇。
包國維到底寫了什麼東西?才會讓見多識廣的章太炎如此失態呢?
想到廖雅全還在場,況且《人間失格》的內容當初提出不好。
包國維簡單掃了一眼廖雅全,若有若無的樣子。
隨後便對章太炎說道。
「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湯國梨不懂包國維在搞些什麼,皺起眉頭說道。
「秉文,你不必怕你師父,有師母在這裡,他奈何不了你。」
「嘿~你這人,這是我的徒弟,你不准干涉!」章太炎頓時有些不滿。
「這還是我女婿呢!你這個糟老頭子!」
老包也算是章府半個主人了,小輩不好說的話,他倒是能說幾句。
立即出來打圓場說道。
「誒呀呀~親家公親家母,今天是小年的日子,怎麼如此不和氣。
包國維年紀還少,可能會犯點錯誤,親家公要好好教授他才是.」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包國維捂著額頭,嘆了一口氣。
好說歹說,他才終於將章太炎拉了出來,兩個人到了書房之後。
包國維才將《人間失格》的具體意圖,告訴了對方。
「你想要在曰本傳播出版?」章太炎眯了眯眼睛,有些懷疑的模樣。
包國維則是點點頭,很肯定的解釋說道。
「這部作品一開始就是想寫給曰本人看的,先生你應該知道,一直以來曰本人便對咱們垂涎欲滴,如今大環境差,人時地利人和之下,難保他們不會鋌而走險。
我這部作品,一方面就想要激起曰本人血統裡面,本來對於社會黑暗面的反思,另外一方面便是激勵更多曰本人加入到反對戰爭,推崇社會共和的道路上來。
這是我們文人能做到的極限了。」
一番誠懇的話語下來,章太炎突然愣住了,他打量一番自己的徒弟,意識到自己是誤會對方了。
他原本生氣就生氣在,包國維的這部作品之中,無不埋藏著對於人性和社會的悲觀。
在如今的背景之下,此作品的出版完完全全是「拱火」的存在。
不同於一般具有明確政治傾向的讀物,在章太炎看來,這部作品猶如文學之中的毒氣彈。
若是在國內傳播開來,影響力可大可小。
所以章太炎才會反應如此劇烈。
章太炎老臉一紅,似乎覺得自己誤會徒弟了,可還是說道。
「我看你這部作品是以曰本為背景,正是這個目的吧?
可你要知道,曰本人也是人,也有好有壞。
此書一出,固然會影響其國內輿論,對於他們的侵略勢力造成掣肘。
可也會使得一些原本心性不佳之人,對於人生更加悲觀,最後誤入歧途。
其中影響甚大,一旦出版,很可能成為你今後人生中的污點,流傳後世。」
「先生,身後名真的那麼重要麼?」包國維反問說道。「敵人都要將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了,你現在唯一的自救手段,就是用他的家人威脅。
你會如何去做呢?」
包國維著重說道:「而你的身後,也是你的家人,仁慈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章太炎拿著稿件的手指頭抖動了一下,從自己徒弟的話語之中,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力量。
實際上,當章太炎知道這部作品,主要面向對象是曰本人的時候,他就已經十分動搖了。
可在他心裡還是有一些「人文關懷」,總覺得不能夠傷及無辜的人。
但聽完包國維的這番言論之後,章太炎徹底醒悟了。
在民族與民族,國家與國家的爭鬥之中,根本沒有任何仁慈可言。
對於敵人的仁慈,便是對於自己的殘忍。
想了想,章太炎終於是點頭說道。
「這是一個不錯的想法,若是能夠給國家和民族帶來幫助,為師我也會全力支持你。」
有了章太炎這句話,包國維頓時放心了,他眯起眼睛說道。
「既然如此,那還請師父幫我一個忙。」
「嗯?」
章太炎身子微微往後退了一步,總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民國時期的姑蘇,小年祭祀灶神別有一番儀式。
城中許多百姓,會拿出事先編織好的竹輿,隨後將灶馬置於其中,再置一個火盆,隨後焚燒冬青、松柏和稻草等物並送至門外,將這些灰燼活以青豆撒至屋頂,為神秣馬,送灶上天。
家中老少還要紛紛下拜,口中念道:「辛甘臭辣,灶君莫言」。
最後再用酒糟塗抹灶門,稱之為「醉司命」。
這些儀式到了後世,或許已經簡化消失,但是在民國還流傳使用著。
看著這萬家燈火,看著其樂融融的景象,廖雅全有些動容,卻也有點焦慮。
「怎麼了雅全?不要愣著,跟大家一起去吃糰子,這在你家鄉吃不上吧?」章念月還以為廖雅全乃是思鄉了,所以特地上來照顧她的情緒。
感受到對方的關心,廖雅全似乎感覺到,自己心中的那道防線,似乎一點點崩塌了。
隨後眼眶漸漸濕潤。
「雅全?雅全?你哭了麼?別這樣,今天可是小年。」章念月對於這位家境悽慘,前來投靠自己的好友,顯然十分的照顧。
將其攬入自己懷裡,拍了拍肩膀說道。
「朋友都在這邊呢,府上的婆婆和叔叔們,都十分喜歡你,你並不是一個人。」
即便廖雅全看起來似乎對於包國維有些好感,可章念月還是不忍心苛責這個女子。
大概是因為她看起來很可憐的緣故。
當然,也有章念月源自骨子裡的自信,以及對於包國維的信任。
可章念月的無心之舉,卻讓廖雅全徹底失態了。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感覺裡頭有什麼東西一點點融化了一般。
「我我不知道。」廖雅全連連搖頭,顯然有些失態。「我有點累,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緊接著,廖雅全便獨自一個人朝房間跑去,絲毫沒有回應在身後呼喊的章念月。
「雅全最近怎麼了?」
章念月皺起眉頭,她可以感覺的出來,近來廖雅全身上發生的一些情緒波動。
難道是.
她頓時想了許多,想到了先前包國維對於她的懷疑,想到了近期自己和包國維結婚消息的流傳。
一時間,章念月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遠離了喧鬧,廖雅全雙手在胸前抱得緊緊的,整個人似乎都佝僂起來,在黑暗之中顯得十分狼狽。
她在進行著內心的掙扎。
一方面,她仍舊想要秉持對於帝國的忠誠,這幾乎是她生下來便所具有的宿命。
另外一方面,她又難以壓抑下,自己對於包國維的愛意。
在廖雅全的眼中,那個男人是那麼的優秀,相處起來是那麼的溫文爾雅!
他與其他男人不一樣!
這是廖雅全在內心之中的吶喊!
見習慣了那些嘴臉醜惡,毫無內涵,眼睛裡面都是欲望的男人,再看到包國維的時候,卻猶如沙漠裡面看到了綠洲一般。
或許她本來.已經對於人性絕望了。
可是在包國維身上,廖雅全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在章府,她看到了人情冷暖。
這是廖雅全,二十年以來,從來都沒有體會到的感受。
原來這才是人生?
這種感受令她無法自拔,甚至一度忘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章念月是唯一真心待她的朋友,廖雅全很珍惜這份友誼。
她也明白,自己侍奉過很多男人,已然配不上包國維。
所以她根本不會想去破壞這段姻緣。
內心的悸動和長久以來忠誠的習慣,在廖雅全內心不斷交織,簡直要將她擊潰。
這一切,在章念月的一句關心中爆發了。
鬼使神差之間,廖雅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章府的書房門外。
往常這裡總會有個下人守著,因為在章府上下,最為值錢的可就是此處。
章太炎和包國維的一些文章、稿子,幾乎全部在這裡,還有許多章太炎收集來的珍貴古籍。
這些東西,比起尋常的金銀可重要多了。
但今日,似乎是過節的緣故,原本守著的小廝不見了。
整個書房顯得異常安靜,空無一人的模樣。
一時間,廖雅全想起,先前在院子裡包國維和章太炎的爭論。
心中升起了無數的好奇。
「那部作品到底是什麼呢?好像很神秘的樣子?」
「難道包君又寫了一本《菊與刀》?」
「我要不要去獲取情報?」
「我若是」
廖雅全心中升起了無數奇怪的想法。
在房間外面徘徊許久,在忠誠、愛情、友情之間反覆徘徊。
廖雅全很想改變自己,可還是無法抑制地翻入了書房之中。
那是一扇她從前經常進入的窗子,近來已經很久沒有造訪。
某種意義上,除了來歷不明,她已經在章府與尋常人無二。
可今天.廖雅全覺得順利的有些不正常了。
往常包國維的書房都是緊緊鎖起來的,可今日很輕易便可以打開了。
今天門外也沒有人守著
若是尋常時候,遇上這般奇怪的事情,廖雅全必然謹慎的離開,避免這是一個圈套。
可在今天,她的心境卻完全不同了。
「或許.包君可以給我答案。」
廖雅全心中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書房的柜子,動作謹慎小心,一如下午的章太炎一般。
在她的眼裡,包國維乃是一個無所不能之人,幾乎知道所有事情。
廖雅全是一個記憶力很強的人,注意到章太炎說的什麼諸如「社會」「人性」「未來」的字眼。
而這也是她的一些疑問。
廖雅全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小說能夠讓章太炎如此失態,也期待能夠得到答案。
就這窗外的月光,她發現這是一個關於曰本的故事,心跳更是急劇加快。
很快,廖雅全便沉浸到了故事之中。
窗外的樹林之中,兩個人遠遠看著書房裡面的動向,顯然早就發現了廖雅全的蹤跡。
「師父!我就知道這個女人別有目的,今天終於露出破綻,我這就去將她拿下!」
曹晏海壓低聲音說道。
包國維則是擺了擺手,眯了眯眼睛說道。
「再看看。」
嘴上這樣說,可他手裡的槍卻早就上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