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娶妻娶賢
第322章 娶妻娶賢
李安聞言暗道不好。
朝廷若是有什麼政令下達地方，都是通過中書省簽發，最終送達地方的。
直接派內侍傳旨，非賞即罰。
王安石如今陷入彈劾風波，官家自然不可能賞賜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官家那邊對王安石之事的處置，有了結果。
王安石也想到了這些，不過他神色平淡，微笑道：「子謙仲懷，走吧，隨我接旨去。」
李安和顧廷燁對視一眼，眼含憂色，跟在王安石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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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了兩人的好意，還準備留兩人在家用晚飯。
反倒是北方，沒了世家大族，都是一些小地主，阻力相對來說要小很多。
「嗯。」顧廷燁點了點頭。
更何況朝中官員，南方出身的占據多數。
通判衙門的一眾官員，連忙跟著相送，院裡只剩下李安和顧廷燁。
「如今介甫兄在禹州所行之事已經引起守舊派的警惕了，就算他留在這裡，也難有任何作為了。讓他留在禹州，他反而更難受。」李安說道。
看到走出來的李安和顧廷燁，丁修微笑道：「這兩位就是通判大人好友的學生吧？雖說如今通判大人被押解回京了，不過你們若是在禹州遇到困難，也可以來找本官。」
北方面臨遼國威脅，雖然兩國和平日久，但是北方畢竟無險可守。
「呵呵，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既然如此，本官就不留你們了。」丁修微笑道。
這種情況下，在南方和中原地帶試驗新政，阻力可想而知。
丁修神情帶著幾分得意，之前禹州通判年老致仕，他沒少送禮，本以為禹州通判之位十拿九穩，最終卻空降了一個王安石過來。
李安沉吟了一會，說道：「咱們去王家一趟，介甫直接被押解去汴京，連回家的機會都沒有，他夫人想必會十分擔心。咱們去把情況跟王夫人說一下。」
王安石的妻子吳氏，也是大戶人家出身，和王安石是表兄妹，其祖父父親叔父皆是進士。
「大人仁義！」
李安和顧廷燁站在最後面，見顧廷燁想要說什麼，連忙拉住了他，對他微微搖頭。
王安石之前在汴京做官，只帶了妻子，子女皆在老家。
如今王安石已經被撤職了，這通判衙門他們也不能多待。
這是官家的意思，誰都改變不了什麼。
「我們是以遊學的藉口出來的，哪能那麼快回去。」
李安拱手一禮，拉著顧廷燁匆匆而去。
李安和顧廷燁婉拒後，告辭離開了。
傳旨的內侍，宣讀完聖旨，微笑的看著王安石，說道：「王大人，隨咱家走吧。」
禹州通判衙門主院內。
若是再處置王安石，就妥協的太徹底了，皇帝的臉面難道不要了？
「好了仲懷，你都說他們是小人了，和他們生什麼氣？」李安寬慰道。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撤銷王安石禹州通判一職，由州錄事暫時肩任，立即押解王安石回京。
「多謝丁大人好意，不過我們此次來禹州只是遊學，已經待了幾日，近日就會離開。」李安拱手道。
一旦顧廷燁憤怒之下說出什麼話來，惹惱內官，麻煩就大了。
「在我看來最合適的地方應該是北方和西北，那些地方土地貧瘠，地主鄉紳不多，實行起來更加容易。」李安緩緩說道。
「嗯？」顧廷燁聞言一愣，疑惑的看著李安。
有一點李安沒說，官家那邊頂不住壓力不得不撤掉王安石。
顧廷燁真是什麼話都敢說，這些話也是能隨便說的麼？
一旦傳到官家耳朵里，寧遠侯府這塊招牌都保不住他。
「之前官家態度曖昧，官家突然下旨，撤了介甫兄的職務，很可能是因為彈劾的官員太多，官家不得不如此做。但是朝中改革派還是有不少人的，他們必然會保住介甫兄的。」李安說道。
兩人剛出大門，就碰到丁修和一眾通判衙門屬官有說有笑的往回走。
雖是女子，卻也博學多才，文采絢麗。
「仲懷慎言。」李安臉色凝重道。
雖說大宋不殺士大夫，但是一旦王安石被貶去偏遠地方，以後新君繼位，還能不能想起王通判都難說。
李安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其實此事是福非禍。」
「告辭！」
畢竟撤掉王安石通判一職，已經等於向那些官員妥協了。
那些世家豪強早就往南方遷移了。
當他們來到王家見到吳氏的時候，吳氏雖然面含擔憂，情緒卻十分穩定。
顧廷燁聽李安這麼說，放心不少，問道：「那福又在哪裡？」
「官家向來賢明，沒想到也有糊塗之時，王通判一心為國，全無半點私心，卻因小人幾句中傷，官家竟然直接下旨撤職押解回京問罪。」顧廷燁恨聲道。
顧廷燁仔細一想，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確實，現在留在禹州很難有所作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回禹州麼？」
「哈哈，怎麼說人家也做了我們一段時間的上官，還是尊敬一點好。」丁修笑道。
……
王安石臉色依舊十分平淡，什麼都沒說，便跟宣旨的內官走了。
禹州這邊也只有他們夫妻二人，和一些老僕。
「大人對他們如此客氣做什麼？那王安石此次被押解回京，以後怕是沒有起復的機會了。」一個官員笑道。
「咱們先離開這。」李安拉著顧廷燁往外走去。
「一群小人！」
「子謙，現在怎麼辦？王通判被押解回汴京問罪，凶多吉少啊。」顧廷燁擔憂道。
顧廷燁聽著那些馬屁聲，恨不得回頭去罵幾句。
兩人都沒去過王安石在禹州的家，不過王安石來到禹州也有半年了，找人打聽一下就問到了。
「當初是我建議介甫兄到地方上試驗他變法的政策，看看其中是否有疏漏。沒想到他自請外放後，官家竟然派他到了禹州。其實禹州並不適合用來試驗新政。」
如今他雖說只是暫時兼任，回頭送點禮，完全可以坐實。
吳氏出自書香門第，不管娘家還是夫家都是官宦人家，對於官場起伏早就看的十分淡定。
「禹州地處中原，距離汴京不遠，繁華程度也不差江南重城多少，這樣的地方掣肘太多。」
但是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因為別的，他都不可能真的處置王安石。
越是富裕的地方，地主鄉紳越多。
「王夫人突聞驚變，卻能泰然自若，著實令人佩服。」顧廷燁感嘆道。
李安意有所指道：「常言道娶妻娶賢，納妾納色，便是如此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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