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夫人,你也不想你弟弟出事吧


  第40章 夫人,你也不想你弟弟出事吧

  胡惟庸走出了韓國公府上了轎子,他掀開帘子回頭看了一眼這座高大威嚴的府邸,心中已經想明白,自己已經跟這位恩師恩斷義絕,對方斷然不會再幫助他了。

  官場上就是這般殘忍無情,一旦他失去了價值,甚至有可能威脅到對方,那麼李善長就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拋棄。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想到這裡,胡惟庸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起轎,到吳王府!」

  ……

  此時的吳王殿下,正在自己的王府上翻閱手中的名單。

  這份名單是平安遞交上來的,殺了一輪的淮西官員只是開胃菜,這份名單跟閻王爺手上的生死簿沒什麼區別,點到名就得死。

  朱橚手裡捏著一根硃砂筆,優哉游哉的給名單上的名字打鉤。

  只要名字後面有鉤的,平安都會帶著錦衣衛去把人給逮住,然後送到詔獄裡去嚴刑拷打,逼供審訊。

  在打這些名字的時候,朱橚毫無負罪感。

  老朱給的指標和任務,平安動手抓人殺人,跟他朱小五有什麼關係?就算老天爺看不下去要降天譴,雷打下來也得繞著他這個大善人走。

  打著打著,朱橚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上名單上的一個名字,緊皺眉頭。

  謝玉良。

  這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名字,此人所擔任的職務也不過是從七品的欽天監靈台郎祠祭署奉祀。

  在錦衣衛的名單里,七品官員如同草芥般不起眼,每天都得殺個五六十號。

  但謝玉良這個名字之所以會得到朱橚的關注,主要原因是,魏國公徐達的夫人,也姓謝。

  而謝夫人有個弟弟,就叫謝玉良。

  如果換做以往,朱橚肯定不會關注這些事,管你背後站著什麼靠山,殺就完事了。

  可徐達是他的老丈人,謝夫人是他的丈母娘。

  朱橚嘆了口氣,用硃砂筆划去了自己這個舅舅的名字。

  「備馬,去魏國公府。」

  ……

  冬日的一抹斜陽映在雕花木窗上,青山有思,白鶴忘機。

  徐徐清風吹落了錦屏鎏金上的剎那芳華,少女坐在床邊翻閱手中的書卷,明眸皓齒,朱唇玉面,輕輕翻動書頁,仿佛指尖划過桃花灼灼。

  魏國公府的小女兒,徐妙錦。

  在她看書的時候,有人身著碧綠的翠煙紗走了進來,卻是魏國公長女徐妙雲。

  徐家大姐猶豫了一下,說道:「妙錦,家裡來了位貴客,你要去看看嗎?」

  「父親不在府上,照例由母親帶人接待就是,我去看什麼?」徐妙錦的視線一直放在手中書卷上,淡然道,「每天來魏國公府登門造訪的貴客多了去了,這有什麼好看的?」

  「這位貴客有點不太一樣,跟你有點關係……」

  「嗯?」

  徐妙雲終於捨得抬起了頭,烏黑的髮絲垂落,卻並未擋住那如星辰般璀璨明亮的眼眸,她略微有些不解,「跟我有關係?」

  她歪頭思索,似乎想到了正確的答案。

  「是他?」

  ……

  「徐夫人,冒昧登門,還望見諒。」

  朱橚面帶笑意的走進內堂,對魏國公夫人謝氏拱手道,「上個月廣東貢品里有上等的鳳凰單叢,父皇分給了我些許,我平日不愛喝茶,留在手上也是糟蹋東西,聽說魏國公愛喝茶,便借花獻佛帶來了。」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隨從旋即提著茶盒遞上。

  謝氏客氣的說道:「吳王殿下太客氣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潮州有數百年樹齡的宋茶吧。正所謂願充鳳凰茶山客,不作杏花醉里仙,等到我家國公爺回來可有口福了。既然是殿下贈禮,我若是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這樣,我代我家國公爺先謝過殿下。」

  「徐夫人客氣,魏國公常年領兵在外,京城中便是夫人一人坐鎮國公府,能以女子之身撐起這偌大的家業,當真稱得上是女中豪傑。」朱橚拱手道。

  謝氏連忙擺手說道:「哪裡的事,我一個婦道人家沒那麼大本事,說實在話都是國公爺的朋友幫扶,要不然我哪裡能顧得了這個家呀。」

  朱橚感慨道:「確實如此,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夫人還是謹慎些好,人心險惡,不得不防啊。」

  謝氏點頭附和,卻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殿下,您這話的意思是?」

  朱橚沒有正面回答,他不緊不慢的走到一旁桌前,從桌上果籃里拿起一枚蘋果,淡然道:「我聽說,夫人有個在欽天監當差的弟弟?」

  謝氏心中頓感不妙:「這話說的沒錯,我確實有個在欽天監任靈台郎祠祭署奉祀的弟弟,名叫玉良,可是他犯了什麼事嗎?」

  朱橚的嘴角微微上揚:「夫人,伱也不想你的弟弟出事吧?」

  謝氏:「?」

  她雖是半老徐娘,但多年來的富貴養成了雍容的氣質,皮膚白皙,很是年輕。

  此時的謝氏眉頭緊皺,不知該如何回答。

  總感覺吳王這話說的怪怪的,自己好歹也是對方的未來岳母,怎麼有種被調戲的感覺呢?

  朱橚繼續說道:「樹大招風,魏國公府地位崇高,受人尊敬。但也不乏有些小人想要對魏國公有所詆毀,這年頭,身正也怕影子斜,他們沒辦法對徐叔造成傷害,但手段卑劣的他們,或許會從其他人身上著手污衊。」

  謝氏頓時想起來,這位殿下現在手上可還管著錦衣衛這個特務機構,手底下成百上千號的鷹犬蠢蠢欲動。

  平安帶著錦衣衛的爪牙們近來在京城中四處抓人,鬧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連淮西黨這般勢大都頻頻吃癟。莫非是她家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犯了什麼事,被錦衣衛抓到了馬腳?

  想到這裡,謝氏連忙說道:「殿下,您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她必須要問清楚吳王的態度,從而判斷自己該如何應對。

  朱橚輕聲笑道:「我在錦衣衛的平指揮那兒還算有些許薄面,眾所周知平指揮一身正氣明察秋毫,我只是提了一嘴,想來平指揮應該會多有關注,還含冤之人一個公道。」

  他沒有把話說的太滿,但表達的意思也差不多了。

  謝玉良犯了事被錦衣衛查住,看在魏國公府的面上,朱橚肯定是要撈一下對方的。

  不過撈也不能白撈,他和錦衣衛也不是喜歡搞慈善的人。來魏國公府這裡提醒一下對方,一來是賣個人情,二來是敲打對方。

  錦衣衛現在滿城抓人,結果魏國公府這裡後院起火,這個人情賣出去,以後跟魏國公府有所交際時也就方便多了。

  (本章完)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