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第48章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雖然朱有煜的一生,在朱元璋面前展現出來的只是平平無奇的文字,但卻猶如一幅漫長傳奇的畫卷般活靈活現的讓他感到悲傷。
遺憾,或許只有用遺憾才能描述朱有煜的一生。
他已經奉獻出了自己的所有,拼盡全力的在阻止大明的衰亡,然而有太多人在拖他的後腿,每當他距離畢生所求只差一步的時候,就會有人將他拖拽回去。
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朱有煜釋懷了。
老朱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兒孫,充滿了同情與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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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的是朱有煜這顛沛流離的一生,敬佩的是朱有煜頑強鬥爭的恆心。
老朱喚來宦官雲奇,道:「讓老五來見咱。」
他實在好奇,平平無奇的朱橚,到底是如何成為貫徹模擬線的「成祖吳皇」。
在模擬中,哪怕是三攝國政的朱有煜,論威望與影響力都比不上他的父親成祖吳皇,好似對於大明臣民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老朱畢竟沒有親眼見過成祖吳皇一手打造的「永樂盛世」,所以他無法理解大明臣民對成祖吳皇的尊敬。
可只從朱有煜終其一生都在追求重現永樂盛世來看,老朱也能感受到成祖吳皇在位時,大明是何等的富庶安康,能讓所有人都讚頌成祖吳皇的聖名。
但這跟老朱記憶里的朱橚對不上號啊!
他記憶里的老五就是一個慵懶愛玩的逆子,或許有些小聰明,但絕對算不上是什麼千古聖人。
誰家聖人天天逛窯子?
老朱覺得,自己需要重新打量一下自己的這個兒子了。
……
魏國公府上,徐妙錦藏在茂盛的梧桐樹後,偷偷看向那走在碎石小路上的吳王朱橚。
他眉目疏淡,身上披著一件鴉青色的薄袍,衣擺如流雲,領口敞開,露出寬闊的胸膛,手裡把玩著一枚朱紅的蘋果,頗有桀驁不馴且玩世不恭的姿態。
徐妙錦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長得極好看的人,烏髮一些而下,仙姿雋永,側顏如雪,深刻的容顏如刀削斧鑿般精緻,身上帶著清冷的貴氣。
朱橚似乎感受到有人在注視他,微微側首,寒星似得眼眸清冷望來。
徐妙錦心中一驚,連忙轉過身去藏在將身形隱於樹後,希冀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
良久,她也不見有人找來,這才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裝著膽子探頭再望,卻迎頭碰在男人的胸膛上,宛如撞上了一面厚實的牆壁,不由疼的捂著微微泛紅的額頭倒退數步。
徐妙錦抬頭一看,那位吳王殿下不知何時走到了這裡,脊背挺拔,用平靜清淺的眼神看著她:「丫頭,你家人沒告訴你,偷看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偷看被人逮住,徐妙錦的心中猶如小鹿亂撞般緊張,連忙屈身行禮,道:「殿下,這是我家府上,應該不算偷看吧。」
「嗯?」朱橚微微挑眉,「你是徐叔的女兒?」
她微微垂首:「徐妙錦,見過殿下。」
朱橚怎麼都沒想到,在以這樣的方式能碰上自己的未婚妻。
他不由覺得有些好笑,這丫頭除了容貌與流言說得那般精緻,其餘的行為可一點都看不出來所謂的「清冷如月」,更像是喜歡胡鬧的鄰家小妹。
朱橚心中生出些許玩心,伸出手指抬起姑娘白潔如玉的下巴,讓對方和自己對視。
兩人的眼睛就此對上,這失禮的行為讓徐妙錦驚愕而又羞恥,容色晶瑩如玉,雪膚如瓷的雙頰上飄起一抹紅霞。
她連忙後退數步,與對方保持距離,低頭道:「殿下,失禮的人是伱才對吧。」
哪有人會對素未謀面的女子做出如此過火的舉動,縱然自己是他沒過門的未婚妻,這種行為也有些逾越了。
朱橚輕笑一聲:「只當是我從岳父那兒收的利息吧。」
他可沒忘了,本來自己在南京城的吳王府上躺的好好的,沒事逛逛窯子釣釣魚,結果被那老丈人魏國公徐達給他裹挾到北伐軍的事。
吳王殿下轉身離去,只留徐妙錦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莫名生出特殊的情愫。
她在心中對吳王的評價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
錦衣衛衙門,詔獄。
這裡猶如一座陰森的煉獄,暗無天日的囚籠,遍布著血跡斑駁的冰冷刑具,只是一進來便覺得毛骨悚然,仿佛有冤魂哀嚎般刺耳。
朱橚在平安的陪同下走了進來,他掏出手帕輕捂口鼻,主要是詔獄裡的血腥味與腐爛味太大,實在令人作嘔。
一直走到詔獄的盡頭,在審訊室里的木架上綁著一個身著破爛囚服,披頭散髮犯人。
犯人已經奄奄一息,渾身上下遍體鱗傷,眼睛漆黑沒有一點光亮。
朱橚問道:「這就是胡惟庸府上那個老管家?」
平安點了點頭:「我們趁著他回老家探親的時候抓的人,嘴還挺硬,打了三天三夜硬是一句話沒說。然後我們去太醫院請了大夫給他上藥,等把命續上了繼續打。」
「你跟他廢這事作甚。」
朱橚淡笑一聲,從平安的腰間抽出佩劍,反手斬落犯人的胳膊。
「拿著他的手蘸點血畫押去吧,口供看著補上就行。」
朱橚轉身離去,冷淡的說道,「以後別再把事情搞得這麼麻煩了,沒有證據就自己造證據。你拿著口供去胡惟庸府上抓人,往院子扔幾件甲冑、弓弩,先扣他一個意圖謀逆的罪名,把人先抓全了再慢慢審。」
平安看的目瞪口呆。
縱然他怎麼狠辣,也沒想過居然還有這種離譜的辦案方式。
這不純純誣告嗎!
事實上,還真就是誣告。
在朱橚看來,有沒有證據不重要,重要的是琢磨明白老朱想殺誰,想怎麼殺。如果想正大光明的殺,那錦衣衛就偽造點證據把人抓過來殺,如果想悄無聲息的殺,那錦衣衛就晚上衝到對方家中刺殺。
說白了,錦衣衛不僅是完整的特務機構,還兼任著刺殺的任務,只不過他們殺人是合法的。
法律的最終解釋權在朱家人這裡,人怎麼殺都已經不重要了。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對付胡惟庸這樣的惡人,只有用更惡、更殘忍、更沒有底線的手段才行。
一味的追求正義道德,只會被胡惟庸玩死。
心不狠,站不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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