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惟庸願以吳王殿下馬首是瞻!
第51章 惟庸願以吳王殿下馬首是瞻!
正逢年關前的冬日,凌冽的冷風呼呼作響。屋中桌上擺著銅鍋,陳著鮮切的羔羊肉、青菜、水果、涼菜……
朱橚從火爐上提起一壺溫好的烙花銀壺放在桌上,對胡惟庸說道:「胡相國,五年陳的花雕酒,喝一個去去寒?」
「能與吳王殿下對飲,實在快哉。」胡惟庸迎合道。
朱橚輕笑一聲,往二人杯中填酒,悠悠道:「胡相國這樣的貴人,不忙於公務,怎麼想起來往本王這兒跑了?」
胡惟庸飲了一口杯中酒,嘆息道:「殿下,明知故問吶。」
錦衣衛就像一條野狗似的死咬著淮西黨,依照老相國的意思,就是把他胡相國推出去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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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胡惟庸覺得自己還年輕,他還不想死。
事情走到隘口上,決定他生死的人不是李善長,而是老朱和眼前這位吳王殿下。
「胡相國,既然你願意找上本王,那本王就給你指一條出路。」
朱橚其實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位相國大人這麼快就找上了自己。本來按照他的計劃,此時的淮西黨應該還處於觀察猶豫的階段,可看胡惟庸作態,分明是背後的韓國公李善長已經洞悉了局勢,打算棄車保帥。
能在亂世當中脫穎而出封公拜相者果真都是人中龍鳳,不可小覷。
雖然李善長壯士斷腕的果斷讓朱橚很意外,不過並非沒有破解之法,他心中已有盤算,嘴角微微一笑:「胡相國,能來本王這兒,想來你應該已經知道錦衣衛是奔著誰去的了吧?」
胡惟庸苦笑道:「老夫已經淪為棄子,想來這應該也是陛下見我淮西派系勢力太壯,甚至已有飛揚跋扈的驕橫姿態,故而想要打壓一二。帝王一怒血流千里,若是吳王殿下能為老夫指出一條明路,自此之後,惟庸願以吳王殿下馬首是瞻!」
「我不過一介閒散王爺,何鬚鬍相國馬首是瞻,這種話以後就切莫再說了。」朱橚擺了擺手,繼續說道,「胡相國,這時候伱找本王,其實是最沒用的。」
胡惟庸微微皺眉:「殿下這是何意?」
朱橚不緊不慢的夾起了一筷子羊肉,反問道:「胡相國,你不難猜出,本王所代表的是陛下的聖恩,想敲打淮西黨派的也是陛下。若是本王幫了你,陛下會如何看我?」
胡惟庸的臉色有些難看:「所以,殿下是不願意幫我了?」
「本王已經說過了,會為胡相國指一條明路。」朱橚淡笑道,「胡相國現在是在陛下與淮西這兩座山峰之間的夾縫中求生,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抓住山峰岩壁上的一撮稻草。」
胡惟庸左思右想,只覺得眼前這位吳王殿下說的話太過朦朧,似乎有點意思,但也想不通透。
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要表達的意思,長嘆了一口氣:「殿下,你就直接告訴我,這一撮稻草是什麼吧,老夫實在聽不懂了。」
「這一撮稻草,就是跟胡相國一樣,游離在陛下與淮西之間求生的那一撮人。」朱橚的話語終於露出了真章,「本王再說明白些,這一撮人裡面,帶頭的姓劉。」
胡惟庸的瞳孔微縮:「劉伯溫?」
朱橚笑而不語,繼續自顧自的吃起了涮羊肉。
而胡惟庸此時終於開了竅,他猛然起身,想要推門而出,卻在走到門前時停下了腳步,左右打轉,眉頭緊皺。
看到這位相國大人如此糾結,朱橚知道自己還需要在火上澆一壺熱油。
他用手帕抹去嘴上油漬,淡淡的說道:「胡相國既然沒有第一時間出門,本王很欣慰,這證明胡相國是個聰明人。」
「找了誠意伯劉夫子,就斷絕了自己在淮西的退路,再者說劉夫子是否願意幫你還是另一個疑問。說難聽點,此時的劉夫子屬於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如何願意再去捲入胡相國你這宗難纏的案子。」
胡惟庸向端坐的吳王殿下躬身作揖:「還請殿下賜教。」
朱橚沒有回答,而是指向東面。
胡惟庸恍然大悟,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低聲道:「惟庸若渡過此劫,便欠了殿下救命之恩,此恩終生難忘!」
說完,他不再猶豫,推門而出。
留在桌前的朱橚輕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尚有餘溫的花雕酒。
他低聲喃喃道:「胡相國,這個救命之恩,你怕是還不上了啊。」
……
東宮。
銀月當空。
為朱標更衣的太子妃常氏抱怨道:「這都什麼時辰了,那位胡相國還星夜過來求見,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太子殿下眉頭緊皺:「應當是出事了,否則胡惟庸不至於這麼莽撞,他一向做事謹慎,能把他逼到這種程度,背後的事恐怕不簡單啊。」
雖然這些日子太子殿下沒有監國,但他依舊是當朝權勢僅次於皇帝的人,即使沒有當政,也穩穩的控制著朝中局勢的風口。
有關淮西黨的事,朱標也略有耳聞,很是關注。
如今胡惟庸星夜求見,他的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常氏見朱標神態如此凝重,不由好奇的問道:「這是出了什麼事啊?」
朱標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髮妻,淡然道:「若是呂氏,絕不會像你一樣問出這句話來。」
此話猶如針刺般扎在了常氏的身上,神態黯然了下去。
朱標不做解釋,從常氏手中接過大氅,披在肩上向外走去。
……
在外堂等待的胡惟庸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坐立不安。
在看到太子殿下走出來後,他趕忙起身作揖:「臣胡惟庸,見過太子殿下。」
朱標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水飲了一口:「胡相國,你這麼晚了來孤這裡,想來是有要事商議,客套話就免了,有什麼話直說吧。」
「太子殿下果真敏銳,實不相瞞,臣剛從吳王府上出來。」胡惟庸嘆道,「臣預感自己近來有殺身之禍,故而向吳王殿下請教了一番,讓吳王給老臣指一條明路。」
朱標微微皺眉:「你還去了老五那裡?」
胡惟庸拂衣跪地,拱手道:「吳王殿下給臣指的明路,就在東宮。」
「太子殿下,如今能救臣的人,就只有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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