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吾皇萬歲
第406章 吾皇萬歲
兩小時前,仙山。
烏雲蓋頂,陰風怒號,仙山被某種不詳的氣息所籠罩。
仙山劍客們在封印吾皇萬歲的洞穴前,面色肅穆,手裡拿著清一色的『懼水』光劍。
從他們臉上滑落的汗珠,不安的眼神,還有濕潤的手心來看,他們很緊張。
腰間掛著酒葫蘆的劍聖沒有往日的慵懶,她的秀眉緊緊顰起。
八十年了,仙山從未出現這種狀況。
這種情況的出現只有一種解釋,吾皇萬歲在衝擊封印。
一種聲音在眾劍客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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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那是有節奏的心跳聲。
「轟!」
轟隆之聲響徹天地。
仙山從內部炸開,漫天巨石散落人間。
實質性地黑暗在斷開的仙山中迅速聚集。
封印吾皇萬歲的劍陣化作泡影,一道雄偉的身影在黑暗中顯現。
漆黑如墨的巨蝠翅膀在空中翻騰著,要將天空撕裂。
巨大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每一根頭髮似火焰般跳動,雙眼如同深淵,透出威嚴與冷酷,還有無邊的暴虐。
仙山的植物在一瞬間枯榮,山上的動物哀嚎著失去聲息。
黑暗散去,吾皇萬歲的真實模樣顯現出來。
羊首,人身,蝙翼,蛇尾。
通體漆黑,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符文。
吾皇萬歲吐出一口濁氣,仰頭看蒼穹,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咆哮聲。
天上的雲都被衝散,風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數道令劍聖熟悉的力量從四面八方而來。
劍聖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吾皇萬歲。
她在吾皇萬歲身上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魔影。
烏龜,蛇人,黑龍,女人,枯犬。
這是五隻孽徒!
吾皇萬歲的氣息節節攀升。
它看向自己的巨爪,嘴角露出陰森可怖的笑容:
「力量,都回來了。
不,還差一點。
不死鳥的靈魂,懶惰山羊的記憶。
還有一些雜蟲竊取了我部分力量,那些雜蟲倒也無礙。」
那些雜蟲說的是被靈性嫁接的人類。
他們只是拿走了孽徒的靈性。
對於吾皇萬歲來說,價值遠遠比不上吃掉不死鳥靈活的孟興,還有活著的山羊。
吾皇萬歲看向遠方,這一眼似乎看穿了時空:
「不死鳥的靈魂在他身上,山羊的記憶在另外的方向。
此時的他被我的分身拖住,足夠我取走山羊的記憶。」
不死鳥的靈魂和懶惰山羊的記憶對它很重要。
吾皇萬歲煽動翅膀,準備朝葫蘆口的方向飛去。
「站住!」
嬌斥聲傳來,劍聖持劍擋在吾皇萬歲面前,俏臉冰寒:
「仙山劍客在,你就無法離開仙山!」
劍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是發虛的。
此時的吾皇萬歲比當年巔峰時候要強出數倍!
劍聖甚至不確定,吾皇萬歲還是S階麼?!
吾皇萬歲呲牙笑了:
「仙山劍聖,那便先和老友敘敘舊!」
吾皇萬歲伸出巨爪,魔氣瞬間滔滔至天際。
劍聖厲聲道:
「仙山劍客!布陣!
為了這亂世,為了這滿人間的無辜!」
劍客們眼神堅定起來:
「尊劍聖號令!」
劍客們布起仙山劍陣,無數符文在空中飄蕩。
劍氣四射,聲勢浩大,隱隱有青龍咆哮之聲,黑暗都被衝散不少。
吾皇萬歲雙目瞬間猩紅,恐怖的力量爆發。。。。。。
緊緊過去一刻鐘。
仙山劍客們的屍體散步在仙山各個角落。
劍聖持著斷劍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關門弟子大山丟掉手中壞掉的懼水劍,連忙跑去攙扶師父。
吾皇萬歲目露揶揄:
「本王不願見這等生死離別,二位隨風去吧。」
澎湃的魔力再度爆發。。。。。。
大山顫顫巍巍摘下劍聖腰間的葫蘆:
「師尊,吃酒。」
劍聖雙目死灰,聽到大山的話後雙目恢復了些許神采。
她白皙的手掌接過葫蘆,仰頭灌進嘴裡,嘴角溢出一一抹觸摸驚心的鮮紅。
大山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從懷裡掏出一沓錢遞給劍聖:
「師尊,花錢。」
劍聖接過錢,拍了拍大山的肩膀:
「好徒。。。。。。」
話未說完,劍聖呆滯住了。
大山的身體如脆弱的紙灰一般,觸之即散。
劍聖面無表情,拿過酒葫蘆朝喉嚨里灌入烈酒。
酒葫蘆脫落摔在地上。
陪伴劍聖百年的酒葫蘆也隨風消散,裡面有一張老照片。
照片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道士,還有一位背著長劍的少女,他倆沒心沒肺笑得燦爛。
劍聖咧開嘴灑脫的笑了:
「我說過,死都幫你看住吾皇萬歲。
臭道士,老娘死了,沒幫你看住,真是抱歉了呢。」
吾皇萬歲威武的身軀僵了一下,它眼神中流露出人性化的複雜情感:
「如果本王輸了,會讓一切恢復原樣。」
劍聖聽不到這句話,她的感官已經消失了。
她自顧自地問道:
「出家人真的不能娶妻麼?
八十年前伱就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娶我好不好呀?」
她的眼睛逐漸被黑暗所籠罩,纖細的身軀隨著微風消散。
吾皇萬歲捂著腦袋,一陣劇痛:
「該死的山羊,為什麼你的力量被人類污濁!」
吾皇萬歲眼裡的人性消除,它狠厲地盯著遠方,巨蝠翅膀一振,化作黑色流光消失在仙山。
。。。。。。
安管局,局長辦公室。
老道士坐在蒲團上,老和尚坐在輪椅上,面前擺著象棋。
佛老笑呵呵道:
「又是一招臭棋!將軍!師弟你又輸了。」
老道士苦笑兩聲:
「老了,年輕時就下不過你。」
佛老重新擺著棋子:
「你怎麼心神不寧的。」
佛老的餘光瞥向神案上的九枚銅錢:
「歸一算術,可要耗費不少心神。
天王索命,鬼帝招魂,天地人三氣運大劫。
這是誰的卦象,怎麼如此兇惡。」
老道士刻意迴避這個問題:
「不相干的人,咱們繼續下棋。」
佛老笑了笑:
「你啊,還是跟以前一樣,心思太重。拱卒!」
老道士拿起炮字,突然渾身一顫,手中的棋子掉在地上。
他滿眼赤紅,瘋了似的去搖不知用了多少次的龜甲。
凶,凶,凶,大凶!
老道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蠕動,不斷張大,發出『呃呃』的聲音。
那是在極力壓制自己,避免自己發出哭聲。
佛老見情形不對,厲聲問道:
「師弟!這到底是誰的卦象!」
老道士急促地呼吸著,像是渴死的魚,終於他咽了咽唾沫,一滴熱淚滾出眼眶。
他看向仙山方向,顫抖著嘴唇:
「好。」
佛老聽了這個字,倉皇地抓著輪椅,從輪椅上摔落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