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青銅鼎中鍊金身


  第227章 青銅鼎中鍊金身

  雙蛟山上。

  本閉目養神,坐等十一月一的嚴宜玖,突然察覺到遠處江面上,傳來一股讓他駭然的氣息。

  他驀然轉身,雙目神光閃動,鐵衣振振,暗含忌憚之色。

  「不是已經給那些老古董打了招呼了麼,這又是誰?」

  他看了眼對面同樣驚疑不定的陳不凡,拱手道,

  「師兄且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兩人之前雖然素未謀面,但那一脈相承的武學,都印證了他們都曾遇到了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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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

  嚴宜玖輕輕一躍,墜下百丈懸崖,卻到臨水那刻,猶如一根羽毛,輕輕盪下。

  然後驟然點過水麵,破開水浪,宛若一條陰狠的鯊魚,迅速朝前方火光飄揚,人聲嘈雜的樓船而去。

  不過數息的功夫。

  砰!

  大福船上,眾人只聽得一道沉悶腳步聲。

  便見一俊朗男子,立於船舷欄杆之上,嘴角輕輕上揚,帶著淡淡邪魅之氣。

  「不知哪位前輩蒞臨,跟在下開這個玩笑?」

  船上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有人認出了嚴宜玖,頓時面色大變,

  「銀魚主嚴宜玖!」

  「什麼,他就是嚴宜玖?那他到這裡來是……」

  「花下眠前輩威武,居然引得嚴宜玖親自來迎接!」

  也沒人敢叫花下眠女俠了,有的人甚至盤算著要不要認個姑奶奶。

  今日能跟花下眠這樣的人物,陪伴遊船,一觀雙蛟之戰,實乃三生修來的福分!

  花下眠?

  嚴宜玖聞言,眉頭一皺。

  這個時候,還有些失神的花下眠立刻回過神來。

  手中腿骨還散發著淡淡熱氣,腳下驚濤駭浪拍打著船身,飛起的水霧籠罩在她身旁。

  她從水霧中來,就好似一把足以劃破黑暗的劍,帶著巋然不動的氣度。

  「剛才闖陣的,便是在下。談不上前輩,嚴兄若是不嫌棄,以同輩相交即可。」

  雖然花下眠也有些奇怪,自己什麼時候居然這麼厲害了?

  還成了嚴宜玖口中的前輩。

  嚴宜玖疑惑的看了花下眠一眼,無論他怎麼看,面前這女子都是武藝粗淺,腳步虛浮,實在不像是武道高手的樣子。

  「就憑你?」

  是與不是,試試則知!

  鏗鏘鏗!

  幾乎同時,嚴宜玖抽出身後的一根綠沉槍,走出道道鋒芒之形,環繞周身排列,宛如一輪圓月,槍意結合氣血神魂,已至化境,霎時化作千百道槍氣,如千重雪崩狂沖向上!

  花下眠退後幾步,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嚴宜玖居然乖戾如此,二話不說就要為難自己。

  她回想著剛才激活腿骨的狀態,再次將腿骨擋在自己面前。

  居然不躲不散,硬吃我這一招?

  嚴宜玖目露驚疑之色。

  然而,下一刻,

  砰!

  只聽得清脆聲,花下眠手中腿骨直接被高高震飛。

  虎口撕裂,劇痛傳來。

  花下眠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點寒芒,到了自己的眉心。

  「怎麼時靈,時不靈的,吾命休矣!」

  嚴宜玖猛地收槍,凌厲的槍意切斷了花不眠的一縷長發。

  「哼,裝神弄鬼。」

  嚴宜玖目光冷漠看過花不眠,看向人群,又朗聲詢問了幾句,卻遲遲無人敢站出來。

  這才無奈拱了拱手,

  「前輩隨意,但請不要出手干預晚輩的雙蛟約斗。」

  說罷,嚴宜玖這才轉身,腳尖輕點,消失在江水漫漫處。

  只在原地留下一片死寂。

  花下眠一臉後怕的摸了摸自己的眉眼,不知何時冷汗早已把後背打濕。

  「剛剛花下眠女俠怎麼不出手?」

  「敗,敗了?」

  「剛才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快?」

  剛才還是花不眠忠實簇擁的女學子們,簡直是花不眠本人還深受打擊,遲遲不願接受這個現實。

  「我還沒拜師呢,師傅怎麼就敗了?」

  兆尹神色恍惚,連頭上的儒帽掉了都渾然不知。

  唯有一些快步入養神境界的武者,倒是隱隱明白了什麼,用驚駭交加的目光,掃視著人群。

  在路上偶遇烏篷船,披著毛絨大氅的武者,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那個垂釣臨江的蓑笠翁,猛地回頭,卻並未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似乎,人丟大了……」

  花下眠臉蛋火辣辣的疼,但好在畢竟行走江湖多年,膽氣早已練出來了。

  此刻拍了拍肩膀灰塵,一副故作平靜的模樣……

  卻發現自己壓箱底的寶物,那截腿骨不翼而飛了!

  就在她驚慌時,一道平靜的聲音,直接在她耳邊響起——

  「此骨我且暫借幾日,離別時自當還給你。就當做……我出手相助爾等的報酬吧。」

  ……

  「武道不孤,前路亦有前人,我並非獨自一人吶~」

  船艙內,李清霖盤坐於床榻之上,目光有神,注視著面前的腿骨。

  腿骨上殘留的武道意志熠熠生輝著,李清霖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往昔的歲月。

  有青銅鼎懸浮在峰巒之上。

  青色的玄妙符篆構成某種法則,爬滿鼎身。

  鼎中雷火交加,依稀可見一道面目猙獰的人影,在被雷火燒煉。

  而在青銅鼎外,一位飄飄欲仙,卻散發著濃郁精氣的修仙者,正無情的朝鼎中打入丹火。

  「汝之成就,汝之武道,皆是我等賜予,為何要反抗?」

  修仙者似乎有些不解。

  鼎中那人,發出怒吼聲,

  「要戰就戰,何需虛偽!分明是群貪生怕死,躲避劫難的豬狗,還敢自詡修仙者?

  千萬年後,當是武道亨通!」

  話落,鼎中那人倒擲乾坤,怒撞於青銅鼎之上。

  雲端上的山脈會盡皆崩塌,一切都在快速消解。

  鼎中激射出一對如同金燭的目光,熊熊燃燒,一片血色氣血長河更是從中流淌而出。

  最終,所有一切痕跡都被抹除。

  只留下一截晶瑩如血玉,脈絡如江海的骨骼,緩緩沉入崩塌的山脈中。

  李清霖猛地睜開眼,一縷凌厲之意泄露而出。

  便見白骨精正瑟瑟發抖的躲在牆壁,雙手抱膝,害怕的打量著自己。

  而李清霖手中的腿骨光芒黯淡,那殘留的武道意志消散了許多。

  「海外諸島,丹穴山……」

  李清霖喃喃自語。

  在他的『威壓』下,花下眠自然將這截腿骨的來歷,悉數道之。

  一時之間,李清霖對這海外諸島無比神往起來。

  泥駝江中的龍宮雨部也來自海外諸島。

  聞師,居然也跟一個女子私奔,前往了海外。

  再加上這截武道先賢的遺骨。

  海外諸島,似乎埋葬了許多被歷史掩埋的真相。

  某種意義上講,天下武道皆是衍生至舊法體修,起源於仙道。

  但在過去的某段歲月,似乎有大批武者,不甘淪為實驗品,朝自己的『祖宗』拔刀。

  或許,在那些年代,武道第三境已經確定,有武者的實力,甚至可以比肩元嬰。

  畢竟剛才那青銅鼎中,被雷火燒煉的武者,實力之強,遠遠超出李清霖現在的階段。

  「甚妙,甚妙……」

  一時間,李清霖頗有種撥開雲霧見日月的暢快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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