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小人物對命運的反抗
「什麼籌碼？」
「他們值得信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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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暗中留影了，這些神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何況，這還是之前的行為，如今入魔更不值得信任了。
「他們說，只要我們答應替他們做一件事，他們就答應永不泄密，且以道主的名義發誓。」大盟主道。
「咦？」
「這？」
雖然大家都包裹的很嚴實，可厚重的包裹下，各個沉思皺眉。
要是立誓倒不是不行，尤其是道主的名義立誓，這可謂是最大的保證了。
哪怕他們界域本源的名義發誓，都沒有這個效果好。
這麼多年來，以道主的名義立誓，就沒有錯過。
尤其是最近幾十年，也就是道主晉升四階真王之後，以道主的名義立誓那真的叫可怕。
一旦違背了誓言，目前為止沒有一個逃脫制裁的。
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和你作對，還有承受無處不在的天地一樣的意志威壓，各種災難和厄運排著隊找上門來。
就沒有一個撐過七日，一旦違背了道主名義立誓的誓言，七日之內都會道化的。
因果律一般的存在，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不吹不黑，要不是有道主在，能以道主的名義立誓，這個世界會更混亂。
有這麼一個無法逃脫的誓言在，是修行界維持運轉的重要存在。
小道消息，違背了誓言的，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這一點地府的鬼修們表示是真的。
哪怕是個一階乃至二階大修，一旦死在誓言下，是真的灰飛煙滅，連轉世投胎重新來過的機會都沒有。
十分恐怖。
「神聖也是如此嗎？」有人問道。
道主的誓言對他們修士管用，是因為沒有哪個修士能離開道主的法。
不管是真修還是他們這些修士，都在道主撐起的提下下修行，所以違背了道主為名義的誓言，自跑不掉。
可神聖也是如此嗎？
「這是老夫顧慮的地方，畢竟沒有神聖親身示範過，但是除了道主的名義立誓，界域本源更讓老夫信不過。」大盟主道。
眼界的問題，他們不懂玄黃名義的立誓，對神聖來說，和他們一樣的效果。
這些秘密可能頂層的真修中知道，但不包括他們。
頂層的真修懂得道主進階，神聖下跪的秘密。
且文武二廟這種頂級界域都傳達了天意指引，玄黃道主等同天道。
這是頂級界域傳遞給祂孕育的神聖的天機。
這一點自然被文武二廟的神聖告訴儒門和武道盟了，佛道兩家的神聖也說了這一點的。
畢竟頂級神聖和真修們也會打交道，也會進行一些交易和秘密。
也需要一個大家都認可的錨定。
不要小看這種立誓誓言，是一個世界穩定的重要根基。
一些世界就存在這種神位，還是很至高的那種，比如契約之神，誓言之神。
東方這邊就是某某道祖，某某天尊的名義立誓等等。
這是一種存世之基的能力，達成契約的根本。
很重要的一種能力。
尤其是拿自己的道心以玄黃立誓的，這代表不可更改，絕對權威。
一旦這樣無法更改的誓言在，世界就會少了很多的麻煩。
混亂都會少了很多很多。
兩個強者、兩個大勢力，平分秋色實力相當，如何遵循共同的任務，如何在不消滅一方的前提下和平共處呢？
一般無誓言的世界，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殺死對方。
而有實驗可以遵循的世界，完全可以道心立誓，這避免了很多的麻煩。
儘管我干不掉你，可你也不敢違背誓言。
動亂就會少了很多。
說是存世之基一點都不為過。
「可是，除了這一點，我們能有什麼辦法，不要忘了，別人為刀俎，我們為魚肉，我們沒有不答應的機會而且……」
大盟主道：「他們之所以這樣做，老夫思考了好幾天，大致可以說出一點見解，諸位不妨聽一聽，看看老夫說的是否正確，若是有不對的地方諸位道友無需客氣，儘快指出，這是為了大家。」
見眾人都點頭，大盟主繼續道：
「之所以拿著道主的名義立誓，是因為這是我們都認可的誓言，而之所以這麼做代表神聖是真的想要辦成事，而不是單純的迫害我們，這點諸位同意嗎？」
按照大盟主說的，的確如此。
這些神聖們是真的想要成事，否則沒必要道主的名義立誓，立誓是保護他們的，是約束神聖的。
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神聖們是來真的。
「畢竟魚死網破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往大了說，就算他們把我們暴光了，也需要考慮真修們在不在意，說句不好聽的，儘管我們……但真沒被真修看在眼裡，或許就算曝光了，真修也就一笑而已，就如同一個螞蟻想要算計我們，我們也會不值一笑一樣。」
這句話很揪心，可事實就是這樣。
眾人恍然大悟，對啊，就算鬧翻了，也不一定就是最壞的結局。
自己不能太高估自己在真修那裡的影響。
自己可以把自己想想的很崇高，但不能當真啊，當成夢想就好。
一旦夢想和現實都分不清楚，那就是蠢貨了。
艹，真他娘的難受。
這尷尬的地位啊。
「想來神聖也想到這一點了，所以他們不會過分的逼迫我們，是真的想要和我們合作。」
大盟主見無人反對，把自己這幾天的感悟都說了出來。
「哎，可是大盟主以及諸位道友，我們真不想和神聖繼續合作了啊？看似他們來真的可我們不想來真的啊！」
包裹的很緊的一位副盟主嘆息道。
這是事情的關鍵。
不管神聖是不是來真的，自己真不想參和了，不想和神聖攪在一塊了。
「你說我們索性自爆好不好，就說之前被神聖們威脅蒙蔽了，豬油蒙心。後來得知這些神聖入魔了，所以立刻不和他們聯繫了，你說這樣告知真修如何？」
「咳咳，大可不必，大可不必，這樣做風險太大，未知太多。」
立刻就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自爆是個辦法，但是不止於此，不能賭真修的態度，一旦真修認真呢？
自己豈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都是傳承了無盡歲月的勢力，不喜歡這樣被人擺布，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諸位，大盟主，先不說這個了，還不知道神聖要我們做什麼呢？」
一黑衣人打斷道。
搞到現在，還不知道讓自己幹嘛呢？
「哼，肯定不是好事，是我們不願意做的。」
「沒錯。」
之所以不著急問什麼事，是因為都知道肯定是自己不願意做的一些事。
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所以具體什麼事不重要的。
「是這樣的，神聖們被真修的追殺搞怕了，我猜是這樣的，所以他們打算阻擊真修，打算讓詭異成王！需要我們的配合。」
大盟主說道。
「看看，我就知道都是我們不願意做的。」
畢竟是大勢力的後人，智慧也算精銳，大盟主一說他們就懂了。
轉移真修的關注度，不是要斬殺入魔神聖嗎？
我們……我們雖然無法抵抗，但是我們可以製造麻煩，給你製造新的對手啊。
詭異這東西，應該比我們更邪惡吧，我們最多是個半魔，詭異這玩意可是純魔啊。
「具體來說就是，界域內難以誕生詭異真王，界域本源的壓制導致很難誕生，所以他們會把界域內有潛力的詭異交給我們，讓我們帶到主世界中，然後讓詭異成王，一旦詭異真王誕生了，真修想必會改變主意，這是在自救。」
大盟主說道。
不得不說是個不錯的計劃。
但是從這裡看得出，真修的強大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強。
之前還心比天高自命不凡呢，現在看來好可笑。
自己想要依靠的神聖都因為真修的追殺，開始瘋狂的想辦法了，根本不能比啊。
很失落，不過今天讓他們失落的足夠多了，也就不怎麼難受了，受打擊多了免疫了。
「做不做？」大盟主道。
「這個？！」
眾人沉默了。
這是一個選擇，選擇合作或者不合作。
合作代表越陷越深，不合作代表直面危機，不敢賭真修如何對待著急。
太難了。
既然擺出來了，就不要想著兩頭下注了不可能的。
神聖都把道主誓言擺出來，代表他們不可能兩頭下注了。
比如，一邊答應和神聖合作，另一邊將功補過，偷偷告知真修神聖想要搞事情，想要催生真王詭異。
這不可能出現的。
一旦道主的名義立誓，就會斬斷任何的兩頭下注。
一旦違背了，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呢？
「哎！」眾人一一陣鬱悶。
後悔之前的舉動了，和神聖合作幹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要是之前不這麼做，哪有現在的左右不安。
「諸位，老夫還有一個辦法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大盟主思考的最久，所以想的也最多，他的性格不是坐以待斃的，在場的同樣。
無非時間段，沒時間考慮更多，自己考慮的時間多，所以想法也多。
但是，他不會自大的以為就自己聰明，還是要藉助眾人的智慧才好。
「這個時候，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就是了。」眾人說道。
一根繩上的螞蚱，有什麼不能說的。
真的能擺脫這個局面，逆天聯盟繼續存在，大盟主當盟主他們都願意。
「諸位我們都是無關緊要的配角，甚至說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無奈捲入到了這場風暴中，唯有拼盡全力才能博一線生機，親身入局，期望能勝天半子，想要這麼做就不能局限在困頓中……要跳出來看，不在局中的眼光看待。」
「神聖逼迫我們，真修也看不起我們，但是要明白，神聖也有敵人，真修也非毫無威脅，他們也有敵人的。」
「嘶！」
為了活命，眾人都在拼，大腦瘋狂的運轉，這時候不用腦子，難道死了再用。
「我猜，神聖肯定逼迫我們不能兩頭下注和真修暗中合作，但是我們可以和從屬修士乃至神修合作啊，真修建立的王朝，正在肉眼可見的崩塌，都說下一個時代是從屬修士的時代，我們可以投從屬修士，投靠諸位神主大人的。」
大盟主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這是他想了這麼久，唯一想到的能避免死亡的辦法。
不是說沒有風險，但是起碼有一線生機。
在場的都是人精，當大盟主的計劃說完之後，他們立刻就明白了。
屬於兩邊都得罪的投靠第三方。
他們也不想得罪兩方的，可兩方都不給他們活路啊。
神聖他們打不過，真修也打不過啊。
和兩方，任何一方都有輕鬆滅亡自己的能力。
把自身的安全寄托在誰身上都不安全的。
真修看不起自己，神聖利用自己，自己在兩方這都是可有可無的。
不管是依附神聖還是依附真修，都是在徹底的得罪死了另一方。
這兩方拿彼此沒辦法，可是消滅自己這個叛徒太容易了。
「大盟主有一點說的沒錯，真修王朝正在肉眼可見的崩塌，四超分裂就是證明，而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從屬修士的崛起導致的，是大勢所趨，我們一旦能投靠諸位神主，就算我們無關緊要，諸位神主也會千金買馬骨的，畢竟這是神主時代開端，我們算是半個從龍功臣。」
他們理順了。
這是唯一可行辦法。
既然兩方都想自己去死，那就都得罪了。
綁在從屬修士的戰車上。
自己一旦綁上了，就不是自己的小命這麼簡單了，還有諸位神主大人的顏面。
事關顏面，真修也好神聖也罷，不敢對自己等人斬盡殺絕的，因為這樣等於在打諸位神主大人的臉。
自己生死是小，諸位神主大人的顏面是大啊。
唯一要克服的就是自己的驕傲了。
堂堂小世界頂級大勢力的後裔，要徹底的放棄自己的驕傲，投身從屬修士了。
混了一圈全白費了。
等於徹底的和過去割捨，這是需要自己度過的心理障礙。
可是，還有什麼事比生命更重要呢？
沒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