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 瑾玥34
第1433章 瑾玥34
「你外祖母病逝在那年的冬天,而那天,是你舅舅的生辰。府中人都在為你舅舅慶生,而你外祖母,孤零零地死在那座小院兒里。」
「除了窗外的那株寒梅,別的什麼都沒有。」
「他欠你外祖母一條命,也該還了。可這麼多年他是怎麼做的?他漠視你娘在府中倍受欺凌,算計著將你娘成為聯姻的工具。」
「得到了巨大的好處以後,又對你們母子二人不管不問。如此不仁不義不慈不愛之人,他居然還有個兒子延續香火。」
「老天……真是不公平。」
譚柚喃喃自語道:「有些時候,真想掀開老天爺的頭蓋骨看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都是什麼。」
就在她這句話落下之時,忽然一道霹靂落到了窗戶外。只可惜它近不了譚柚的身,有種無能狂怒的意味。
譚柚淡然一笑,見穀雨等人一臉驚悚,她順口說了一句:「你再憤怒也沒用,這世道早就壞了。善良的人忍辱負重,而惡人卻過得風生水起。」
「誰都會覺得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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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轟隆作響,可雷電就是劈不下來。
穀雨膽子大一些,她看著窗外那片陰沉沉的天空,明明雷雲密布,閃電在雷雲中吞吐。可是驚雷就是落不下來,穀雨立刻安心了。
姑娘,神人也!
這些話她們也就只敢聽聽,說是絕對不敢說的。姑娘有大本事,她們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可不敢這麼抱怨的。
再怎麼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如今雖然沒見到神明,可也差不多了。
程隨嚴肅起來:「他欠我外祖母一條命,他該死。」
譚柚:「對,他的確該死。但凡手上沾了人命的,都該死。你舅舅,你外公,以及你外祖母等人,他們都該死。」
「但是他們不應該由我們動手,最起碼明面上不能。」
程隨懂了:「明白,暗戳戳的來。上次的引蛇粉不錯,這次用什麼?」
譚柚無所謂道:「招式不在老,只在好用。」
她的眼神落到了城外的密林上:「下鄉巡查要經過那片密林,密林兩邊都是高山。山上若是有滾石掉落,也是人之常情。」
丫鬟們都聽懂了,若是林瑾瑜被意外墜落的山石砸死,誰知道這是她們做的?她們不過是來雲城投宿的旅人而已。
晚間譚柚帶著程隨在客棧里休息,幾個丫鬟則各自散開。她們分別去採買糧食以及各種禦寒物件,畢竟越往北走就越是寒冷。
如今丫鬟們個個手握巨款,但是怎麼花錢,大家也在商量著。
北地苦寒,地廣人稀,糧食收成不好。糧食自然多多益善,不管她們買多少,譚柚都能帶走。
再其次就是各種種子,還有禦寒物資,以及各類工具,以後到了北地,都是用得著的。
清晨,一行人駕著馬車離開了客棧。店小二站在門口疑惑地看著遠去的馬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掌柜敲了敲他的腦袋:「二子,想什麼呢?幹活兒了。」
二子撓頭:「昨天這幾位客人買了好幾馬車的東西,回來的時候,路上的車轍印特別深。可剛剛她們走的時候,車轍印就淺了好多。」
老掌柜:「你管客人的事做什麼?做好你的分內事就行了。幹活兒去!」
二子腳下生風地進去了,老掌柜眯著眼看著遠去的馬車,搖搖頭也進了客棧。
進了密林,大家的東西越發清簡。到了最後,昨天剛剛置辦的五輛馬車就只剩下了駿馬,車架全都被譚柚收到了空間。
還是有空間好,譚柚又一次感慨。當初那些功德值,花得真值啊。
穀雨等也縱馬入了密林,眾人在山頂休整,耐心等待林瑾瑜的到來。
程隨抱著個肉包子,盤膝坐在山頂的石頭上:「阿娘,這山石墜落,真的能弄死他?」
譚柚:「那不一定,但是可以補刀。」
「這山林里別的不多,蟲蛇鼠蟻最多。」
程隨懂了,他幾口吃掉肉包子,開始擺弄他的那些小瓷瓶了。程潛現在還有價值,但是林瑾瑜對他可是一點價值都沒有。
相反他害了外祖母,所以他必須得死。
掏出引蛇粉,程隨猶豫了下,又拿出了個小瓶子,裡面是軟筋散。
辰時左右,林瑾瑜以及一眾縣衙的衙役們出現在密林中。作為一個文弱的讀書人,林瑾瑜的體質算不上多好,如今就是坐著馬車出行。
衙役們四散走在車架旁,別的不提,格調還是有些的,最起碼能看出來是官員出行。
譚柚盯著最前面的兩個帶刀衙役看了眼,在確定對方即將經過危險區後。她做了個手勢,穀雨等丫鬟用力一推,一顆偌大的山石從山頂滾輪。
帶刀衙役還算有些本事,聽到風聲不對,緊急要車夫加速。奈何譚柚算準了時間,山石正正好砸在了馬車之上。
林瑾瑜發出一聲慘叫,連馬車都沒出,甚至他連仇人的面都沒見著,就此被壓在了山石之下。
「大人!」
「林大人!」
「有刺客!」
衙役們頓時亂了起來,有機警的已經抽出了長刀。有的慌作一團,好一副眾生百態。
可是誰都知道,車架都被壓塌了,林瑾瑜估計討不著好了。
就在衙役們尋找刺客時,忽然一個個都軟倒了地上,再不省人事。就在他們軟倒後,六人出現在了林間空地內。
譚柚過去掀開馬車車簾,看清楚場景後她不由一笑:「命挺大,居然還有口氣。」
林瑾瑜已經奄奄一息,不過是例行出城巡視,居然會有殺身之禍。而出現在現場的人,居然是……
「二妹妹?」
哪怕幾年不見,林瑾瑜依舊一眼就認出了林瑾玥這張臉。
譚柚展顏一笑:「是我,大哥哥一路走好。」
穀雨等丫鬟們也沒閒著,她們將這些被放倒的衙役或搬或扛地移到安全地帶,再怎麼說也不能傷及無辜。
程隨默不作聲地在山石周圍灑下了一圈引蛇粉,比起宮宴那天對付林瑾珠來,分量多了一倍不止。
只要想到他素未蒙面的外祖母,就是被林瑾瑜這個狼心狗肺的狗東西害了,程隨就恨得牙痒痒。要是外祖母還活著,他娘能過得這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