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朋友16
第1556章 朋友16
蘇曼放下簽字筆,雙手搭在桌上:「許董,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先折辱我,若我就此輕輕放過,那以後誰都敢踩我一腳。」
「這些年公司確實對我不薄,可你別忘了我和公司的分成是三七分,我三你七。我轉行後拍攝的電視劇以及電影,都是公司拿七成我拿三成。」
「就算公司在我寂寂無名時發掘了我,可這麼多年下來,我給公司賺的也夠多了。咱們好聚好散,不要鬧得雙方都不好看。」
馮駿脾氣急,又是被寵著長大,頓時就炸了:「你算什麼東西?不過一個戲子!你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你敢離開公司,後腳公司就封殺你,毀掉一個女人的方法太多了!」
ⓈⓉⓄ⑤⑤.ⒸⓄⓂ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這是明著威脅了,蘇曼沒生氣,只是淡淡看了許董一眼:「許董也這麼想?」
許董狠狠一拍桌子,「閉嘴,這裡哪兒輪得到你說話?」
「曼曼,你在公司好好地待著不好嗎?公司是拿了大頭,可公司也給了擋了那麼多麻煩和算計,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什麼都占全了吧?」
蘇曼看著許董,就在許董以為自己的話術起了作用時,她忽然笑了出來,眼淚花都笑出來了。
「許董,你才是真的既要又要,什麼都要占全了。」
「你既要我手裡的劇本,又妄圖用合約鎖死我。我沒有上套就放話威脅封殺我,甚至不惜走輿論攻勢抹黑我。」
「你以為我這兩年為什麼乖乖待在公司?真的僅僅因為公司給我擋去了麻煩?」
「我只是一直在等我的合同到期。」
「原本我尋思著合同到期後咱們好聚好散,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沒想到————」
她搖了搖頭站起身:「已經鬧成這樣,也沒法談了。我只給各位三天時間,三天之內若是沒人聯繫我的話,我會拋售手裡的股份。」
說罷她不再看眾人反應,拎起自己的包包離開了會議室。許迪見狀跺了跺腳,忙追著蘇曼跑了出去。
「曼曼!曼曼,你等等我!」
蘇曼停下腳步,扭頭看她:「有事?」
許迪頓時慌了,她想拉蘇曼的手,蘇曼側身避開她的手。
許迪眼裡浮現出受傷:「曼曼,我們之間,現在要這麼生分嗎?」
蘇曼抬眼:「是你先和我生分的,許迪,我不是你手中用來對付私生子弟弟的刀。你想借著我和馮駿鬧起來,你坐收漁翁之利,你的算盤打錯了。」
許迪搖頭:「曼曼,你怎麼這麼想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蘇曼只覺無聊:「你說沒有就沒有吧,許迪,我不看別人怎麼說,我只看行動。昨天我們還一起聚會聊天,可今天你就讓我一無所知地走進你父親和公司所有人的算計。」
「我以為我們合作兩年,最起碼是朋友,而今看來,這段友情里,只有我當真了,我果然不會看人。」
許迪抿緊唇,再抬頭時她已經變了表情:「你的股份開價多少?」
蘇曼笑了,她的身邊真的是全員演技派啊。上一秒許迪能紅著眼哭得梨花帶雨,下一秒就在商言商。
「市場價多少就是多少。」
許迪咬了咬牙:「你先不要離開公司,我現在就給你湊。」
許董都把馮駿弄到公司了,後面肯定會給股份,那她只能自己想辦法。既然已經對不起朋友了,那就徹底對不起吧。
反正蘇曼左右都是要賣股份的,不如賣給她。
蘇曼攤手:「可以,我只等你到晚上。」
若是從報復最大化來說,她應該把股份賣給王董。王董的股份只比許董少百分之五,王董若是多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直接就能將許董幹掉。
到時候不僅馮駿,就連許迪也沒有了爭奪的基礎。
可誰讓許迪是第一個找上她的?兩人畢竟也合作了兩年多,再加上同為女性,她總會偏向許迪幾分。
她知道許迪過得不容易,可她不容易就能和別人一起算計自己嗎?
將股份賣給許迪,這是她對許迪最後的善良,以後兩人就橋歸橋路歸路了。
晚餐之前,許迪湊夠了款項,三個小目標一分不差地打進了蘇曼的帳戶。蘇曼在股份轉讓協議推到許迪面前:「恭喜你,得償所願。」
許迪內心哀傷:「曼曼,以後————」
蘇曼止住她的話:「許董,江湖再見了,祝你以後事業高升。」
許迪的話堵在嗓子眼兒里:「曼曼,我們再一起吃頓飯吧。」
「不用了,」蘇曼撐著桌子站起身:「許董,我是個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人,我不會和曾經算計過人的待在同一個屋檐下。」
「明天我的律師會來貴公司跟進我的各項版權,公事直接找我的律師。」
蘇曼強撐著離開公司,走出公司的那一剎那,她感覺自己背負了二十年的烏龜殼終於
徹底消失。從今天起,她自由了。
眯著眼看著天際的夕陽,蘇曼眼裡划過一絲傷感。她對別人抱著善意,可別人卻想著怎麼踩她一頭,怎麼壓榨她,娛樂圈真的沒意思透了。
一輛眼熟的車在她面前停下,後車窗降下露出周時序的側臉:「曼曼,需要搭便車嗎?」
蘇曼站在原地看了周時序三秒,不得不說他出現的這個時機太好了。這個時候,她不想見任何圈內人,也不想見所謂的熟人。
她不想陷入再一輪的交際中,說著言不由衷的假話。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那就麻煩了,我現在只想去到一個誰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她上車後周時序遞過去一杯溫熱的紅茶:「你看著很累的樣子,喝杯紅茶暖暖。」
蘇曼抱著茶杯閉眼假寐:「我有點累,這世界沒勁透了。」
周時序敲了下主駕:「去和苑。」
司機升起擋板,車子改道去了和苑。
周時序低聲道:「和苑是我平時的住處,那裡幽靜不會有人打擾。」
蘇曼眼睫毛動了動,好似蝴蝶翅膀翩躚,她最終也沒睜開眼,只是模糊地嗯了一聲。
周時序低聲嘆氣,不過短短的十來個小時,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昨天的她眉眼沉靜氣質鮮活。而現在,她變得懨懨的,對什麼都漠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