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能力
鈴科里野嘆了一口氣，將到常盤台去的想法拋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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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盤台】與【印地安撲克】之間存在聯繫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但比起【去常盤台】，現在還是得先去食蜂提示過的【才人工房】調查悠里千夜的真實身份。
【之後再去問問食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結束了短暫的思考，鈴科里野把目光投向一旁正用手指輕抵著下巴，並彎腰對著眼前的【神秘祭壇】做出一副研究者模樣的黑長直少女。
【如果再給她空著的那隻手加上一個放大鏡，就完美了。】
名為佐天淚子的都市傳說愛好者並未死心，試圖從眼前這座平平無奇的祭壇中再瞧出一絲端倪。
【她不會真的想要找出惡靈吧....惡靈就在你身邊誒！】
里野不由得有些畏懼淚子的熱情。
而悠里千夜也學著佐天淚子的模樣，飄在一旁打量起了眼前的祭壇。
「嗚嗯...原來如此...」淚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有什麼發現麼？」
「完全沒有！」
「.............」
【放棄吧淚子，就算你裝出一副專業人士的模樣，也調查不出什麼名堂來的】
鈴科里野並沒有將心中的吐槽說出口，而是糾結起了到底要不要現在就帶上佐天淚子一起去才人工房。
但在經歷了【幻想御手】事件之後，鈴科里野已經不再信任除了自己老師之外的任何研究員。
【還是等淚子回去之後再去吧。】
「好吧，我放棄了，果然都市傳說什麼的根本就不可靠嘛。」經過了一番仔細的勘察，佐天淚子雙手抱胸，得出了本次實地研究的結論。
【這種結論早點得出來不是更好麼..】
「至少我們找到了這個。」鈴科里野晃了晃手中的卡片，「它也許和所謂的惡靈有什麼關係。」
在與【惡魔的低語】有關的小祭壇發現了【印地安撲克】，如果按照慣性思考，那兩者之間必然有著某種聯繫。
「不會吧......」佐天淚子擺了擺手腕，「估計這只是某個常盤台的學生把【印地安撲克】當作貢品放過來了吧...畢竟它目前只在學舍之園裡有。「
顯然，佐天淚子並不會選擇那樣直接的思考迴路。
「萬一真就被你說中了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望著淚子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一臉苦笑的鈴科里野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孩子，有當偵探（預言家）的潛質】
............
「反正祭壇的調查也已經結束了...」走出了小巷子的佐天淚子伸了個懶腰，回頭望向身後的鈴科里野，「接下來，里野有什麼事情要做？」
「唔....要去一趟研究所。」鈴科里野如實回答.
「研究所麼...也對，畢竟里野是LV4（大能力者），實驗，很忙吧？」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其實也沒呢麼誇張啦。。。」
有能力的學生會與研究所簽訂合約，將自己的能力交給他們研究，參與實驗計劃，以此換取金錢和能力的提升。
就相當於獲得了一件工作，靠出賣【勞動力】換取金錢。
所以說，在這學園都市，很少會有在假期里進行打工的學生，就算有那一般也是低等級的能力者。
不論怎麼看，這都該是一場雙贏的契約才對。
但里野卻已經開始有些質疑這一行為的合理性了。
【關於木山老師的那個事件，真的只是個偶然麼？】
一直以來，鈴科里野能力的研究都是由她的老師負責主導，而老師似乎還與多家研究所有合作。
但鈴科里野一年來所經歷的實驗，都只停留在採集數據的範圍內。
【畢竟原石的能力都是由「本能」為驅動源，要以科學的手段對此做出解釋或是建議，無異於天方夜譚。】
所以那些研究在鈴科里野本人看來，就像是竹籃打水一樣毫無意義。
話雖如此，她還是照樣拿著除了能力補貼之外的【契約金】，因此不會將真實想法說出口。
這也是里野喜歡老師的理由之一，畢竟錢可都是從她那裡得來的啊。
【之前我對所謂的實驗毫不關心，甚至連目的都不曾過問，這下子，好在意...】
里野最擔心的，莫過於木山老師的經歷並非偶然事件，而是整個學院都市都已經習以為常的【潛規則】，如果真的是那樣...
【我會怎麼辦呢？】
搖了搖頭，鈴科里野將那些浮現的可怕想法拋出了大腦，抬頭望向在空中猶如靈動的妖精般飛舞的千夜。
【千夜到底是什麼人；她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這才是現在的里野該關心的問題。
而與此同時，佐天淚子也若有所思的瞄著里野。
【研究所麼，我要不要也去參與一下呢...話說回來，我連自己的能力都還沒搞清楚，真的會有研究所願意要我麼？】
雖然完全沒有實感，但淚子此時終於意識到現在的自己也算是個能力者了。
【等開學之後問問老師吧...】
...................
在與鈴科里野告別之後，佐天淚子踏上了回宿舍的路程，沒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了什麼，她習慣性的掏出了手機，查找著聯繫人。
【哦對了，得告訴初春她們能力測試的，，，結果？】
佐天淚子於手機熒幕上滑動的手指忽然僵住了，自言自語道：「我好像，忘記告訴里野能力的事情了...」
淚子調出了里野的電話號碼，掙扎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放棄了。
【下次，下次一定！】
放下了手機，名為佐天淚子的少女失落了幾分，繼續在回宿舍的路上走著。
而她身後微微扭曲的大氣，越發清晰。。。
.......................
在與佐天淚子告別之後，鈴科里野帶著滿臉寫滿了好奇的悠里千夜一同，在GPS的指引下來到了食蜂操祈告訴自己的研究所。
飄在里野頭頂的千夜左顧右盼，「咦？今天的學園都市格外的冷清呢...」
「說起來，這一路上似乎沒見到幾個路人。」鈴科里野下意識的環顧四周，「真奇怪...」
——特別是在接近了研究所的範圍之後，更是寂靜到了極點，就連一輛通行的車輛也沒有。
【話說這種地方的研究所，真的會有人麼？】
抱著這樣的疑問，鈴科里野進走了研究所的大樓。
.......................
與此同時，在學院都市的某個角落，名為【天體水球】的水族館大門處，一名身穿常盤台制服的金髮少女佇立著。
水族館的入口有一塊醒目的標牌，提示學生們此時並非開放時間。
叮咚....
抬至胸前的手機發出了聲響，少女只是瞄了一眼，便將手機收進了隨身攜帶的挎包內。
「是嗎，白毛妹已經到研究所了呀。」說著，她將一支遙控器取出，握在了手上，眼睛微微眯起，「那我也差不多該開始【善後】了。」
常盤台的【心理掌握】，名為食蜂操祈的超能力者。
滴......
輕輕的按下遙控器的按鍵，食蜂無視了那塊【閉館中】的標牌，自顧自的走進了水族館中。
與此同時，數名頭戴墨鏡或是面具或是口罩的人也從四面八方靠攏，封鎖了【天體水球】的各個出口。
雖說是超能力者，卻是肉體脆弱的精神系能力，一旦被攻破就會變得不堪一擊。
所以為了應對突發情況，食蜂事先安排了這些能力者。
他們目前正處於食蜂操祈的統一指揮系統內，並都被安排到了【安全】的位置，能夠使用能力支援食蜂的同時，又能保證自身的安全。
能使食蜂操祈這番大動干戈的，除去某個名為木原的傢伙之外，也就只有【他】了。
才人工房的前任掌管者，【內部進化】的負責人，在學舍之園中散布【印地安撲克】的罪魁禍首，蠢動俊三。
標榜著量產天才，實際上卻大量消耗著優秀能力者的扭曲科學家。
「雖然麻煩力爆表，但很遺憾，你也是我必須除去的存在啊。」食蜂操祈悠哉游哉的漫步在水族館中，任由腳步聲在空曠的室內迴蕩，「為了潤子，也是為了蜜蟻和那孩子！」
......................
鈴科里野很順利的進到了那間研究所，不如說，她是被人帶進來的。
剛一進門，就有一個碰巧路過的研究員親切的問候了她，並詢問了來意，儘管里野並沒有事先預約，但猶如大姐姐一般親切的研究員還是熱情的表示可以幫助她。
於是，鈴科里野現在正坐在某位不知名研究員大姐姐的辦公室內，而悠里千夜也以【這裡有些熟悉，所以想要逛逛】為理由離開了。
「不好意思麻煩您了..」
「沒有的事」研究員大姐姐友善的笑了笑，「那麼，鈴科同學，你是來做什麼的呢？」
「嗯，，我是來找一個人的。」
「找人？你是想找我的同事麼？」
「不，不是，是這個..」鈴科里野從手提包中拿出了昨夜食蜂畫給自己的畫像，遞給了研究員。
「這孩子是...」研究員顯得有些迷惑。
「她以前似乎在這個設施待過，所以我想問一下..」
鈴科里野忽然頓住了，她開始在自己的腦內組織語言，以使得自己的目的看起來不是呢麼的奇怪。
【一般來說，會有隨便暴露他人信息的研究所麼】
更何況自己還是徹頭徹尾的【不相關人員】，怎麼可能會有笨蛋會隨意透露涉及研究機密的情報給自己...
「啊，我想起來了，這不是小千夜麼？自從【完美能力】計劃中止【內部進化】解散之後她就離開了呢，所以我才一時半會沒想起來。」研究員姐姐露出了微笑...
【笨蛋出現了。】
望著眼前滿嘴跑火車的大姐姐，鈴科里野內心極為震撼，她不禁懷疑起其研究員身份的合理性。
不過既然抓住了情報，就不能任由它擅自飛走。
「完美能力？還有內部進化又是....」
鈴科里野的眼裡寫滿了好奇，望向正坐於自己身前的研究員。
「嗯....」研究員扶著下巴若有所思，像是在回憶些什麼，「我畢竟只是負責【心理掌握】這邊的，關於那邊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拜託了！只要告訴我你知道的就行了！這對我很重要！」里野做出雙手合十的姿態發出請求，但由於空出的左手是由替身代勞，而其他人又看不見替身。
所以在研究員眼中，鈴科里野此時的姿態應該稱之為【單手合五】才是。
「哦嚯嚯，也就是說這孩子對你來說很重要是吧？真好呢，年輕人。」
【為什麼會聯想到那方面？！】
「好了不開玩笑啦，好好說吧。」似乎是察覺了里野無語的視線，研究員老實的靠在了辦公椅上。
「【內部進化】是由【才人工房】的前負責人蠢動俊三老師親自帶領的團隊，和我們這邊是兩個不同的體系，彼此之間是獨立開的。」
「明明是同一間研究所，為什麼？」
「可能為了形成競爭，刺激研究的積極性吧。」研究員大姐姐無奈的攤了攤手，「但實際上，他們那邊一直以來都沒有出過像樣的成果，實驗體倒是換了一批又一批。。」
【實驗體？】
鈴科里野眉頭一皺，從木山春生那裡讀取的回憶再度湧現，胸口一陣緊縮。
但為了能使談話繼續下去，鈴科里野強行將那股情緒壓了下去，至少讓自己的臉色保持了平靜。
「真的是麻煩啊，多虧了他們，研究所的評價一直在下降，批下來的經費也一直縮水...搞得我們都快揭不開鍋了。」
但這似乎是多餘的，粗神經的研究員大姐姐完全沒有在意她的反應，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
「還好後來那邊的內部進化解散了，我們這邊也算是出了些成績，才勉強維持住了研究所..」
研究員大姐姐擺出一副【幸虧如此】的表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仿佛解散的不過是與她毫不相干的一個組織。
鈴科里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問道：「內部進化解散的原因是什麼？」
「啊，這，，詳細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他們一直都在搞的那什麼【完美能力】計劃出了差錯，結果被理事會的人【譴責】了還是怎麼地....「
「所以說所謂的【完美能力】到底是什麼？」鈴科里野心情逐漸有些焦急起來。
「不知道...」研究員似乎有些被鈴科里野嚇到了，縮了縮身子，「但我有一點記得很清楚，內部進化的實驗體換了好幾批，但只有一個實驗體是從開始就一直在的。。」
鈴科里野心中一驚，意識到了什麼。
「你說的該不會是......」
「沒錯哦，就是你要找的這個孩子啦。」研究員大姐姐將那張鈴科里野遞來的畫像抬起.....
「悠里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