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原腦幹


  是風紀委員嗎?是【School】的人嗎?還是說......學校里的同學嗎!?

  疑惑與慌亂塞滿了弓箭獵虎的大腦,現在她已經無法順利的完成【思考】這一行為。

  【唔,眼,,眼淚止不住,啥也看不清....】

  昏暗的四周,這裡是獵虎刻意選擇的逃跑場所。路燈的貧弱光線照不到這裡,就算是DA也沒有時刻將夜視儀戴在頭上。

  【明明是大晚上衝著我來的,卻連夜視儀都沒準備...讓人在意...】

  「真的沒事?」瑩白髮少女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兩隻小手茫然的抬起一半又無處安放。。

  「都說了沒事!」在這只能藉助微小月光的狀況下,弓箭獵虎沒能夠認出眼前少女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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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哭的樣子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不過是眼睛進沙子了而已...」獵虎因為雙手受傷的緣故沒有辦法擦掉流下來的眼淚,視線一直處於模糊的狀態。

  弓箭獵虎收緊了【電磁伸縮衣】的手臂部分,緊緊裹住傷口的同時代替因受傷而無力的肌肉完成工作。她嘗試從地面上起身。

  【總之不能一直呢麼躺在地上...還有敵人!唔,,好疼.....】

  「血,,血流出來了!咦?還有眼淚也是...」千夜小心翼翼的避開傷口,輕輕地扶住了試圖起身的獵虎,讓其靠在了【鈴科里野】的身上。

  「謝,,謝謝....對不起...」感受著謎之柔軟觸感,一瞬間,獵虎心中的興奮蓋過了痛楚。

  原本收緊的電磁伸縮衣隨著她的放鬆而釋放,下一刻,傷口處流出的血一口氣染上了里野的衣服。

  「呃..里野的睡衣...」

  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答應過里野不離開房間的千夜欲哭無淚..

  【完蛋...這下沒法糊弄過去了。】

  名為弓箭獵虎的少女則是淚流滿面,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

  【好想現在立刻馬上緊緊地抱住她...到死也不要鬆手的那種!】

  但事與願違的是現在的她連順利的抬起雙手來都是一個問題....

  「還是乖乖躺在地上比較好哦...至少等救護車...話說叫救護車的號碼是什麼來著?」悠里千夜擅自歪頭疑惑起來,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喃喃自語,「說起來我好像沒有手機...」

  望著獵虎肩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悠里千夜】有些困惑,如果獵虎現在暈過去的話她還有辦法...但目前卻束手無策。

  【悠里千夜】的眼睛微微眯起。

  【好麻煩啊,還不如把她弄暈算了...】

  「唔...獵虎你有帶手機麼?」千夜低頭向著幾乎是躺在【鈴科里野】懷中的獵虎提問。

  時隔一年半被人搭話,弓箭獵虎心中小鹿亂撞。

  「是,是要我的號碼麼?可以哦!!」

  「不是啊,小獵虎你到底有沒有在好好聽我說話?別動了!」千夜扶正了獵虎的腦袋,用袖子幫她擦乾了眼淚,「真是的,看不清東西,就聽不懂人說話了嗎?」

  「唔...抱歉...」再睜開眼睛的獵虎望著近在咫尺的的面容,一時間看得入了迷。

  好漂亮的眼睛....總覺得在哪見過.....

  【對了,好像是昨天...】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弓箭獵虎下意識的發問了。

  「見過哦!」千夜露出了笑容,「就在昨天,被小獵虎襲擊了!」

  千夜滿臉笑意的說出了不得了的事情,獵虎的大腦在以瞬間陷入了宕機。

  【襲....襲擊?我有幹過呢麼奇怪的事情嗎?不對,不應該是那個意思......是那個任務?!】

  「你你你,你是鈴科里野!?」獵虎的臉再一次被燒得通紅。

  【不會吧!不會吧!?為什麼偏偏會遇見種事!】

  昨天還被自己所追殺的【獵物】,現在不但救了自己,還將自己【摟】在了懷裡。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不,我是悠里千夜哦!」不知道為什麼,千夜似乎很開心。

  【千夜...那是誰?......不對!現在根本不是搞這種事情的時候!】

  頭腦稍微清醒下來的獵虎開始冷靜地分析起現狀。

  搞不清DA襲擊自己的理由,對方的人數也絕不可能只有區區呢麼幾個。和被盯上的自己在一起只會讓事情變得複雜,說不定對方會誤以為她是自己的同夥

  【必須抓緊時間..】

  當務之急是脫離這片區域和回到【School】的據點。

  事關性命,不能將身為一般學生的她捲入另一面的糾紛。

  沒有時間再浪費了,儘管明白這個道理,獵虎卻還是有些戀戀不捨。

  【但只是一小會兒的話,應該問題不大吧...應該?】

  獵虎放鬆了身體,盡情的靠在里野的身上,感受著那一絲溫柔的觸感。偷瞄著【里野】。

  【會不會,有那麼一點奇怪呢?明明連面都沒有見過。卻知道我的名字...還會來救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弓箭獵虎閉上了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的動了動,【對氣味的敏感】是她身為【獵手】的得意技能。

  【我不會忘記的,這個氣息,因為我是獵手呀....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然後再問個清清楚楚...做好覺悟吧..】

  這是她自幾年前的那場【實驗事故】之後,第一次遇見能夠依靠的存在。

  弓箭獵虎微微眯著眼睛,享受著此刻的安寧。

  ——就算只是我自欺欺人也罷,至少在現在,只要一小會兒就好,請原諒我擅自把你當做【摯友】....

  【雖然還想和你多說說話,再和你好好個道歉,但是....】

  仿佛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弓箭獵虎緊咬著牙關。

  【抱歉,有緣再見。】

  「!」

  弓箭獵虎猛地起身。與【鈴科里野】拉開了距離。同時,她雙手舉起了那把從DA手裡奪取的槍。

  「獵,,獵虎?」

  驚愕的望著指向自己的槍口,悠里千夜愣住了。

  「你拿那種玩具對著我是打算幹什麼呀?」眼中跳動著細微的鬼火,悠里千夜一副氣定神閒模樣沒有一絲慌亂。

  「.....」

  【給點面子喂,我這邊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的!】

  虛張聲勢的獵虎依舊用槍死死指著眼前的少女。儘管她現在的手臂連開槍都做不到了。

  望著淡定起身,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少女,獵虎的內心越發慌亂。

  【你不要過來啊!】

  過於理性,時刻將任務放到第一位,拒絕通過感性思考,這就是獵虎一直無法與他人拉近距離的原因。

  但就算是她也能一眼看穿,眼前的少女不過是個【多管閒事的局外人】。

  【我知道,我比誰都清楚,在「這邊的世界」,眼神像你這樣天真的人,是絕對活不下去的...】

  「.........到此為止吧。別再理會我了。「獵虎強壓著心情,使自己的語氣儘可能的冷靜。

  【雖然和你建立羈絆讓我很高興,但絕對不要以這種方式和我扯上關係。】

  雙臂受傷,在這個距離下,就算是弓箭獵虎這樣的槍械大師也沒有信心射中。

  「不要多管閒事,不要跟過來,不要靠近我。」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弓箭獵虎握槍的雙手耷拉而下,「然後.....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為什麼呀?」

  「對不起!」

  丟下這句話,弓箭獵虎便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

  「別走呀獵虎,等等...誒?」

  悠里千夜想要趕緊追上去,結果在邁出第一步時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之前一直在使用的能力,現在卻沒能順利的發動。

  「唔,怎麼會...」

  等她再抬起頭來,弓箭獵虎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道歉的,還有我啊.......」話沒說完,悠里千夜眉頭皺了起來,「道歉...為什麼,我要道歉?」

  用左手捂住了腦門...

  【沒有記憶....總之,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就在她陷入了困惑中的同時,複數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裝備間互相摩擦發出的聲響連成了一片。

  數柄槍械齊刷刷的指向了地上尚未起身的的千夜。

  「該死!你這小鬼對我等同志幹了些什麼?!」憤怒的大人叫囂著,因為在鈴科里野的四周正躺著數位身死不明的DA成員。

  「隊長,目標的信號從這片區域......第二分隊已經去追了....」不知從誰的通訊器里,傳出了聲音。

  「怎麼辦?我們要撤退嗎?」其中一名DA成員向著被稱作隊長的人發問。

  「咂....哼」思考了不到一瞬,他就直接朝著【鈴科里野】走去,回答,「這還用問,矯正這個都市的扭曲,教會那些小鬼規矩,不正是我們DA的使命麼?」

  「隊長?」

  「雖然放跑了目標有些可惜,但在我們的面前,不還有........」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便打斷了他的義正言辭。

  「吵死了....」少女面若冰霜,扭頭瞥向DA的成員們,用仿佛會使得周圍凍結般的眼神。

  猶如乾冰注入了血管一般,全副武裝的的【大人們】就呢麼僵在了原地...

  連慘叫都做不到,連反抗都不被允許。

  隨後,就如同斷線的木偶一般,向著地面,倒下。

  .........................

  「誒?」

  過來不知道多久,如夢初醒般,一切的始作俑者,悠里千夜瞪大了眼睛.....

  「我在,幹些什麼來著」她無視了倒在了地上的人們,自顧自的起身,喃喃自語,「得去追上獵虎才行...」

  ..........................

  「唔....好冷..「

  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哆哆嗦嗦的鈴科里野睜睡眼惺忪的醒來了.....

  「千,,夜.......就不能幫我把被子,,蓋好....誒?!」里野下意識的認為是千夜掀開了自己的被子,但很快她便發現事實似乎並非如此簡單。

  「...............」

  明月高照,寒風刺骨。

  當意識到大片區域的璀璨都市夜景在自己的腳下一覽無餘的那一刻,鈴科里野瞬間清醒。她淡定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我說啊,千夜....」鈴科里野環顧四周,不出所料地發現了飄在自己身旁假裝在看風景的幽靈少女,「你最好給我個何理的解釋..」

  「今晚月色真美...」千夜仰頭望向了夜空,但不湊巧的是,一朵該死的烏雲在話音剛落的同時遮住了月亮。

  「..........啊,月色不見了...」

  「你給我說人話!」鈴科里野四周的空氣不自然地扭曲著。

  「咳咳,怎麼說呢...我在找人啦...因為在陽台上剛好看到熟人經過....」千夜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撓了撓臉頰,視線飄忽不定。

  「所以為什麼非得帶上我...你自己去不就得了?」鈴科里野被冷得縮了縮身子,乾脆坐了下去....在不知道具體有多高的大樓頂部邊緣....

  【話說你到底是怎麼爬上來的...】

  「因為情況比較複雜...我看到小獵虎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追殺..再回過神來,就不小心把追殺者都幹掉了...用小里野的身體...」

  「幹掉...意思是殺掉了?」

  「應該沒有...」

  一股血腥味刺激了里野的嗅覺,她才發現自己睡衣上半乾的血跡...

  【我有不好的預感...不過還是算了吧...話說獵虎不是昨天狙我那貨?】

  里野選擇性的無視了血跡,扭頭看向千夜問道:「所以你的小獵虎哪兒去了?」

  「跑掉了...說是要我不要多管閒事...」悠里千夜抱著腿縮成一團,一副委屈的模樣,「明明救了她一命的人是我誒....」

  「不不不,準確的說,救了她的人應該是我吧?」里野搖了搖頭,淡定的吐槽。從對方的視角來看,只會認為是【鈴科里野】救了自己。

  【看起來的確發生了很多事啊...唔,睡不著了...】

  悠里千夜望著失落的千夜,嘆了一口氣,問道:「所以,你說的小獵虎現在在哪」

  「........不知道。」千夜的聲音小到連自己都快聽不到了,「但她就是在這附近不見的...」

  「嗯...了解了~」

  里野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就找找看唄,打起精神來啊千夜。」

  「好吧....誒?!等等,不是吧!?」忽然意識到什麼的千夜猛地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盯著里野,「你,你就呢麼相信我了?」

  【我都做好被罵的準備了...】

  「不然哩...要是連這點程度都相信不了,我為什麼要把身體借給你。」說話的同時里野將頭瞥向一旁...

  聰明的人會利用能利用的一切,在算計到五十步和所有的可能性之後才下第一步棋。

  【但我最不擅長的就是那種事情....】

  「所以,走一步算一步?我這人,接受能力可是意外的強哦。」

  「小里野你這樣是很容易被人騙的誒....不對,說不定已經被人利用了都還不知道....」

  「哦?是嗎」鈴科里野低頭確認著大概的高度,「不過,千夜不會騙我,至少現在的我是呢麼想。」

  【誒,這個高度就算是我也有些勉強啊....到底怎麼上來的...】

  「.........庫庫,盡說些讓人難為情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的千夜將手背在身後,「不過,這樣才像是里野的風格嘛..」

  「切,明明才認識我幾天....」

  「那可不一定...」千夜的眼神瞥向了一旁。

  鈴科里野的替身在其身後顯現,站在樓頂的邊緣,重心逐漸前傾...

  .............................

  就在鈴科里野即將一躍而下的那一刻.....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少女喲,萬事還需三思而後行。」

  【是誰?!】

  鈴科里野猛地回頭一看,只見身後【空無一人】....有的只是一隻....叼著雪茄的金毛犬???!!

  「嗯,有血的味道...是畏罪自殺麼?」吸著雪茄的金毛犬,它的身後背著一個金屬背包,其中伸出的機械臂幫它拿走了雪茄。

  「所謂人生,就和香菸一樣苦澀,但這份苦澀會令人上癮...以你的年紀來說,這個話題還太早了吧。」金毛犬緩步朝著里野這邊走近,「但你就不考慮一下活到能品嘗那份苦澀的年紀麼?」

  「很遺憾,你猜錯了。」鈴科里野的視線死死的盯著金毛犬。

  【好可愛...好想摸一下....】

  「失禮了,擅自揣測別人可是不禮貌的行為。」金毛犬緩緩的吐出一口煙霧,「能力者的話這個高度應該不成問題,那就是畏罪潛逃咯?」

  【前後矛盾了啊喂!你不是說揣測別人不好麼?!】

  「我勸你還是去自首吧....嗯?你是....」忽然間,正打算用機械臂將香菸再次叼住的金毛犬停住了,自言自語,「哦呀哦呀,這可真是遇見個不得了的人了啊。」

  「.....槽點太多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別慌著吐槽了,請允許我做一下自我介紹。」金毛犬扔掉了雪茄,坐在了原地。

  【好想rua它的頭...】

  「我的名字是【木原腦幹】,初次見面,鈴科小姐。」

  就在它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原本吹著的夜風不自然的停息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不自然的扭曲氣團,纏繞在鈴科里野的身旁...

  ——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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