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吉安娜的進展2
尖臉男人滿臉嘲弄，讓人恨不得打爆他的眼鏡。
此人名為扎希爾，多年來一直和阿塔利不對付。
阿塔利臉色如霜。
她聽出來了，扎希爾表面說的都是「正確」的話，護衛確實沒有決定權，按規則辦事，但這是重點嗎？重點是護衛帶著顏色看人，對那些衣著華貴的卑躬屈膝、統統放行，而對類似這位小妹妹的貧窮人家就擺出高傲姿態，百般刁難。
這種人屬實噁心。
然而，扎希爾說護衛是條狗，阿塔利就有點難以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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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不可能任由自己與一條狗一般見識。
不過，阿塔利並非好惹的，她冷冷一笑，說：「怎麼，上午才打爆你的眼鏡，下午就又換上新的了？」
說不過你，我就人身攻擊。
扎希爾嘲弄之色瞬間消失，氣急敗壞起來：「阿塔利你！」
「說不出話了？不如你也自稱為狗，這樣我以後對你繞道而行。」阿塔利得勢不饒人，乘勝追擊。
扎希爾更是氣的鼻子都歪了。
一旁的吉安娜看的直搖頭，沒想到自己這麼低調還能遇上這種破事，肯定該死的作者在作妖。
不打算介入，吉安娜依然讓阿奴看守好小綠，就動身準備進入魔法協會大廳。
「站住！」扎希爾見說不過阿塔利，再說下去自己說不定真成狗了，馬上將怒火轉移至吉安娜身上，神色猙獰：「你沒有資格進入協會，趕快滾吧。」
阿塔利不幹了：「你是誰啊？你有資格做這種決定嗎？」
扎希爾冷笑：「我身為莫雷家族重要成員，這點權利還沒有嗎？」
「笑話，就算莫雷家族家主了，一樣沒有資格。」
吉安娜都懶得理會這兩人，加快步子。她現在明顯就是一座「橋樑」，連接著兩顆互相看不順眼的心靈。
然而，見吉安娜沒有被自己家族名號所壓制，扎希爾怒火中燒。
扎希爾身份很高，他做不到以勢壓人，但那個其貌不揚的女生又是什麼東西，憑什麼對自己不理不睬？
「該死的賤種，還不快停下你骯髒的腳步。」
聽聞此話，吉安娜果真停下步伐，神色不變。
「哈哈哈，我還以為是多麼有種呢？現在乖乖過來，讓老子仔細看看你！」扎希爾發出得意的笑。
吉安娜竟真的向前走了兩步。
「等等……」阿塔利急了，同時也有些隱隱的失落。
她一開始出口，其實除了抱著打抱不平的心態，也是出於對此女的喜愛。
明明兩人都不認識，但一看到吉安娜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她的心臟忽然就砰砰亂跳，有種目眩神迷的感覺，這才自降身份呵斥那護衛。
需知，護衛那種卑微的人，平日裡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看到吉安娜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阿塔利就氣不打一處來，更有種「看錯人」的傷感。
吉安娜一步一步向扎希爾靠近，扎希爾神色囂張，轉頭看向阿塔利的目光充滿征服與勝利。
被壓著這麼多年，居然在此刻找到勝利的感覺，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然而，就當扎希爾轉頭，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根寒冰箭毫無徵兆的從吉安娜手上飛了出來，在扎希爾還未反應過來之前，衝擊到他的身體。
「啪」！
扎希爾面露苦色，倒飛出去。
「啊！」阿塔利同樣驚呼出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圍圍觀的吃瓜群眾此時終於有了戲份，路人甲滿臉通紅：「沒想到此事居然如此戲劇化！真是看的好爽！」
路人乙卻陰陰一笑，不屑一顧：「這種橋段，我都在無數小說中看過來，真的沒意思。」
路人丙不贊同路人乙的看法：「正是因為經典，所以才能在不同小說中屢次三番的出現，也正是因為經典，所以百看不厭，每次都有新的多巴胺分泌出來啊！」
路人丁則對路人乙的說法感到興趣：「敢問這位兄弟所說的無數小說都是什麼名字，我馬上回去買來看個通宵。」
路人乙依然是一副看小說之龍傲天的姿態：「咱也不怕告訴你，書實在太多，我就說幾本經典的吧，分別叫《小豬佩奇的劍》、《龍傲佩奇的七種武器》、《多情小豬無情佩奇》，每一本都是精彩至極，讓人回味無窮之作。」
路人丁大喜過望，眼前的無聊橋段也不看了，急忙尋找那幾本神書去了。
確實是個嗜書如命的漢子。
此時，扎希爾艱難起身，摸著心口，咳嗽兩聲，幾滴血沫濺至衣服上，將上等材質的法袍都弄髒了。
他先是滿臉難以置信，接著馬上發出殺豬的叫聲：「你！你竟然傷到我了，我要你死啊！」
說完，扎希爾馬上開始念咒語，顯然是氣急敗壞了。
還沒認清現實嗎？
吉安娜再次嘆氣，自己不過是想來註冊一個法師等級牌子，成為魔法協會一員，以便出戰，怎麼會遇到這種么蛾子事件啊。
偏偏此人是該鎮子龍頭貴族的人，不好殺了，除非想一直被騷擾。
但對方說自己賤種，那也沒有忍受的必要，該出手時就出手。
想了這麼久，那扎希爾居然還沒釋放完一個魔法，讓吉安娜無語。
隨手丟出一個小火球，破去對方的施法節奏，吉安娜繼續前進。
扎希爾施法失敗，一口血逆流而上，噴的滿身都是。
阿塔利人都傻了，她和扎希爾鬥了這麼多年，雖然穩穩壓其一頭，但也很少有見到他如此慘狀，一個可怕的念頭漸漸浮現出來：
「難道，這個女孩比我還厲害？！」
不可能吧？
阿塔利身為協會副會長的女兒，打小聰明過人，亦在很小的時候就顯現出過人的魔法天賦，連協會會長都十分滿意，收其為學生，如今她15歲了，已經成為一名3級法師，顯然，她有著衝擊10級，甚至15級法師的天賦。
然而眼前這位最多11～12歲的少女，施法速度居然比她更快，而且一副隨意為之的樣子，就不得不讓阿塔利驚疑不定了。
眼見吉安娜馬上就要進入魔法協會大門，阿塔利連忙說：「等，等等……」
吉安娜回頭看了阿塔利一眼，問：「還有什麼事嗎？」
阿塔利張了張嘴，一時之間居然無話可說。
吉安娜搖搖頭，轉身走進了協會大門。
阿塔利咬咬牙，看到扎希爾昏迷不醒，知道不能讓其在這有個三長兩短，否則就不好收場了。
所以只能按耐下對吉安娜高漲的興趣，對停滯不前的護衛呵斥：「還不上來把此人抱起？這還需要我教嗎？」
護衛們如夢初醒，連忙上前。
吃瓜群眾又接到了戲份，不知有多開心。
路人甲兩眼放光：「敢不敢打賭，很快莫雷家族就要來人了，我好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路人乙哈哈一笑：「此事我看過太多，這個小女孩相貌平平，一看就不是主角，因此她現在表現的強勢沒有用，等會就要被莫雷家族打壓，而真正的主角就會出面，將其解救。哎，如此橋段，真是無趣至極。」
路人丙又開始唱反調：「你這人怎麼這樣，不愛看就滾啊，看得多了不起啊，別在這敗壞勞資興致。」
路人乙嘻嘻一笑：「怎麼，我喜歡啊，你打我啊笨！」
路人甲和路人丙對視一秒，點點頭，遂上前，揍之。
在一陣哇哇大叫之後，路人甲、丙滿臉舒適，路人甲還對其他路人說：「啦啦啦，是他叫我打的啊，我這麼大個仔都未聽過這樣的要求。」
……
進入魔法協會，吉安娜直奔前台，對一個可愛妹子詢問：「請問這裡可以測試法師等級嗎？」
妹子一聽這麼清脆可愛的聲音，又看到比自己丑的吉安娜，欣喜若狂，說：「有的，我馬上給你安排。」
沒有所謂的刁難，真令人失落。
雖然最近幾天人流量很大，但測試法師等級的人還是少的，大多數人都是來「接單」的。
這個單，當然就是與綠龍眷屬戰鬥的「單」。
鎮上四大霸主（莫雷家族、工會、神殿和協會）在應對此事上的做法大同小異，都是招人，儘量將有生力量聚集起來。
不過，招人也有講究，到時候防守肯定是分區域的，守得住守不住完全是兩個概念，會極大影響四大霸主的後續地位，而招不招的到人，招到什麼人，又是另外一個比拼威望、底蘊的事情。
……
前台妹子剛為吉安娜預約好「一級法師考核」，就聽到吉安娜的詢問：「如果可以的話，請直接幫我預約到五級法師考核。」
「誒？」妹子露出迷糊的表情，反應過來後露出苦笑：「小妹妹，你這個要求實在有點……」
「不行嗎？」
「我恐怕做不到，因為沒有這樣的先例……」
「嗯，那就等我完成考核，馬上給我預約下一個等級的吧。」
「好的。」
說實話前台小妹自己也很吃驚，自己好像在潛意識裡很信任這個小女孩，並且認為她真的有那個實力，因而沒有出言嘲諷。
「直接給她預約三級法師資格考核。」就在此時，阿塔利已經匆匆處理完扎希爾之事，急忙跑到大廳，聽完兩人對話後，直接對前台小妹說。
妹子當然知道說話的人地位很高，自己不照辦可能工作都要沒了，但是……她是真心沒處理過這種事情啊。
所以只能哭喪著臉，不知所措。
阿塔利一看妹子表情就懂了，略微思考以後，就對吉安娜說：「你好，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魔法協會賽蒂爾副會長的女兒，我叫阿塔利，我覺得你完全有能力直接進行三級或以上等級法師的考核。」
吉安娜微微一笑，說：「你好，我叫吉安娜，很高興你能幫我這個忙。」
「好的，請跟我來，對了，那個……是叫梅利爾嗎？請幫這位小姐預約四級法師的考核。」
「好的。」妹子一邊微笑，一邊心底嘀咕：「我明明叫梅吉爾……」
兩位女士似乎都沒有考慮過吉安娜會失敗的可能性……
然而她們明明對吉安娜的實力一無所知。
……
阿塔利熟練的往前走，和許多法師親切友好的打招呼，看起來十分禮貌典雅，難以想像剛才在外面罵的扎希爾無法還口。
「吉安娜妹妹......等會我們要見的人，叫做奧夫，他管理著協會的所有考核，是我老師很中意的幫手哦～不過他性格有些怪怪的，你等會只管釋放魔法。」
「好。」吉安娜從善如流。
很快，通過螺旋上升的樓梯，兩人走到五樓。
因為隔間較少，五樓顯得相對空曠，不過氣氛卻十分凝重，這是因為許多年齡不一的人忐忑的坐在椅子上，幾乎無人講話，甚至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
法師考核非常重要，一旦成功，就是巨大的榮耀，同時也能獲得不少福利。
而且，只有協會的考核是全國通用的，不會出現在這裡考了個三級法師牌子，結果到了別的鎮子就不被認可，還要重新考核的情況出現。頂多是首都核的鄙視城裡考核的，城裡考核的鄙視鎮裡考核的，鎮裡考核鄙視村子考核的……
哦，村子沒有協會啊，那沒事了。
不過，法師老爺們真正肯花時間來考核的目的，其實是節省時間。
事實證明，當帶上表徵身份的牌子後，就能節省太多太多時間與精力，像吉安娜入鎮馬上被扒手扒，但如果她胸前別了個一級法師牌子，一般就沒有那種初學者盜賊敢扒她了……當然了，遇到高級扒手，可能還是免不了作過一場……
不管怎樣，不需要每到一個地方先放兩火球術以表明自己的實力，衝突就會銳減，那法師們就可以拿出更多時間琢磨法術了。
吉安娜跟隨阿塔利進入其中一個房間，阿塔利露出笑臉，說：「奧夫叔叔你好。」
名叫奧夫的法師大概40歲上下，帶著一副金絲眼睛，髮際線岌岌可危，正專心致志的研讀一本魔法書。
過了幾秒，他才從讀書狀態中醒來，看阿塔利一眼，又看吉安娜一眼，問：「是來幹嘛的？」
阿塔利繼續露出笑臉：「來考核的，先考三級的吧。」
「好，三級法師最低要求釋放2環法術，你準備一下。」奧夫言簡意賅，絕不浪費任何一秒時間。
吉安娜挺認可這種作風的，不過她覺得還有可改進的地方，於是問：「我直接釋放4環法術，不知能不能直接給我五級法師的牌子？」
「哦？也可以。」奧夫停頓幾秒，點點頭表示同意。
「什麼，4環法術可是七級法師才能釋放的啊～」阿塔利嚇一大跳，目光中儘是駭然。
吉安娜非常滿意，當下就開始吟唱，字正腔圓，足足吟唱了半分鐘，一股充沛的魔法波動出現，然後，前方用來測試魔法的小白鼠就在濃煙中蛻變為一頭小野豬了。
阿塔利全程觀看，眼睛都直了。
奧夫則輕輕點頭，將自己胸牌遞給阿塔利，說：「去七樓，你應該知道流程。」
阿塔利有些呆呆的說：「我知道。」於是又呆呆的出門，吉安娜做完這一切，雲淡風輕的跟著出去了。
過了好幾分鐘，奧夫突然像是斷檔重連，驚呼起來：「等會，我剛剛錯過了什麼？」
「什麼？怎麼年紀這么小？看上去也就10歲的樣子……」
「半分鐘就完成了堪稱完美的變形術，說明就施法能力而言，已經在7級頂端，甚至超越7級也說不定……」
「WTM居然還在這看書？」
「我真是個廢物啊。」
「一位後起之秀馬上就要冉冉升起了嗎？」
「奇怪，剛剛那本書我看到哪了？」
……
阿塔利再看著吉安娜的眼神，就不再是剛剛那種帶著點欣賞、帶著點喜愛了，而完全變成了敬佩、崇拜。
與其同時，她開始心底大罵自己的父親，欺騙了自己整整十五年。
誰再敢說她是天才，她就和誰急！
吉安娜沒什麼感覺，因為這已經是她刻意壓制的結果了。
誰會在戰場上給你半分鐘釋放一個變形術啊？那不是等死？
「對了，奧夫叔叔那人就是這樣，老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你別往心裡去。」阿塔利開始視吉安娜為自己父親或老師那種等級的人物，自然就要解釋一番，以免吉安娜不舒服。
吉安娜搖搖頭：「我挺欣賞他的，他五年之內很可能能突破10級。」
她自然看出來，奧夫雖然看似在和她們對話、測試，但大半心神都還放在那本魔法書上，所以對白十分簡潔，甚至帶有「延遲」。
實際上，他的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度過的，枯燥無味，堪稱自我折磨。
他是非天賦型選手，天賦還沒阿塔利高，但他的性格，決定了其最後的高度，可能還在這個小姑娘之上。
這種人，嫉妒之人會稱其為「書呆子」，殊不知，對於普通人而言，不這麼學，根本沒有追上天才們的可能。
當然，享樂派是過不了這種生活的，而且理由非常充分：「我憑什麼這麼累，最終還是被天才輕鬆超越？這輩子混混也就過去了，下輩子投個好胎，照樣不用努力成為人上人。」
這種想法，似乎也不無道理……
總之，到了7樓，憑藉奧夫的牌子，吉安娜順利領到了5級法師胸牌，並在協會註冊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