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內部會議(上)
世界樹既是聯通其他世界的橋樑,自身也有內部空間,而且與戰爭古樹不同,世界樹的小部分內部空間是向高等精靈「免費」開放的。
正當才藝大賽進行的如火如荼時,世界樹內部一個不大的空間內,聚集了十幾位高等精靈。
其中,坐在最中央的正是精靈女皇,她身軀散發光明,卻叫人怎麼看也看不清楚任何細節,仿佛在另一個維度。
其左手邊坐著十位精靈,右手邊坐著五位,雙方平靜對視,卻又充滿火藥味。
女皇率先發言:「由於落葉節正在舉行,部分精靈長老又去做任務了,因此並非所有精靈長老都在場。按照慣例,克里斯蒂安,你先介紹情況。」
左手邊距離女皇最近的是一位男性精靈微微點頭,他滿頭金髮梳理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苟,神態亦是嚴肅,是唯一在剛才無聲的對峙中低頭保持沉默的一位。
他說:「二十年前,世界樹突然發出警告,雖然無人清楚祂的具體意思,但我們非常重視,並已經因此開了一千三百五十八次會議,本次是第一千三百五十九次。
我們的傳奇法師也對該警告做了大量預言,可惜全無效果,只能通過蛛絲馬跡,憑空猜測。
通過分析,我們認為祂那段話有以下幾種可能:
首先,世界樹其他位面部位遭受嚴重打擊,不得不向我們求助。不過我們尋找這麼多年,也沒有任何發現,況且世界樹是超越神靈的存在,因此這個可能性基本為零。
其次,世界樹預感到未來將發生劇變,希望我們提前做出應對。這點可能性很大,因為近十年來,強大神靈『培羅』、強大神靈『奧西里斯』也發出類似預言,不過更加模糊;此外,部分弱小神力神靈,已經有了脫離歐根大陸信仰體系的衝動,這是非常可怕的預兆。
最後,或許是我們某些行為惹怒了世界樹,但從世界樹眷顧者數量不降反增這點看,祂對我們高等精靈一族的偏愛一如既往。
通過長達二十年的會議討論,我們決定改革。更加積極的參與大陸事件,儘早提升年輕一代精靈的能力,鼓勵競爭,減少藝術類課程,三十歲以後開始管制,還有……
我們已初步與巨龍峽谷達成協議,雙方建立同盟關係,共渡可能未來可能發生的難關,其中精靈長老安德拉斯特·阿瑪吉爾的作用功不可沒;我們也與華國建立了初步合作關係。
必須承認,引入金屬龍以及華國武僧團,是極具冒險性的,這打破了我們高貴的傳統,但選票結果毋庸置疑,確實有一半以上長老同意了這一議案……
以上,就是全部內容。」
克里斯蒂安匯報大概五分鐘,才全部講完。
女皇輕輕頷首,問:「諸位對以上內容,還有什麼疑問?」
左手邊倒數二號位的一位名為「薇諾娜」的女性精靈發言,她一對瑞鳳眼,眼睛細長,眼角微微向上,給人一種似笑非笑的感覺,說:「我再次重申,減少藝術類課程,提前管制年輕一代精靈,絕不是一件好事。首先,長久來看,這會讓高等精靈素質降低,拔苗助長;其次,這會給大陸強國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信號——諾達希爾改變了他們的一貫作風,他們是不是按耐不住野心……」
右手倒一位的男性精靈打斷薇諾娜的話,說:「你這段話,我們已經聽過無數次了,我也無數次的告訴過你,你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無論如何,在大陸強國眼中,我們都是極具威脅的,前幾年,綠森堡那幫自稱與世無爭的法師還試圖挑起我們與黃金合眾國的戰爭,原因是什麼?還不是覺得諾達希爾太強大?太有威脅?」
「既然決心走出那一步,就不應該抱著以前陳舊陋習。」
薇諾娜依然是似笑非笑的樣子:「陋習?我們高等精靈一族千百年來的傳統,怎麼能稱為陋習?它們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其合理的地方。」
「時代變了,大人。」
左手邊倒五的精靈發言:「我認為沒必要增強神權,這會招致世界樹的不滿。」
右手邊正二的女性精靈一副慵懶模樣,聽著薇諾娜與男性精靈長老的對話,頗有些昏昏欲睡,不過聽到「神權」兩字,馬上提起精神,反擊道:「世界樹雖然超越神靈,但畢竟寡不敵眾,能讓世界樹和培羅都感到威脅的東西,不是我們可以想像的,只有把更多神靈綁到我們戰車上,才能增加幾分把握。」
「笑話,世界樹都打不過的話,那些個廢物神靈就有用了?」
「你真是飄了,多明尼卡。雖然這個位面的世界壁在百年前突然增厚,神靈破界需要付出極大代價,對此位面的控制力大減,但神靈終究是神靈,你一個小小傳奇,竟敢說他們廢物?」
「那是老子,不對,老娘不想成神!」
……
很快,左右雙方開始了無數次對噴中的又一次經典復刻,不過由於人數不齊,聲勢沒有那麼浩大。
大約噴了半個小時,雙方依舊各執一詞,絕無妥協之意。
不過,他們也都清楚,他們看似互噴,其實是在向女皇再度陳述己方觀點,而會議最終決策權,還是在女皇身上。
如果某一方表現出軟弱、退縮的姿態,女皇就會質疑,政策有可能向另一方傾斜。
此時,場上仍有一位精靈沒說過話。他端坐於右一位置,目光炯炯有神,不似一般精靈會精心打扮自己,反而不修邊幅,胡茬竟然高矮不齊,又異常堅硬,摸起來會發出金屬碰撞聲,十分奇異。
趁著雙方互噴間隙,女皇插了一句話:「克里斯蒂瓊,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雙方連忙停下話語,齊刷刷的看向這位「老男人」。
克里斯蒂瓊緩緩點頭,表示對女皇的敬意,說:「有幾件事情,比較有趣,我一一陳述。」
「二十天前,諾達希爾三環,知識古樹被入侵,部分資料泄漏,圖書管理者被一位身穿黑袍,佩戴奇異面具之人重傷,同時,一位名為『阿德蘭·阿瑪吉爾·普列斯賈迪林』的幼年高等精靈被這陰陽人抓走。」
「十天前,阿德蘭被其母親『安德拉斯特·阿瑪吉爾』救回。礙於其好友『海倫·凱莉』的勸阻,安德拉斯特並未使用戰爭權。」
「幾天前得到消息,諾達希爾四環發現地底建築群,其主事者正是那位『陰陽人』,安德拉斯特、凱勒絲、奎里昂三位傳奇與其分身搏鬥十分鐘,三人雖擊敗之,但被其逃脫。」
至此,克里斯蒂瓊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