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們倆找我幹什麼
第170章 你們倆找我幹什麼
江淮最大的夜場,皇朝宮。
無論外面的世界如何紛擾,這裡依舊夜夜笙歌,華燈初上,紙醉金迷的世界開啟。
地下兩層的酒吧內,今天是周三,酒吧的駐唱歌手會從地下樂團變成如今娛樂圈內的當紅樂團。
自然吸引來的年輕人也會非常多,晚上七點,這裡已經開始了一整夜的喧鬧序幕。
最上方被玻璃隔斷的包廂內,圍成半圓的定製手工沙發上坐著的青年上半身穿了件楓紅色的襯衫。
襯衫上的紐扣只鬆散的扣了兩顆,放蕩不羈的握酒杯倒了杯威士忌。
外頭的閃光燈透過玻璃落在他身上,光影細碎的迷人。
季曈推門而入,看到他這造型愣了愣。
「在這兒玩什麼憂鬱呢。」
宋歷回眸,坐直了身體之後示意她在自己身邊落座。
「見過她了?」
季曈面色是少見的凝重,「剛吃完飯,被她老公接走了。」
宋歷看著她的臉色不對,「怎麼了?她該不會是知道了?」
季曈搖頭,「前段時間沈家的葬禮她折騰的夠嗆,再加上這兩天吟玉那邊的事情也不少,她和沈霽淵很長時間沒出門了。」
原本沈霽淵就不是喜歡參加晚宴的性格。
岑璇從前也一樣,如果不是被岑老爺子帶著,她也不喜歡那些虛與委蛇的場合。
宋歷的心剛放下去一點,就聽到季曈的話。
「但是早上溫祈安去找過阿璇,那天他也在。」
如果說宋歷和季曈是陪伴岑璇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玩伴,那麼溫祈安也算是半個玩伴。
不過不同的是溫祈安大他們三歲,出去上學的時間早,後面不怎麼能見得到而已。
「他想幹什麼?」宋歷皺眉。
這人不是被溫氏外派到J國去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說是去找阿璇合作,但阿璇說他有點奇怪。」
鑑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宋歷和季曈對溫祈安是有防備心的。
「沒安好心。」宋歷說著起身抓起了丟在沙發上的外套。
季曈看著他的動作,「你要幹什麼?」
「我最討厭猜,既然她去找了阿璇,我們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是善是惡,先問問再說。」
還沒等季曈反應過來,人已經抓著車鑰匙和手機出門了。
她急忙提起包包跟了過去。
出來這一路上都有人在跟宋歷打招呼,他置若罔聞的直接到了停車場。
臨上車之前被季曈抓住了手臂。
「你先等等啊,你得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事情。」
上次宋歷回來之後直接衝到溫氏大樓去揍了溫祈安一頓。
那次也是他先悔婚算計岑璇在前,所以他忍了這口氣。
但現在不同啊,溫祈安和岑璇之間的那點恩恩怨怨已經徹底翻篇了。
這個時候宋歷要是再折騰出什麼事情來,可說不好會發生什麼了。
「少廢話,你就說跟不跟我去吧。」宋歷低頭看著跟前的小姑娘。
季曈試圖喚醒他的理智,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
「這是幾?」
宋歷定定的看著她不說話。
很快季曈收回手,看上去是還保持理智的。
「行吧,總這麼揣測也不行,這顆雷真的要爆開也不能從溫祈安這裡爆。」
得先去到他身邊把他的那張嘴給堵上才行。
這麼想著,季曈拉開車門坐上車。
火紅色的包車滑出車庫飛速駛去。
不遠處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宋珩挑眉。
「這二少爺,和他這小女朋友還挺配的。」
跟在宋珩身邊的人不由的拍馬屁。
整個江淮誰不知道宋歷身邊的女人不斷,明星模特一大堆。
為此沒少讓宋老爺子生氣,宋珩和宋歷雖然是堂兄弟。
但是宋家到了他們倆這一輩就這麼兩個孩子,從小被老爺子帶大,手足情比親兄弟還好。
聽說這段時間宋珩在培養宋歷,人被放到江淮之外的分公司去歷練了很長時間。
今天這就碰上了和小姑娘拉拉扯扯的樣子。
但能看得出來,宋歷還是能聽那小姑娘的話的。
宋珩聽這話,饒有興致的看向身邊人。
「你覺得那小姑娘能管的住他?」
那人想了想,認真點頭。
「二少爺的性子張揚不羈,誰的話他能聽得到耳朵里,從前跟在他身邊的那些女人可沒有敢伸手攔住他的。」
哪個女人不是順著他依著他。
宋珩瞭然,不過能讓宋歷和季曈著急忙慌的一起出去的。
這兩人別是又一起闖什麼禍了。
宋歷的車子一路疾馳,直接去到了溫祈安住的公寓附近。
他自從畢業之後進入公司工作一直都是住在溫氏附近的頂層公寓裡。
平時也很少回溫家。
工作日的時候,肯定是住在這裡的。
兩人乘坐電梯直接上了頂層,一路走季曈一路觀察宋歷的情況。
上次宋歷回來之後直接衝到溫氏揍了溫祈安一頓,新聞雖然被壓下來了。
但溫祈安那段時間臉上帶傷可是新聞媒體都拍到的。
宋歷下手的時候,可是一點沒帶感情,全是仇恨。
原本就是衝著給岑璇解氣去的,他當然每拳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啊。」
宋歷白了眼身邊不斷透過電梯鋼化材料看他的人。
季曈略顯尷尬的咳了兩聲,「我提醒你啊,阿璇已經結婚了,這種為愛大打出手出頭的戲碼,只能是她老公來啊。」
宋歷低頭盯著她,「你一天到底在想什麼呢你。」
季曈笑著偏頭,默默的在心裡說了句。
還不是你這個不可抗力。
上次毆打溫祈安的時候岑璇還沒結婚,媒體就算是拍到了寫成什麼樣都沒關係。
但這次,好不容易岑璇和沈霽淵修成正果。
要是再出點緋聞怎麼辦。
電梯門打開,季曈蹭的一下跑出去,走在他前面按響了門鈴。
大約等了一分鐘,裡面的人才打開門。
溫祈安像是剛洗完澡,這會兒身上穿著浴袍,濕發垂落眼前。
看到兩人的時候他沒多震驚。
只半倚靠在門前。
「你們倆來找我,稀客啊。」
季曈從小和岑璇呆在一起的時間是最長的,那個時候溫祈安是岑璇的未婚夫。
你來我往的當然也算是朋友。
「進去說吧,在這門口算什麼。」季曈開口道。
雖然他這是一梯一戶,單獨大平層。
但也不能保證就不會隔牆有耳。
溫祈安對兩人伸手示意,轉身進了屋內。
負責打掃衛生的阿姨見到兩人進來,進廚房倒了果汁端出來。
「你早上去找阿璇幹什麼?」季曈開門見山直接發問。
溫祈安在吧檯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順手推了酒杯到宋歷面前。
「那你們倆現在來找我幹什麼?」
聽著他的反問,沒等季曈回嗆。
「說話拐彎抹角的幹什麼,我知道前天湯家的晚宴你去了,昨天晚上的慈善拍賣會你也去了。」
宋歷盯著他冷聲道。
至於這兩場晚宴上他們都分別看到了誰,不言而喻。
「所以,你們倆是怕我用這個去戳岑璇的心窩子嗎?」
這話雖然是問句,但已經多少帶了些篤定的意思。
「你也不是沒幹過這樣的事情。」季曈頭也沒抬的回了句。
之前岑璇被送到精神病院的事情,這仇她可還記著呢。
「也是,你們倆從來都是站在她那邊的。」
溫祈安晃著酒杯,明黃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旋轉掛壁。
「不然站你這邊。」宋歷回了句,「我們也不廢話了,你為這件事情找阿璇,我想你也討不了什麼好處。」
季曈點頭,之前都沒都能從岑璇手裡占到便宜的人。
現在沈霽淵如日中天,他更不可撞上去。
「從前差點把整個溫氏賠進去,如果這次你再瞎折騰,你確定溫氏已經有了能對抗沈霽淵的本事嗎。」
宋歷這話多少帶了幾分威脅提醒的意思。
如今的局面,怕是長了腦子都知道不能和沈霽淵硬碰硬。
「怎麼你們倆就這麼篤定我是去找死的。」
溫祈安挑眉。
季曈看著他,「你難道不是因愛生恨要報復阿璇嗎?」
宋歷一個暴栗敲在她的腦袋上。
「想什麼呢你。」
季曈閉嘴,一不小心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沈家即將舉辦婚禮的消息在江淮已經不是什麼新奇的消息了,聽說是沈老太太親自監管,婚禮定在迎海郵輪上,會宴請江淮頂圈。」
沈家剛辦完葬禮,按理來說是不能辦婚事的。
但岑璇和沈霽淵早就是領了結婚證的關係,整個江淮的人都知道。
沈老太這意思,是要借這次的事情,讓沈家得好好熱鬧熱鬧。
一掃之前老爺子去世的陰霾。
這話也是岑璇跟季曈說的。
「我不過是去討份請帖,畢竟是一起長大的情誼,她婚禮的時候,我得去祝福吧。」
溫祈安說這話的時候面容平和,反倒是讓一旁的季曈挑眉。
「你會有這麼好心?」
她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呢。
「你們倆現在應該擔心的不是我,而是岑璇那邊,她的婚禮,你覺得會邀請哪些人?」
這麼一句反問,讓宋歷和季曈愣了愣。
重點是他們也並不能夠確定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當然了,也不能夠確定身份。
這麼貿貿然的將人捅到岑璇面前,萬一要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
也是白讓她難過。
「所以,你的心思和我們是一樣的?」宋歷盯著溫祈安,探究的視線在他身上落定。
溫祈安手中的酒杯抬起來同他相碰。
「要解決這件事情,只能找沈霽淵。」溫祈安停頓了一下,輕笑著開口,「她對沈霽淵有依賴,沈霽淵現在也是唯一能解決這件事情的人。」
他們一起這麼多年,溫祈安了解岑璇的性子。
從小就不撞南牆不回頭,但真的認定了一個人,她也是一樣的全身心交付。
真的出了事情,他相信沈霽淵會護著她。
當然也相信,有沈霽淵在,岑璇不會受到傷害。
「這事兒,要跟沈霽淵說嗎?」季曈有些為難,「他不會以為我們三個都有病吧。」
宋歷揉揉眼睛,「應該不會。」
沈霽淵是什麼人,他們只要起個頭,他自己就能把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季曈心裡糾結了半天,但畢竟涉及到岑璇,如果他們幾個探究無果。
在這件事情造成更大的轟動之前,還不如告訴沈霽淵。
讓沈霽淵去處理。
「你們倆去做這件事情比我做要更合適,但我也要提醒你們,她這兩天不出門,不代表以後都不出門。」
如果那人真的是衝著岑璇來的,估計忍不了太長時間。
兩人從公寓出來的時候季曈的仰頭看著月亮。
有種更加惆悵的感覺。
「所以你的想法是怎麼辦?」宋歷在一旁開口。
沈霽淵,還是岑璇。
「我要是瞞著阿璇,最後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滅了我,所以現在抓緊查清楚那人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最好不要是他們想的那樣。
宋歷看著她眉頭越皺越深。
季曈十分貼心的靠近他提意見,「我知道你一個人查可能有點問提,所以,你去找你哥。」
宋珩從小到大在季曈的心裡就是個無所不能的存在。
「我哥知道了,沈霽淵會不清楚?」
季曈眨眨眼,最後一條路也堵死了。
「你這兩天跟著她,我去趟L國。」宋歷說著打著火機點了支煙。
季曈長嘆一口氣,「只能這樣了。」
宋歷將季曈送回季家。
兩人剛說再見,季曈手機上就收到了步禪的消息。
連著三張圖片發過來。
電話也打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莉絲找我的時候說的不清不楚說的。」
步禪看著莉絲拿過來的模糊的照片皺眉,這是季曈用手機拍的。
雖然說是在晚上,可這拍的也未免太糊了點。
「明早見一面吧,我跟你仔細說一說。」
季曈一邊說著換了鞋,將包遞給了傭人。
季母這會兒正在看電視,新聞上播報的都是有關沈氏掌權人沈霽淵即將辦婚禮的消息。
沈老太太在操辦婚禮的時候全然沒有避諱外界的意思。
這兩天已經連著出了好幾個版本的新聞了。
都是沈氏豪擲數十億辦婚禮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