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恭送好漢過關
曹軍拉著報信的衙役問道:「對方有多少人馬?」
「只是遠遠的望了一眼,大約四五十人,都頭,這下如何是好……要不,我們原路退回去?」
「退卻是不能退。」
「只能往前闖了。」
別人不清楚,曹軍卻是知道,這桃花山雖也有兩位頭領,武藝卻不能和二龍山相比。
在後面水滸的英雄排名中,只是堪堪進入了前一百名,排到九十多位。
經過與魯智深的一番較量後,曹軍如今對自己的實力也算有了初步的認識,水滸世界中強者如雲,他雖不是無敵,但立足自保不成問題。
拿下這兩人應該夠。
何況,千里行程,如今才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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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眾人如今皆是疲倦之軀,若是這股一往無前的勢頭沒了,往後的行程將更加艱難。
「大家跟緊隊伍,千萬別落了單。」
曹軍單手一揮,騎著馬兒來到了最前面。
地勢越來越高。
終於,在前方的一個地勢相對較平坦的平台上,兩幫人馬互相打了個照面。
縣衙這一方,還是那二十來人,皆是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隊伍卻並沒有慌亂。
眾人放下肩上重擔後,紛紛操起武器,排成一團。
衙役在前,苦力在後,緊緊的跟在曹軍身後。
在看劫匪一方,氣勢就高昂了許多。
最前方立著兩人。
一人露著胳膊,身上披著一件緊身軟甲,手持一桿走水綠沉槍。
膀大腰圓,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自有一股彪悍的氣勢透體而出。
他旁邊一人,身材比他還要魁梧。
披著一身賣藝用的繡花軟甲,頭上帶了一頂圓頂頭盔,赤手空拳雄霸一方,一看也不是好相與之輩。
二人身後,還站著兩排手持棍棒的小羅羅。
皆一聲不吭。
自有一股行伍間的蕭瑟之氣,撲面而來。
旁邊的一塊巨石縫中,還立著一桿旌旗,旗上繡著一朵暗紅色的桃花,在山風中迎風招展。
曹軍單人單騎,立在最前面,眯著雙眼打量著二人,臉上表情捉摸不定。
雙方觀望了片刻,自有小羅羅出來喊話。
「此地是桃花山,來的是哪路人馬,速速通名。」
衙役一方,自有那成熟穩重之輩,在師爺旁邊請示一番後,越過曹軍,出來搭話。
「我等陽穀縣來的商人,欲從此地過,還請諸位好漢行個方便,自有好處獻上。」
這番和氣生財的回答,自是出至師爺的手筆。
對面聽後,卻不言語。
最前面的兩位頭領反而交頭接耳的湊在一塊,商議了小一會。
「敢問,前面的可是陽穀縣景陽岡赤手空拳打死猛虎的曹都頭?還請借一步說話。」
曹軍聽後愣了愣,卻沒想到自己的名聲,竟然傳到了這裡。
若能安穩過關,卻是再好不過。
他聽後向前拱了拱手,下馬後又向前走了十數米,一手提著酒葫蘆,站在二人前方四五米處。
「正是曹某,不知兩位頭領如何稱呼?」
那提著走水綠沉槍的漢子搶先答道:「原來是那打虎好漢曹都頭,聞名已久,不想今日才得以相見。」
「我等是盤踞在這桃花山的一群窮挫漢,靠著山頭討口飯吃。」
「我是二頭領周通,江湖上朋友抬愛,送了個綽號『小霸王』,我身邊這位便是自家哥哥,打虎將李忠。」
「今日我二人,特在此恭候多時,恭送好漢過關。」
曹軍聽後大喜,連忙俯身抱拳拜了一拜,「原來是二位頭領當面,曹某愧不敢當,今日這番恩情暫且記下,來日若有機會,必雙倍相還。」
「曹都頭客氣了。」
兩邊一番客氣後,還是那師爺會來事,在隨行的貨物中,挑了兩桶醃製的乾魚,當做謝禮送上。
這乾魚本是在上一個路過的小鎮中臨時買的一些,也不能久放,平日在外露營時,只需用火烤上一烤,就著那饅頭便可下飯。
此番就當是借花獻佛。
禮雖輕,卻表明了己方的心意。
兩方人客客氣氣的又寒暄了片刻,兩位頭領手一揮,帶著手下羅羅消失的一個不剩。
乾淨利索的把路口留給了他們。
師爺見狀撫著額下的山羊鬍感嘆道:「沒想到曹都頭在這山東境內竟有如此的名聲,打虎英雄,名無虛傳啊!」
這卻是出發前讓他沒想到的。
眾人不敢耽誤,連忙挑著擔推著車,過了桃花山。
就在幾人離開後不久,那打虎將李忠和小霸王周通又回到了剛才站立的地方,盯著下山途中縣衙眾人的身影疑惑不已。
「哥哥,你可認準了,那提著酒葫蘆的年輕人,便是打得魯提轄掉頭認輸的打虎好漢?」
「八九不離十。」
李忠一言不發的盯著那下坡途中騎在馬上的年輕身影,臉上一片凝重。
「那魯提轄曾在五台山做過和尚,傳言能倒拔垂楊柳,力有千斤,你我二人聯手都不一定是他對手,這年輕人能打敗那光頭,不是你我二人能招惹的。」
「我與那二龍山腳下的獵戶早年間就相識,他知我在桃花山落草後,就與我有書信往來,這番話卻是他在書信裡面特意交代的。」
周通仍有不甘,聽後忍不住跺了跺腳,嘆息道:「哎!卻是可惜了,我看他們貨大力沉,又從那縣衙出來,定是帶著財貨,若能得手,我等也能學那梁山的晁天王一般,搖旗一呼,八方來投,屆時咱們有錢有糧,也不用窩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受悶氣。」
李忠卻想的更透徹一些。
他安慰周通道:「光那打虎的曹都頭一人,我們便拿不下來,那財貨也就不是我們的,有啥好可惜的。」
「如今這樣,做個順水人情,也不虧,何況,我還留有後手。」
周通聽後也是一驚,追問道:「哥哥可是有了良策?」
李忠嘿嘿一笑,目露得意之色。
「這是自然。」
「看他們這一路的行程,自是奔著上京而去,我馬上去信一封,送與那晁天王,也算為將來留條退路。」
「這滿滿的財貨,我等拿不得,自有那梁山的強人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