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的對手是牛郎 10


  第62章 我的對手是牛郎 10

  毫無徵兆的再次穿越了……

  入眼是記憶陰影里的毛坯房,微弱的攝影棚燈照見地上乾裂的混凝土和堆迭在各個角落的建材。

  地上虛晃著幾個男人的影子,聽不清他們在絮叨什麼。

  手腳處傳來冰冷枷鎖的觸感,鏈條隨著她的動作劃拉出沉響。

  眼皮很沉,無論她如何試圖撐開雙眼,畫面都只有從中間切開的一半,右邊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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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是腦神經受損了?

  突然,她被地上水墨畫一般的血跡吸引了,視線一路跟過去,角落頭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米缸。

  米缸邊掛著一個人頭,髮簪隨著頭髮倒落,七竅流血的面龐怨毒地看著她……

  略夢?

  她死了!

  「你醒了,寶寶。」

  閻輕寒突然從右邊那半漆黑,竄到了左邊的畫面中。

  那一瞬間,白輕雪的視野搖晃了一下,右邊那半全黑的畫面逐漸融成混沌,顯現出奇觀來。

  畫面從中間均等的一分為二,就像兩個鏡頭同時拍攝一般。

  兩個閻輕寒,同樣的背景,同樣的米缸……

  白輕雪無力吐槽她的眼睛怎麼變成雙攝不合併了,但卻一眼找到了不同:

  右邊視界中的米缸里沒有人頭,缸內源源不竭地跑出團團濃霧,不知在燒些什麼東西,聞不出味來。

  左邊視野的畫面沒有霧,有女鬼。

  到底哪邊才是真實?

  「不愧是我的女人,看到老闆娘被做成人彘,都不見半點害怕。」

  兩個閻輕寒笑了起來,他們靠近的動作和神情完全一致,也只有一個聲源,但是分不出哪邊發出。

  「她欺負你,我就把她做成盆栽,供你玩賞,你開不開心?」

  「……這真的是你經過大腦思考的結果嗎?」

  白輕雪無言以對,就在這時候,她突然感到一陣眩暈,更多血色的吉光片羽攪合著她的思緒……

  那痛苦的盡頭,是閻輕寒猙獰的臉。

  「你想起來了?」

  閻輕寒緊盯著她的反應,興奮地頻頻點頭。

  「相信你自己,那就是事實。那晚我雖然及時找到你,卻打不過那麼多人。與其看你被他們活活玩死,讓我媽高氵朝,還不如我自己來。

  「為了成全那個老太婆,我本打算當著他們的面活活殺死你,可他們被我嚇跑了。

  「他們走後,我發現你還有呼吸,就做了一些急救……帶回去以後,你竟然失憶了,還以為自己被人作踐,給我寫了封情書後就自盡了……

  「我用盡一切辦法,包括電療,都沒能讓你想起來傷害你的人就是我,並且事情還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我才發現原來你有雙相情感障礙,沒事總腦補我怎樣怎樣愛你。」說到這裡,閻輕寒一臉啼笑皆非。

  「說起來,遇見你的那天,你非要搶我的傘,說什麼願意收留我。不管我對你態度如何,你都是笑眯眯的。」

  「…反正我無處可去,而且我覺得跟個精神病在一起,正好給老太婆臉上貼金,所以我就跟著你走了。」

  一提到母親,他那一臉調侃的惡意近乎實質,笑容也越發邪魅。

  「…總之,你錯將我視為唯一的救命稻草,堅信我不讓你死就是愛你。哪怕我找個女人跑到你家裡演戲,你也不知悔改。

  「沒錯,也是我故意撩撥略夢,借她之手刺激你,想讓你清醒一點……」

  閻輕寒扶額大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然後望著白輕雪,攤開的掌心,扭曲地笑。

  ——那是和白輕雪手上同款的竊聽器,是她離開前特意放在夢生蝶卡座上的。

  閻輕寒捧著那枚竊聽器親了一口,興致盎然地瞅著她。

  「沒想到決勝日那天你不來,你似乎找回自我了。我為你高興,想和你重新開始……你卻給我希望又毀掉!」閻輕寒眯起眼。

  「你想起來了……這個夢也就到此為止了,我唯一的朋友也要離我而去了……」

  閻輕寒替她理了理頭髮,額頭抵住她的。「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們一起死吧,讓老太婆把我送進去吧……」

  「閻輕寒……你還有我啊。我不會離開你的。」白輕雪終於找到機會插話了。

  閻輕寒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你又發病了?我害了你,我未婚妻害你,我媽也要害你……你清醒一點!」

  他猛地搖晃她,鎖鏈跟著哐哐響。

  「…還說我錯誤歸因呢。」白輕雪長嘆一聲,「說來說去,你就是寧可否認自己的感情,也要袒護你的家人。」

  

  

  「我才不是袒護她……」閻輕寒皺眉道。

  「你始終是個痴情的孩子啊,閻輕寒。你比我想像的要正常多了。」

  在白輕雪分裂的視角中,眼前的畫面漸漸合二為一……煙霧漸漸淡去,米缸里什麼都沒有,地上的血跡也消失無蹤。

  自然,這個世上叫閻輕寒的男人也只有一個。

  「正常?」閻輕寒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般嗤笑出聲,滿臉不可理喻。

  他一把拉開了自己的衣帶,任那上好的綢緞滑落墜地。

  白輕雪嫌棄地撇開臉,當察覺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她才疑惑地轉過來。

  這一眼她便轉不開了。

  淤青爛痂縱橫交錯地遍布他全身,平日衣物能掩蓋住的部位,竟然沒有一處完肉。

  上面跟什麼旅遊景點似的刻滿了字,大多是描述情緒。最多的是「去死吧」。

  ……而且他竟然把萍水相逢的公主的名字都刻了上去,包括略夢。

  白輕雪還望見了自己的名字,刻得比任何一行字都大,近心口處。

  只見他掏出美工刀片又在自己身上「作畫」,這次刻的是【別逃】

  米缸里最後一絲霧氣也徹底揮發了,白輕雪還不能確定眼前是幻象還是真實,只能屏息以待。

  「我並沒有傳聞中那樣清高,而是我的身體不能示人。」

  閻輕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用訴說別人故事的口吻輕飄飄地說。

  「我,做過親子鑑定。我不是我爸的孩子。我媽似乎被某個得罪不起的親戚欺負了,這才有了我。她因此和父親離心,所以她沒事就咒我去死。

  「但她又不允許我真的死掉,每次我嘗試弄死自己,她又尋死覓活的。

  「惹不起我躲吧,她又見不得我好過,總是不懷好意地介紹對象給我,看我什麼時候忍不住破戒,然後和她一樣被拋棄……

  「無論我喜歡誰都是沒有結果的,世人都看表面,誰會愛一個爹不疼媽不愛,一身恥傷的男人?」

  「……你是在告白麼?」白輕雪眨了眨眼。

  閻輕寒驟然被打斷了思緒,卻眼神變暖,毫無怨言地勾起唇角,充滿希冀地望著她。

  「……你說了算。」

  「我知道如果我在這裡接住你,就能支撐你。但恕我拒絕。」白輕雪說,「我不能左右你的人生,你在創造第二個你媽。」

  「為什麼!」

  閻輕寒剛剛安定的情緒霎時又紊亂了,指甲掐得白輕雪眉頭一跳。

  有雙向情感障礙的絕對不止原身。

  「你見過我的一切……你是唯一不會用異樣眼光看我的人,哪怕略夢也接受不了我的真面目,我找不到比你更適合我的人了!」閻輕寒祈求道。

  「冒昧問一下,如果我不答應你,你是不是又要殺我一次?」

  「我會打到你不敢想離開我的事為止。」

  閻輕寒顯得十分躁鬱,而接下來,白輕雪真的被他震住了。

  只見他站到一邊,對著牆面狠狠地撞了上去,霎時頭破血流,但他沒有停下,又撞了三五下。

  他笑得很開心。

  可白輕雪卻詭異地感受到了相應的疼痛,生理性的淚水都飆了出來。

  閻輕寒又怒劃自己一刀,白輕雪跟著臉抽搐了一下。

  「在你同意之前,我不會碰你。但你能忍到什麼程度呢……」

  這一刻,原身的記憶徹底回籠了,白輕雪也由此獲得了真相。

  原來,閻家善用致幻毒霧,可以將服下解藥者的痛覺暫時轉嫁到吸入者身上。

  所以在他們同居的日子裡,閻輕寒天天都在自己身上製造傷口,控制著原身。

  如此看來,閻輕寒那一身傷根本是他自己弄的。

  至於他為什麼說得這麼認真……

  如果他是跟他媽學的技藝,就說得通了。

  可是,這又無法解釋他媽這麼厲害,還能被人占便宜?總覺得這事細思恐極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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