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4章 蘇玉
「這是什麼？」
看到這隻慘白的手掌。
方岳也是被嚇了一跳。
這手掌從墳地里探出，出現的毫無徵兆。
蒼白的手掌，瀰漫死氣和殺機。
僅僅是在出現的那一剎那就讓周圍的天空雲霞變化，雷劫滾滾。
「十世輪迴，塑造我不滅之軀！」
一道沉混的聲音在天地間響徹。
「時代滅亡的枷鎖，難滅我永恆戰魂！」
對方的聲音在方岳的耳畔迴響。
方岳感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感覺自己的腦海中仿佛展現出了黑雲壓城城欲摧，無數士兵圍攻一座古老城池，而城池中，數百老兵死而不僵，在用自己最後的一口氣來堅持守衛城池的場景。
「塵歸塵，土歸土，你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另外的一道聲音響起。
一隻毛茸茸的獸爪從天穹探下，大到無邊，化成一道黑影拍落，仿佛想要將那隻蒼白的手掌徹底磨滅。
獸爪與手掌對轟。
就仿佛是一粒米迎戰星辰。
雙方的體積與氣場盡皆不成比例。
但就是這樣的一次對轟。
周圍的時空近乎陷入到了靜止的狀態。
「這是怎麼回事？」
吳思雨汗毛炸立，縱然是在混沌疆域中，他們都不曾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場景。
時空並非靜止，而是這兩種力量對轟牽扯到了天地間最本源的規則。
規則被占據，時空似泥潭，讓時間的流速減緩了數百倍，才讓方岳和吳思雨生出了天地凝固的錯覺。
「咔嚓，咔嚓，咔嚓！」
片刻的僵持之後，那隻蒼白的手掌竟讓占據了上風。
獸爪僵硬，化成石質，最終寸寸碎裂，成為飛灰。
蒼白手掌撐地。
緊接著，一個獨臂老人從墳墓里爬出。
這獨臂老人的身軀幹癟，若看樣貌，氣場，頂多只有天地境的層次。
而他的墓碑上，也正是了方岳的猜測。
石碑上寫著：「張林，天地境，壽八百無疾而終！」
當方岳看到這石碑上內容的時候。
他又看了看著老者。
他很確定，對方的身軀並不怎麼堅固，但其中容納的靈魂卻是無比強大，起碼剛才擊敗了玄黃世界天道意志化身而出的獸爪。
這玄黃世界的天道意志雖然不是很強，但是起碼也是媲美靈仙的存在，剛剛的獸爪，更是已經可以和真仙境強者的一擊媲美。這樣的一擊，放在玄黃世界中應該已經是頂尖，誰能料到就是這樣的一個乾癟的獨臂小老頭，抵擋住了剛剛如此兇猛的一擊。
小老頭看向方岳。
他的一雙濁黃的眸子在方岳的身上掠過。
隨後，他的瞳孔陡然一縮。
「你是……」
小老頭前世的身軀沒了，但是眼力還在他如何看不出，方岳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要問你是誰，你既然不是奪舍於這具身軀，又為何可以掌握這具身軀到幾乎完美的地步，如此強大的力量透出，也不曾傷害到這具身軀分毫？」
方岳問道。
小老頭輕輕搖頭。
「小哥，你的修為雖然厲害，連小老兒我都看不出你的深淺，但是有些事情你還是少打聽的為好，非禮勿聽，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反倒是生出禍端！」
小老頭說道。
方岳冷笑。
「我若是說，我非要聽呢！」
方岳的氣場逐漸散發出來，如億萬山嶽壓迫而下。
這小老頭擋得住天道威壓，但卻抵擋不住他的氣場。
小老頭果然呼呼喘氣了粗氣，他和方岳之間的實力相差太大。
這就好像是路邊的螞蟻和天上的鯤鵬一般的差距。
小老頭的骨頭都快要被這氣場給碾壓粉碎掉了。
小老頭看向方岳，他連忙呼喊求饒。
「少俠住手，少俠住手，小老兒願意交代自己的來歷！」
小老頭氣喘吁吁，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說實話的話，他的小命是否能夠留住都是個問題。
「小老兒名為胡天，曾是上個輪迴時代中的一頭狐妖，修煉成精，投奔於東皇太一麾下，少年時代修行有成，曾受到東皇太一大人接見，並且傳授我萬世輪迴之法，保留一線真靈存世，於三千文明紀元中輪迴不滅！」
小老頭終於坦白。
方岳這才明白這小老頭的來歷。
「什麼是萬世輪迴之法？莫非上個文明紀元破滅的時候，你們沒有受到影響，隕落或者封印？」
方岳驚訝道。
「我等在上個輪迴時代的末期已經戰死隕落，只是因為有這道秘法在，護住我們的真靈不滅，在輪迴中不斷輪轉，生出千百世身，隱藏一縷真靈不滅，每一世身隕落之後，於頭七之日，都會還魂，在這世間游離七七四十九日，方才會再次轉世投胎離開，重新步入輪迴！」
小老頭將自己的過往娓娓道來。
方岳聞言，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這小老頭竟然有這種來歷，真的是讓他出乎預料！
「那你每次復甦之後會做些什麼？」
方岳追問。
「這是我們的秘密，你縱然是殺了小老兒也不能說！我等不滅，並非苟且偷生，只是為了完成東皇太一大人留下來的秘密！」
小老頭梗著脖子，眼神中的怯懦之色一掃而空。
他渾然是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
方岳也懶得難為他。
既然知道了其中的因由，他不想因為一個小老頭和東皇太一結怨。
根據玄武帝尊的說法。
那些往逝之人都將歸來。
東皇太一，在上一個輪迴時代中絕對是最頂尖的存在，一般人沒有資格與之媲美。
「那麼這個傢伙你知道是誰嗎？」
方岳指了指之前欺辱田夕兒的那個傢伙留下來的墳墓。
小老頭辨認一下，搖頭說道：「小老兒也不知道這人是誰，萬世輪迴，每一世都會抹掉自己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那就真的找不到他的真實身份了嗎？」
方岳依舊不甘。
田夕兒被人刺殺，而且對方是衝著自己的九轉煉丹術來的。
如果找不到對方的真正身份，方岳實在是有些坐臥不安。
「如果想要知道對方的身份，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這個辦法有些難度！」
胡天說道。
「每一個人在天地間存在都會留下自己曾經存在的痕跡，哪怕是擾亂天機，想要刻意抹掉這些痕跡，也終究會有一部分的痕跡會留下！而在上個輪迴時代，有一件法器名為溯源鏡，可以逆轉時空，看到昔日存在的景象，只要你能復原那一日的場景，小老兒自然有辦法辨別出對方的身份！」
胡天說道。
「溯源鏡？你可聽說過這種鏡子？」
方岳側頭，看向田夕兒，田夕兒在玄黃世界中存在的最長，如果說有人可以知道這件寶物下落的話，也只有田夕兒了！
田夕兒稍微沉默。
「溯源鏡，這東西的名字我倒是的確聽過！但是這東西上一次出現還是在五百年前，太初國的皇都中出現了一位妖妃，那位妖妃就是利用這溯源鏡幫助那一代的太初國的國王知道了他的身世，然後才成功上位的！但是那位妖妃僅僅活了不到百年的時間，便是在一場動亂中隕落了。
她死了，她手中的太初鏡也在戰亂中丟失，當年還有人想要尋找，結果尋了好長時間也沒有找到那面鏡子！」
「我知道那面鏡子在哪！」
方岳的身後，又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方岳回頭，竟然是身後的老槐樹發話了。
老槐樹的樹幹上，裂開了一張蒼老的人臉。
方岳不由驚訝。
「這處墳地真的是很有古怪，連其中的老槐樹都成精了！」
老槐樹對方岳說道。
「我成精不到千年的歲月，到現在也僅僅是陰陽境層次的修為，大人不必心生芥蒂！」
老槐樹很謙虛。
陰陽境，在這片天地間很強大了，可是在方岳的面前，弱小的就跟一頭螻蟻一樣。
「我天生具備通靈的能力，雖然紮根於此，無法動彈分毫，但卻可以和風中飄蕩的鬼靈溝通，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當年的那位妖妃其實沒死，她只是在戰亂中用金蟬脫殼的手段，如今，她藏匿在西山之中！大人只要能夠找到那個妖妃就可以找到溯源鏡！」
老槐樹說道。
方岳聞言，不由一愣。
原來這裡還有這樣的事情。
「西山在哪裡？你指一個方向！」
方岳說道。
老槐樹的一根藤蔓舒展，指向了西邊的一個位置。
「此行八千里就可以到西山的地界……」
不曾老槐樹說完。
方岳的手指在地面上輕輕畫了一個圈，整片墳地都散發出璀璨的金光。
下一刻。
時空轉換。
方岳帶著墳地穿越，來到了傳說中的西山。
西山，是一片起伏連綿的山巒群。
山體烏黑，寸草不生，絲絲縷縷的魔氣從枯禿的地面上不斷翻滾而出，給人幾分詭異的感覺。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西山嗎？」
老槐樹也是開眼了。
它雖然曾經聽過西山的名號，但是因為自身是一株槐樹，無法遠行，所以始終不曾見過西山。
它可沒有方岳這般本事，畫地為牢，帶著一片墳地穿越。
「太初國的妖妃何在？」
方岳大吼一聲，聲音如雷，滾滾捲動。
周圍的山體搖晃，稍微鬆散一些的岩石直接崩碎，化成飛灰。
「哪有這樣找人的？」
田夕兒不由驚訝說道。
「沒有麼？」
方岳詭異一笑。
一位身著粉色宮裝的女子竟然真的從一座山頭上飛了下來。
她的一雙眼睛狐媚，長相甚是妖嬈。
「奴家蘇玉，見過大人，大人晚安！」
「這也可以？！」
田夕兒瞪大眼睛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