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1章 切磋


  第1421章 切磋

  東城,論劍道場。

  吳公子一行人,將墨畫領到了道場之中。

  道場中央,是一個大的鬥法場,此時一群修士,似乎正在圍觀什麼論劍鬥法的比賽,看著十分熱鬧。

  而大鬥法場外,還有不少私密的道法室。

  這些道法室,既可供修士練習劍法、法術和煉體武學,也可供修士之間,切磋比武。

  當然,這都是要收費的。兩個時辰,大概是一萬靈石。

  畢竟是后土城,什麼都貴,不過墨畫也無所謂,反正不用他出靈石。

  眾人進了論劍道場後,便有管事迎了上來,見是一群公子哥,便陪著笑臉,問道:「諸位公子,是要練法,還是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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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公子道:「切磋。」

  那管事又問:「公開,還是私密?」

  吳公子道:「自然是公開。」

  公開鬥法,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墨畫擊敗,以此進行羞辱,這才能達到目的。

  可另一旁,那位晉公子卻道:「不可————」

  說完他附耳,跟吳公子說了什麼。

  墨畫神識強,聽得一清二楚,大意是,他們覺得自己實力不詳,勝負未知,不好一上來就公開鬥法。

  最主要的是,一旦公開鬥法,就會被其他世家的人看到,泄露他們的功法和法寶。

  一些閒言碎語,也容易傳入族中,說他們爭強鬥狠,爭風吃醋什麼的,會引來族中長老的指責————

  墨畫微微點頭。

  這些公子哥,似乎也不是沒腦子。

  吳公子聽了,果真也收斂了一點,對那管事道:「先開一間,私密的鬥法室。」

  他們要先試試墨畫的水準。

  那管事點頭:「是,公子稍等。」

  之後管事走了程序,領了門牌,將眾人引到了一間,以陣法重重設防的私密的鬥法室內。

  這是不公開的,鬥法室內發生了什麼,只有在裡面切磋的人知道。

  后土城中,不少世家天驕,高人貴胄,修的都是獨門傳承給你,自然不希望自己切磋的畫面被人看到。

  因此,這東城的論劍道場內,除了某些論劍鬥法的比賽,絕大多數鬥法,其實都是保密的。

  現在,鬥法室有了,墨畫便看向吳公子等人,問道:「怎麼比?」

  吳公子道:「什麼怎麼比?」

  墨畫道:「你們這麼多人,總不可能我全都打一遍吧。」

  他倒是想,只不過他靈力沒那麼多,挨個打一遍,靈力早就透支了。

  墨畫道:「我只能打三個。」

  吳公子氣極反笑,「還只能打三個————給你臉了。」

  不過他也知道,既然是「切磋」,肯定不能一擁而上,把這個姓墨的圍毆一頓,否則傳出去,反倒會有辱自己的名聲。

  吳公子便道:「我,吳貴,還有晉安,朱閒,我們三人跟你打。」

  吳公子往身邊指了指。

  墨畫這才知道,這個帶頭的姓吳公子,名叫吳貴。

  那個偏瘦的晉家公子,名為晉安,而那個稍有些富態的公子,名為朱閒。

  墨畫點頭,「行,彩頭一人五萬,先拿出來吧。」

  吳貴有些不開心,但還是命人取出了五萬靈石,放在了一旁管事處,權作彩頭。

  晉安和朱閒,也都各自拿出了五萬。

  之後三人看向墨畫,「你的呢?」

  墨畫道:「我的什麼?」

  吳貴咬牙,「你也得拿彩頭出來。」

  墨畫道:「我拿什麼彩頭?是你們硬要跟我切磋,我看在彩頭的面子上,才勉強答應的。」

  吳貴冷笑,「那你豈不是光占便宜了?」

  墨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道:「你怎麼不明白呢?我若贏了,只贏這一點點彩頭罷了。你們若贏,贏的可是名望,甚至還可能有陸大小姐的另眼相看。分明是你們賺大了。」

  吳貴三人一愣,細細琢磨一下,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區區五萬靈石的彩頭,跟陸大小姐的另眼相看相比,的確不值一提。

  他們的確占了便宜。

  「好了,」墨畫揉了揉手指,道,「誰先來。」

  他好久沒跟人切磋鬥法了,的確手癢了。

  吳貴三人面面相覷,晉安道:「我先來吧,這一路上,我早看這小子不爽了,我先出手,揍他一頓,讓他領略一下我坤州子弟的威名。」

  吳貴和朱閒點了點頭,「好,你先來。」

  晉安便越眾而出,站到了墨畫面前,在管事的引路下,兩人一同進入了鬥法室內。

  其他人則在門外等著。

  朱閒忍不住問道:「吳貴,你說誰會贏?」

  吳貴冷笑道:「晉安修為不弱,修的也是他晉家的玄靈鍛體訣,法寶品相也不錯,那個姓墨的小白臉,拿什麼來贏?」

  朱閒點了點頭,還想再說什麼,鬥法室的門忽然打開了,晉安一臉迷惑地走了出來。

  吳貴和朱閒都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出來了?不是在切磋麼?」

  晉安支支吾吾,有些說不出口,「我————」

  吳貴和朱閒又愣了一下,「別跟我說,你打完了?」

  晉安沉默。

  吳貴張了張嘴,「別跟我說,你還打輸了?」

  晉安仍舊沉默。

  吳貴一臉見了鬼的樣子,難以置信道:「這他媽的,一眨眼的功夫————你怎麼輸的?」

  晉安皺著眉頭,「我————」

  他還在腦海中回憶,在復盤————

  吳貴只覺頭都大了,氣道:「別跟我說,你他媽連怎麼輸的,都沒搞明白。」

  晉安又不說話了,一臉麻木,因為他的確沒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

  吳貴深深吸了口氣,半晌才吐出了兩個字:「廢物。」

  打一個小白臉都能輸,輸就輸了,還輸這麼快,輸這麼快就罷了,連怎麼輸的都說不清楚。

  而這時,墨畫出現在了鬥法室的門口,道:「下一個。」

  朱閒和吳貴互相看了一眼。

  朱閒道:「我去。」

  朱閒便進去了。

  吳貴搖了搖頭,對一旁的晉安道:「你好好看著,看看朱閒是怎麼打的————

  「」

  可話說完沒多久,朱閒也出來了,神情呆滯,像個傻子一樣直愣愣地看著吳貴。

  吳貴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別跟我說————你也輸了————」

  朱閒憋了半天,才道:「我————大意了————」

  吳貴問:「怎麼輸的?」

  朱閒的神情變幻不定,卻怎麼都組織不出語言,來歸納自己輸的原因,只有一臉的迷茫。

  吳貴深深吸了口氣,又忍不住罵道:「兩個廢物!」

  便在這時,墨畫又出現在了門口,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道:「下一個。」

  吳貴瞬時大怒,對晉安和朱閒道:「你們兩個廢物,看好了。」

  說完他憤而起身,跟墨畫一起進了鬥法室。

  在鬥法室門口,他和墨畫各領了一枚符籙,催動後,化作靈力罩護在周身。

  吳貴不是第一次與人切磋,因此知道大概流程。

  后土城中,世家子弟眾多,都是非富即貴,不可能不愛惜性命和道身。

  這論劍道場中,也不可能真的鬧出人命。

  因此「切磋」就真的只是切磋,不但不分生死,最好傷勢都不要有。

  論劍鬥法之時,雙方修士,都會催動一枚「護身符」,化作靈力罩,護在周身。

  這護身靈力罩,便等同於是雙方的「性命」。

  誰的罩子先破了,就等同於「命」沒了,自然也就輸了。

  這種方式,自然不算公平。

  不同修士,血氣,防禦還有各種護身的手段都不同,「命」的硬度也不同。

  但這本就是切磋,不是死戰,點到為止,這規矩也就默認了下來。

  吳貴催動靈力罩,踏入鬥法場,直面身形單薄的墨畫。

  他倒想見識見識,這個姓墨的,到底能有什麼手段,竟能連敗晉安和朱閒二人。

  然後他就見到,對面的墨畫,一抬手一個火球飛了過來。

  吳貴微怔,而後心中冷笑,「搞了半天,就用這種濫大街的火球術?看不起誰呢?」

  吳貴催動金丹之力,剛想將法寶御出來,火球便「轟」地一聲,砸在了他臉上。

  靈力罩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吳貴愣了下,「這麼快?」

  而在他愣神的功夫,第二枚火球又飛過來了,吳貴催動身法想躲,可沒躲掉。

  又是「轟」地一聲。

  吳貴還沒回過神,眼角一瞥,又是一枚火球飛了過來,「轟」地一聲。

  火光四溢間,吳貴懊惱,剛想放開神識,去鎖定墨畫的位置。

  可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又是一記火球,「轟」地一聲,在他後背炸開。

  一枚接一枚火球,炸得吳貴惱怒至極。

  可他想躲,又躲不掉。

  想防,也防不住。

  想催動法寶,也會被頻頻打斷。

  等他終於找准機會,將自己的法寶催動起來的時候,「啪」地一聲,護身罩已經碎了。

  他的「命」,已經沒了。

  鈴鐺聲響,鬥法結束了。

  吳貴一臉麻木地走出鬥法室,跟一臉震驚的晉安和朱閒,坐在了一起。

  三人呆呆的,像三個傻子一樣,坐在一起懷疑人生。

  他們身後的一群跟班和客卿,也無不神情驚愕,不知發生了什麼。

  墨畫則一臉雲淡風輕地,走出了鬥法室。

  他走到管事面前,當著眾人的面,把十五萬靈石的彩頭,揣進了自己懷裡。

  這也是他的「勞動」所得,墨畫拿得心安理得。

  然後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吳貴猛然回過神來,叫道:「站住!」

  墨畫回過頭看著他。

  吳貴咬牙道:「剛剛不算,我————沒反應過來,我們再打一場!」

  他無法接受,怎麼可能有人單用低級的火球術,就把他當「菜」給虐了。

  墨畫倒是無所謂,只不過————

  「你還有彩頭麼?」墨畫問。

  吳貴摸了摸儲物袋,一時怔住了。

  世家子弟,修煉用的靈石不缺,但零花的靈石,並不會太闊綽。

  他出門倉促,也沒帶多少靈石,剛剛那五萬,幾乎就是全部了。

  墨畫知道他沒靈石了,便搖頭道:「等你回去湊靈石,湊夠彩頭了,我再跟你打。」

  沒彩頭打架,純屬浪費時間。

  吳貴又氣又怒,又無可奈何,他剛剛輸了,而且輸得完全莫名其妙,自然也沒底氣再作糾纏。

  墨畫又看向其他人,順帶問了一句,「你們也要打麼?不多,五萬靈石打一場。」

  其他客卿和護衛,都面面相覷,沒有出聲。

  他們靈石也沒那麼寬裕,而且他們也不傻。

  跟墨畫打,若是輸了,又丟靈石又丟臉。

  若是贏了,表面看著是找回場子,但公子的場子,是他們這些客卿和護衛能找的麼?

  這等同於,是在公子面前逞威風,也容易被穿小鞋。

  墨畫見沒人應戰,有些遺憾。

  隨後他又看向吳貴等人,心道這幾人可是肥羊,不能讓他們沒了鬥志。

  想到這裡,墨畫便嘆了口氣,一臉擔憂道:「你們這樣,若是讓陸大小姐知道了,面子可就丟大了。」

  吳貴三人,果然神情羞怒。

  「不過————」墨畫嘆道,「我也知道,你們這次是準備不足,倉促應戰大意了,一身修為沒發揮好,所以鬥法才失利了。」

  「下次吧,下次我們再切磋切磋————」

  墨畫一副為他們著想的樣子,鼓勵道:「輸人不輸陣,做人一定要有志氣,在哪跌到在哪爬起,輸在誰手裡,就一定要從誰手裡贏回來————」

  吳貴三人面色漲紅,一時不知該做出何種表情。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墨畫跟吳貴三人,點頭示意,然後懷揣著靈石,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道場。

  吳貴幾人,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墨畫離開。

  離開論劍道場後,墨畫就不多停留了,買了點東西,直接就回小彎山福地了。

  一路上,墨畫心情也還不錯。

  十五萬靈石,雖說不算多,但也完全是意外之喜。

  不到半天的功夫,光明正大,拿人當靶子,練習了法術,還有十五萬靈石賺。

  坤州果真是個好地方啊,人傻靈石多。

  自己算是來對地方了。

  墨畫心中感慨。

  一路無事,回到小鸞山福地後,墨畫又按照慣例,跟小師姐一起研讀陣書,討論陣法。

  入夜之後,墨畫回到客房,將靈石湊在一起數了數,發現已經足夠自已餵滿第二條饕疊靈骸了,還能再剩下三四十萬備用。

  這個賺靈石的進度,姑且還算是挺令人欣喜的。

  ——

  墨畫點了點頭。

  之後他便哪裡也不去了,花了整整三日的時間,吞了六十萬靈石,將第二條手厥陰心包經的饕靈骸,給餵滿了。

  隨著藍黑光芒一閃,墨畫身上的饕餮紋,越發生動了。

  如此一來,得益於本命靈骸陣,他的靈力周天量,又有了極大的增幅。

  靈力量多,也就意味著,他有了更強的法術釋放和壓制能力。

  餵滿第二條靈骸後,墨畫又嘗試著,投了十萬靈石,餵給了第三條手少陰心經。

  但手少陰心經的增長量,微乎其微。

  墨畫估摸了一下,真的大概要四百萬靈石,才能將第三條饕餮靈骸給餵滿。

  「四百萬靈石啊————」

  墨畫微微嘆了口氣。

  饕餮的胃口,或者說自己這本命陣法的胃口,也真是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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