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黑面煞」
第1446章 「黑面煞」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趙掌柜頭有點疼,「黑面煞,是什麼玩意?你這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名頭————」
墨畫稀奇道:「這還不正經?」
他還以為,既然都盜墓了,多多少少都有點自知之明了。
雖不說盜墓的,就一定是壞人,但大多也都是跟黑色地帶沾點邊了。
既然如此,「黑面煞」這個名頭,應該也還挺符合盜墓這個行業風氣的吧————
趙掌柜嘆道:「你換一個吧。蠻嚇人的————」
本來他在道上,風評就不好了,現在還搞了個「黑面煞」來當墓頭,別人一聽,更以為他要謀財害命了。
「真不行麼?」墨畫道。
趙掌柜道:「換一個。」
墨畫嘆了口氣,有些遺憾,又道:「那就「鬼見愁」?」
趙掌柜無語凝噎。
跟你下墓地的都成「鬼」了,可不鬼見愁了麼————
「這個————有些不吉利,再換一個。」
墨畫道:「那就只有「天災星」了。」
趙掌柜深深嘆了口氣,「能不能樸實一點?低調一點?」
墨畫搖頭,「樸實一點,就不好聽了。」
這可是他的「名號」。
他最心儀的三個名字,都在這了,這都不行的話————
「總不能叫墨閻王」吧?」墨畫道。
「墨閻王————」
趙掌柜目光頹然,心道你剋死我得了。
之後墨畫又列舉了幾個,什麼無常,牛頭馬面都用上了。
趙掌柜思考良久,最終妥協道:「那就「黑面煞」吧————」
這個名字,至少還像是個人。
什麼鬼見愁,天災星,墨閻王————連人都不是了。
墨畫嘆氣。
有時候,人就是有毛病。
你給出的提案,別人就是不滿意,結果絞盡腦汁,想了一圈,最後還是回過頭來,用最初的名號了。
不過墨畫也不好怪趙掌柜,畢竟他是掌柜的,有自己的難處。
而且,黑面煞這個名號也不錯,算是最貼切,也是最符合自己形象的稱呼了。
墨畫還挺喜歡的。
「那就這麼定了,我去做墓頭,外號黑面煞」。」墨畫道。
趙掌柜捏著鼻子認了,隨後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你——————真能做墓頭麼?」
墨畫道:「我做了墓頭,不就是墓頭了?」
「不是————」趙掌柜搖頭道,「墓頭不是那麼簡單的。墓頭是帶頭大哥」,你遞了引子,發了文書,我把人給你召來,之後就由你帶隊了,此行盜墓的事宜,由你負責,出了爭議,也由你決斷。若是出了岔子,你還得鎮場子。」
「你鎮得住場子麼?」趙掌柜問道。
墨畫道:「應該行吧。」
想當年他在蠻荒,做神祝的時候,數百萬蠻族部落,他都鎮得住。
如今去盜墓,一個小小的五人團,按理來說,應該沒什麼問題——————
按理來說————
趙掌柜尋思片刻,嘆道:「罷了————」
若是之前,他或許還十分擔心這位墨公子的安危,但是現在,情況有點不一樣了。
趙掌柜意識到,自己的擔心,可能有點多餘了。
與其擔心這位,八字硬得跟鐵塊一樣的墨公子,倒不如擔心擔心別人。
甚至,擔心擔心自己,怎麼不被這位墨公子「克」死,都更合理些————
趙掌柜深深嘆了口氣,道:「那我今晚,便將消息散出去。但是,能不能招到人,就不好說了。墨公子你,最好也有心裡準備。」
入土這種生意,本就變數大,也不是想招人,就能招到人的。
墨畫點頭,「我明白。」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會,談了一些細節,墨畫便離開了。
到了晚上,「黑面煞」發文書,帶人發財的消息,便在坤州地下世界,悄悄傳播了開來。
黑面煞這個名號,也第一次出現在了,坤州眾人的視野中。
墨畫回到小福地後,一直通過傳書令,跟趙掌柜通信,了解「招人」入土的進程。
但過了三日,進度仍舊很慢。
根據趙掌柜那邊傳來的消息:「有點難」,「不好招人」,「各方面因素都有————」
「首先你這個黑面煞,聽著就是個大坑,跟黑面煞一起入土,一聽就晦氣,很容易招不乾淨的東西————」趙掌柜道。
「我這個掌柜的風評,還在持續走低————」
「有一些生意上的仇家」,在幕後散布流言,造我的謠,說跟著我做事,九死無生————」
「難啊————」
——
兩日後,趙掌柜又道:「倒是有人聯繫我了,但好幾個人,我都不認識。要麼是外鄉人,來走穴的。要麼是藏頭露尾的,來打聽風聲的————」
「這些人,水平也很差,不宜同行————」
「今日,也沒消息。」
「沒消息————」
墨畫看著傳書令,心中感嘆。
看來做生意的信譽,的確很重要,名聲一差,別人都不跟你玩了。
以後若有機會,把自己這個「黑面煞」的名頭給立起來,一定要好好愛惜,決不能像趙掌柜那樣,把名聲給爛掉了。
而就在墨畫,以為這件事要打水漂的時候,這一日,趙掌柜突然發了一條消息給墨畫:「有眉目了,應該是老手,但我不認識。」
墨畫一怔,問:「什麼情況?」
趙掌柜:「今日有幾個人,聯繫了我,說願意一起組局,跟黑面煞」大哥,一起入這一趟土。」
「我問了些刁鑽問題,他們都對答如流,看樣子都是老手。」
「但這幾個人,全都有些面生————估計平日裡,並不在我們這塊混飯吃。」
「不熟,所以不知底細,我暫時也拿不準,所以看你了,願不願意跟他們一起————」
墨畫沉吟片刻,問:「除了他們,還有別人麼?」
趙掌柜道:「沒了。」
本地熟悉的盜墓賊,一聽他趙掌柜加「黑面煞」這兩個名頭,基本就敬而遠之了。
也就只有外地人,陌生人,初來乍到,才會跟他合作。
墨畫嘆道:「那行吧。」
反正沒別人了。
這個年頭,組個隊實在太難了,沒辦法挑食了。
墨畫問:「他們真有用麼?」
別再是一群廢物。
趙掌柜道:「應該是有經驗的,據他們說,也擅長探墓。」
墨畫道:「行,那試試吧。」
反正也沒別人了。
趙掌柜道:「你得定個時間,什麼時候出發,我好跟他們商量。」
「時間————」
墨畫忽而心頭一跳,想起了一件事,對趙掌柜道,「我得考慮一下。」
趙掌柜道:「好,但要儘快。」
墨畫道:「兩日內,給你答覆。」
趙掌柜:「行。」
傳書令中的商議,到此就結束了。
墨畫收起傳書令,開始思考起了,出發時間的問題。
還有一件事,他也不得不慎重考慮,提前做一點準備。
那就是之前碰到的————那一個一身黑霧,一個一身黑衣的,兩個羽化真人。
這兩人到底是誰?
是什麼身份,什麼背景,具體是什麼修為,又有什麼手段————
那個黑霧羽化,會畫敕令,招土鬼,莫非跟地宗的暗部有關?
那個連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黑衣人呢?
他又是什麼勢力?也是地宗的?
田家那個叫「平叔」的管事,殺田秀之前,說他「娶了陸家的姑娘」。
這個姑娘,估計是田秀暗中娶的,不敢告人。
而他是田長老收留的,他娶陸家的姑娘,則意味著————他背叛了田家?
所以平叔一提這句話,田秀就知道,自己敗露了,想先下手為強,但終究修為不足,死在了平叔的手裡。
這也就說明,這件事裡,陸家也摻了一腳?
既然陸家摻了一腳,那吳家,晉家和朱家呢?他們會不會,也有動作?
「這麼一想,這件事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墨畫眉頭皺起。
還有,他對羽化感知的問題,也有一點拿捏不准。
此前一行,自己的神識,能感知到那黑霧羽化,卻沒察覺到那個黑衣羽化。
那黑霧羽化,察覺不到自己,但卻能察覺到,那個黑衣羽化。
至於那個黑衣羽化,有沒有察覺到自己,墨畫就拿不準了————
彼此間的感知,非常混亂。
這估計跟羽化的某種「特質」有關,但墨畫現在,才金丹初期,也弄不清這裡面的關係。
這次去盜田長老的墓,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再碰到,那兩個羽化境的真人。
當前階段,墨畫真不太想碰到羽化。
雖說羽化修士,大多事務繁忙,一般也沒那個空閒,可以隨意走動,但終究還是不得不防一手。
至少要減少,碰到羽化的概率————
「怎麼才能————儘可能避開羽化?」
墨畫想了想,又去書房,找到了容真人,問道:「容真人,地宗會開會麼?」
容真人一怔,「開會?」
墨畫點頭,「就是一般,宗門內部的大會。掌門,大長老,還有一些實權長老,聚在一起開的那種會,專門用來議事和安排宗門計劃的————」
墨畫畢竟是太虛門出身,跟荀老先生學陣法,跟太虛掌門喝過茶,對大宗門裡的這種規矩,還是比較清楚的。
雖說太虛門是修道宗門,宗門性質不同。
但「體制和形式」,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高層大會」,是免不了的。
容真人也點頭道:「有。」
墨畫問:「什麼時候開?」
容真人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墨畫道:「有一點點小事。」
容真人皺眉,但墨畫開口了,他還是道:「十日之後,地宗高層有個會。」
十日之後————
墨畫心頭微跳,又問:「所有高層,都會去麼?」
容真人道:「若無意外,不得缺席。」
「容真人您也會去?」
「一般我不出席,」容真人目光微沉,「但這次會去。」
容真人沒說,究竟為何這次要去,墨畫也不好多問,他只道:「容真人,您能幫我一個小忙麼?」
容真人問:「什麼忙?」
墨畫道:「十日後的地宗高層大會,若有人缺席,您能把名字告訴我麼?」
容真人詫異道:「你知道這個做什麼?」
墨畫道:「我心裡好有個數。」
容真人不知道,墨畫到底想做什麼,不過她同樣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行。」
墨畫點頭,道:「多謝容真人。」
他的目的,便暫時達到了。
十日後,地宗大會,高層都會出面,那地宗的羽化,應該也不能缺席。
自己趁那個時間,去盜田長老的墓,風險多少會小很多。
而假如,地宗真有羽化,跟自己去搶田長老的屍體。那他應該,就會缺席地宗大會。
自己也就能知道,這個羽化的身份了。
無論如何,都不算虧,也都能一窺,地宗的內幕。
當然前提是,自己能安然無恙回來。
墨畫計議已定,抬頭看向容真人,又覺得有些歉意。
自己住在小福地,還種了橘子,偷了靈墨和傀儡,遇事還要容真人幫忙,實在是給容真人,添了不少麻煩。
便在此時,墨畫目光一移,又看到了容真人書桌上,那一份因果推算的繚亂草稿。
無論從神識運算,形媒變化,到因果推演上,都實在是————慘不忍睹。
墨畫看不下去了,嘆了口氣,從容真人桌上,抽出了一張白紙。
容真人一怔,倒也沒阻止。
之後墨畫,便用筆蘸墨,在白紙上,當著容真人的面,完整地推算了一遍,她的因果入門的課題。
這些因果概念,容真人學了很久,動手算起來,還是一團亂麻。
墨畫則筆走龍蛇,沒過多久就算完了,而後便將因果推算的「答案」,和詳細推衍過程,遞給了容真人。
容真人接過,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墨畫也沒多說什麼,只拱手道:「容真人,我先告辭了。」
容真人點了點頭,默默看著墨畫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墨畫留下的衍算過程————又看了眼墨畫的背影,又看了眼答案,神情一時間頗為精彩。
不知過了多久,容真人才回過神,深深嘆了口氣。
心裡既有感激,又不免覺得有些氣人。
「有些人的腦子,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
「要是能切開看看就好了————」
容真人嘆氣。
入土的時間定了,和地宗大會一樣。
墨畫通過傳書令,把時間告知了趙掌柜。
趙掌柜也不知這時間,有什麼玄妙,但反正墨畫說什麼,那就是什麼了。
而距離十日後的入土,還有些時間,墨畫便決定,趁這段時間,多學一副陣法。
也就是二十八紋的炎殺陣。
繼二十七紋土棺陣後,這二十八紋的炎殺陣,還是墨畫此前最常用的火系殺陣,倒也沒那麼難。
再加上之前,他早早就帶著學了,因此兩三天時間,他便大概掌握了。
之後,便是學以致用的試驗階段了。
而這次試驗,小師姐便跟著他一起了。
因為學陣法的時候,兩人是一起學的,如今到了試驗陣法階段,自然不可能不帶著小師姐。
——
更不必說,試驗炎殺陣的場地,金石傀儡,還有最貴重的三品高階火系上品靈墨,全都是小師姐提供的。
不帶小師姐一起玩,實在說不過去。
墨畫也心中嘆息。
他的本意,是不想再吃小師姐的軟飯的。
結果現在,軟飯越吃越多了,尤其是三品高階上等靈墨,不靠小師姐,自己根本弄不到手。
這讓墨畫,心中很是愧疚。
欠了小師姐這麼多,自己以後,可怎麼報答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