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6、捂酒惜售
上谷市北奇鎮。
葉家大院。
晚飯過後,一家人坐齊在偌大客廳里談天說地,好不歡喜。
近日,葉家喜事頻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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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著手指頭數一數,一大把。
一。
葉盈然去魔都音樂學院面試已經通過,就等高考提檔線下來。
前往魔都,有葉盈玉陪同。
葉盈玉不止是簡單陪同,確實做了一些幕後服務和生活照顧,讓葉盈然有了保障並順利通過,葉盈然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嘴上終於能誇讚葉盈玉幾句,但仍然不叫二姐,還是一口一個葉盈玉。
葉盈玉私下和魔都音樂學院的招生辦主任了解了今年該校提檔分數線大概多少,得知葉盈然的高考分上檔綽綽有餘。
重點院校的線,基本上在出來前,學校已經掌握個大概,葉盈然分數遠遠高於預估線,校方自會敢打保票說你被錄取應該問題不大,以給考生填報志願的信心,也是為了抓住更多優質生源,促進學校越辦越好。
錄取通知要等到下個月中旬,但,葉盈然被錄取,基本上沒有多大懸念。
只要錄取通知書沒拿到手裡,總會有出現變數的機率,為了確保中間不出現差池,葉盈玉在魔都悄悄給妹妹小小搞了一個運作,華囯社會如此,只能如此。
葉盈玉沒有讓葉盈然知道,怕傷她自尊,並留了招生辦主任電話,經常保持聯繫,昨天還寄了些上谷市的土特產過去,核桃大棗,鐵球面醬春不老,包了兩個包裹。
二。
玉然奶粉廠訂單陡增。
粗略預算,就最近一周的盈利,有兩萬元以上,因市場的連鎖反應,帶來的後續訂單,還會繼續。
經過向部分客商詢問,得知大部分他們是看了央視節目才知道在上谷還有這麼一家用進口設備採用歐洲技術生產優質奶粉的奶粉廠,而且出廠價格實惠。
這份功勞自然算在秦著澤身上。
葉家新設備生產線上馬真是及時,剛剛過了試運行期,訂單就紛至沓來,開足馬力生產便是。
三。
葉淑嫻身體狀況有所好轉。
在葉盈玉陪葉盈然去魔都的這幾天,她在母親杜和珍陪伴下,去了兩次奶粉廠,葉淑嫻在廠子裡管事的那段時間,和廠里工人處的非常融洽,見她回來了,工人們問候打招呼送祝福,讓葉淑嫻心情好極。
如不是消耗體力太多,精神頭比較飽滿。
四。
葉強在帝都把運輸隊搞得口碑非常好,算是在帝都站穩腳後跟。
建築公司經理呂振樹給秦著澤打過多次電話,邀請秦著澤有空一定到帝都去找他,他非常想再和秦著澤暢喝暢聊,呂振樹如此熱情,也側面反應葉強做事細膩有方。
五。
劉慕凱去了張垣參加過玉然乳業集團公司新廠奠基典禮後,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回來後不再好高騖遠,踏踏實實搞奶牛,最近,他在姨夫葉見朝指點下,購入二十頭盛年奶牛,並聘請農業大學教授過來指點養殖方法,促進奶量增產,以保證奶粉廠原料供應。
用劉慕凱說自己的話來說,是秦著澤的魅力覺醒了他,他發現自己身上存在很多短板,他要以秦著澤為鏡子,虛心學習,專注做好奶牛場,擇一事而終一世,方可能做出大成就。
六。
合起來,葉見朝搞企業多年,一朝有了政治身份臉上有光,是因為女婿秦著澤。
聊著各種話題,秦著澤看了眼鬧鐘時間,晚上七點鐘馬上到了,「小然,把遙控遞過來。」
葉盈然放下手裡的樂理書,拿起遙控打開電視,螢光屏上直接顯示央視一套,從家裡同意她考音樂學院,葉盈然書不離手,提前開始動手自學專業知識了,是個為了追夢懂得上進的孩子。
葉見朝手裡把玩著牛角,短短半個月,居然有了包漿,可見,葉見朝每天沒少盤它,聽見秦著澤讓打開電視,葉見朝也看了眼鬧鐘,「新聞聯播到了。」
秦著澤之所以今天回來,是為了明天招聘的事,順便看看妻子葉淑嫻。
秦著澤在草原時,葉淑嫻每天都要和秦著澤通電話,張口老公我想你咩,閉口老公我想死你啦。
哪個女人擁有這麼優秀的老公,會不想噠?!
叫葉盈然打開電視,就是要確定一下央中今天召開的物價市場化會議。
牆上的零揪已經撕到了一九八八年七月二十八日,這個日子對絕大多數人來講沒啥特別之處,但對於秦著澤和葉家來說,太重要了。
作曲家孟衛東為新聞聯播私人訂製的19秒開始曲,是今年三月份開始啟用,雖然短暫但壯麗恢宏。
今天的主播是羅京和李.瑞英。
「各位觀眾晚上好。」
「晚上好。」
國內要聞部分,羅京用清爽悅耳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從容播報,「今天上午,全國物價調整會議在京召開,會議研究決定,針對茅台等高檔消費品進行物價調整,由原來最高零售限價八元,調整到最高限價二百元,在此限度內,具體價格由市場自行調節,這個決定體現了國家對經濟走市場化的決心和信心……」
葉見朝盤牛角的手立即就停住了。
大女兒葉淑嫻,二女兒葉盈玉,齊刷刷看向秦著澤。
沒人說話,因為沒人知道茅台到底能漲多少。
但是,一旦市場放開,高端白酒一定會大幅上漲,葉見朝和兩個女兒都有這個經濟常識和對市場的前瞻能力。
現在,他們看向秦著澤,是在想,最初,提出大量收購茅台酒,是秦著澤提出的,力勸葉見朝買進十萬塊的酒也是秦著澤,後來,二次進帝都加收五萬的,還是秦著澤的建議,在張垣舉辦新廠奠基典禮時,又是秦著澤聯繫帝都熟人並委派葉強過去拿了三百箱。
除了以秦著澤為神的同時,都在心算。
「爸,要是一瓶酒賺十塊,這幾批酒全部賣出,就會有近三十萬利潤,如果一瓶賺二十,就是六十萬,嗬,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葉盈玉要是不第一個搶著說話,那她就不是葉盈玉了。
葉見朝終於從極速思考中抽離出來,身體往後一靠,呵呵笑著,「恐怕不止!」看向大女兒葉淑嫻,「淑嫻,你認為能漲到多少?」
葉淑嫻搖搖頭,「這個很難說,看市場需求量吧。」
大女兒回答的比較理性。
葉見朝馬上看向秦著澤,他發現秦著澤很平靜,「著澤,你怎麼看?」
秦著澤平淡一笑,「這個會議一開,新聞播出後,市場上的茅台酒會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買不到酒,沒價格。」
「你是說有酒的人都會屯著不賣?」依然是葉盈玉嘴快。
「小玉說得對,市場需求很大,卻沒有酒,捂酒惜售會是什麼結果?」秦著澤看著葉盈玉快飛起來的眼睛,平靜笑問。
「天吶,一直漲到國家限價為止嗎嘛,二百一瓶,天吶!」葉盈玉整個人都快被驚得飛起來了,伸手搖晃坐在身邊的葉盈然,「小然,二姐有點暈,你頭腦還保持著清醒,快幫姐算算,一瓶酒少說一點,按賺一百九算,總共……」
卡殼了,葉盈玉想說出比較準確是瓶數,每一瓶賺得太大,因此,葉盈玉一瓶也不想放過。
「葉盈玉,你鑽錢眼兒里得了。」葉盈然淺淺一笑,揶揄二姐。
葉見朝見二女兒說不上,笑呵呵地告訴葉盈玉,「前後買了兩萬七千零四十九瓶。」
27049瓶鐵蓋茅台。
「著澤,我記的這個數對不?」葉見朝說什麼做什麼也離不開女婿,凡事要問女婿,和女婿商量,似乎只有女婿說對,那才真的對。
見秦著澤點頭,葉盈玉開始算,「不用乘以一百九,乘以二百,五百四十多萬,再減掉二十多萬,不行不行,小然,趕緊幫姐去拿計算器,三匹酒進價不一樣,利潤也不一樣。」
葉盈然還是不聽指揮,葉盈玉只好自己從櫥櫃裡翻騰出計算器,滴滴開始算,算完後,來回擺著頭,像中了邪一樣,「不可思議,震驚中外啊,讓我出去靜靜。」
一家子再次把目光向秦著澤集合。
秦著澤心想,看我幹嘛,如果不是國家限價二百元,賺得何止五百多萬?恐怕讓你們興奮到三天三夜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