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8、出乎意外
翌日。
上谷古城。
天威路。
早上八點鐘。
秦著澤從趙旺軼手中坑來的二層小樓門前,早已排起長隊。
來面試玉然乳業集團公司財務管理和秘書一職的應聘者非常之多。
給出的薪酬待遇豐厚,誘惑力極強,報名應聘的人必然就多,多數人都有一顆向錢看的心,改開十年之後,人生中的很多小目標要靠錢得意實現。
也因此很多機關事業單位的公職人員紛紛辭職下海。
有的發了,有的趴了。
因為秦著澤定了年齡限制,來的人基本上都是年輕面孔,個個長得前途無量。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從排隊這件小事上,就能顯示出這些面試者的素養,果然都是讀過書的人,沒人亂言亂語,大家都站好了耐心的等待。
有個別老頭兒老太太打此路過,以為這裡甩賣便宜小商品,湊過來一問是招聘面試,悻悻地叨叨著離開。
二層小樓還沒來得及精裝修,只做了簡單粉刷,不久後,這裡會分出一間房子開茅台專賣。
等酒賣完了,再進行精裝修把玉然公司的牌子掛上。
秦著澤已經想好,賣茅台不能以玉然公司的名義。
他想了一個用於茅台專賣的商用名字,叫天頤商貿公司。
此意為何?
秦著澤考慮的比較周到,他不想整個上谷城到處傳揚玉然乳業集團曾經靠屯酒發家並在未來把這個傳聞放大,這會沖淡玉然本是一家做奶老廠的聲譽。
玉然的做大做強,成為一家獨大的品牌,一定是走乳業之路。兩萬七千零四十九瓶鐵蓋飛天茅台,在玉然集團發家史上,僅僅是個過客,可謂滄海一粟。
於未來,秦著澤不希望有人提起葉家擴大產業規模大搞戰略營銷,是靠倒買倒賣茅台酒拿到巨額資金。
「原來是個賣酒的,誰曉得後來怎麼又改行賣奶了?」這句話,好從嘴裡說出來,但是不好聽。
他要世人有口皆碑地說,玉然是一家實業企業,只做乳業,老牌子,實力雄厚,值得信賴,買玉然最放心。
入嘴的東西,大眾要的是品質。
因此,口碑上不得有丁點瑕疵。
老人家說過:金杯銀杯抵不過老百姓的口碑。
秦著澤為玉然乳業設計的品牌之路是純粹的,不帶上任何有意或者無意的歧義的。
今天招聘,秦著澤暫用一下這裡的房子。
自己用人,當然要親自操刀,秦著澤西褲襯衣,一身正裝地端坐在長條桌後。
了解履歷及提問考核環節由他掌握,前面的審核學歷和相關證照,則由秦著澤從北方大學臨雇的兩個研究生來完成,葉修拉過一把椅子坐門口負責放行和放行。
招聘GG和報名信息登記,是王語柔在電視台幫忙弄得,所以,王語柔今天早早過來,如果秦著澤對應聘者信息有疑問,王語柔會幫忙做解答。
關心一下王語柔身體恢復情況,秦著澤打開應聘者報名名單,發現財務管理報名列表中有三十多個人,而在秘書管理列表居然是空的。
這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沒人願意做秘書一職?
偌大個上谷市,莫非文秘人才極度短缺?
不能夠呀,這個職位應該非常搶手才對,高薪酬擺在那呢!
甚至應聘秘書的人數比財務管理還要多才對,當秘書,是要經常跟著老闆身邊,既能鍛鍊能力,又能接觸很多高層次的人物,待遇也會高的令人艷羨,怎麼會空白呢?
「語柔,應聘秘書的名單呢?」秦著澤問。
他不認為應聘秘書的名單在另外一個單子上是因為王語柔一時疏忽沒有給他。
但,他還是這麼問了一句。
果然不是王語柔疏忽了。
「秦總,我就是來應聘秘書崗位的,按照報名先後的順序,我是第一個應聘者,現在,請秦總考核我。」
只見王語柔從小包里掏出學歷證照交給兩個研究生讓他們驗證。
兩個研究生瞅秦著澤,意思是,秦總,這位聲音清脆口齒伶俐的漂亮小姐姐一直跟您聊天,我們都聽著呢,她是您的熟人呀,怎麼有這個意外劇情?我們還沒有徹底走出校門,你們社會上的事我們有些不懂,請秦總明示。
秦著澤愣了一下。
他也懵逼呀。
王語柔弄出來的這個意外,讓秦著澤再多長出一個腦袋也不會料到。
不過,秦著澤馬上朝兩個研究生微笑點頭,「開始吧。」
對照本人和證照上的照片,兩位研究生假裝認真看了兩眼,把東西交還給王語柔。
這還用看嗎!
高顏值小姐姐跟秦總是熟人,是否錄用跟證照真的無關。
在兩個研究生的笑容里,王語柔禮貌地說聲謝謝並收起證照,又不慌不忙地從小包里掏出履歷表走到秦著澤跟前,雙手捏著表格遞到秦著澤跟前,「秦總,這是我的履歷,您看是我自我介紹一下,還是您看寫在紙上的呢?」
「坐吧。」
秦著澤用手裡的鋼筆桿,點了一下桌前的方凳。
看履歷是必須要看的。
待王語柔坐下後,秦著澤垂下眼皮認真看履歷。
王語柔,性別女,年齡二十一。
小學畢業於上谷實小。
初中和高中均在上谷一中就讀。
擔任過班長和團支書。
小學和中學階段均有跳級。
北方大學播音與主持專業畢業。
在帝都電視台實習。
就職於上谷電視台,起初做了半年外派記者,後來做了三個月的編導,現擔任農經節目主持人。
在各個學段,獲得過多項市、省、國家榮譽,其中最高榮譽為全國優秀大學畢業生和優秀學生幹部獎,專業獎項為冀省大學生播音與主持專業競技大獎賽一等獎。
是個學霸型人才。
可是,學的東西用不到太多呀。
我的公司要的是如影隨形的職業秘書,而不是手裡拿著話筒咄咄逼人的記者,也不是口齒伶俐、聲音條件極好的主播。
秘書做的工作,以默默無聞為主,思路清晰,有一定的處理文案的能力,作息和上級保持一致。
一個靠嘴吃飯。
一個靠思維和動筆桿子吃飯。
路數不搭呀。
是否錄用王語柔為秘書暫放一邊,更讓秦著澤費解的是,她為何要應聘這個秘書職位?
在電視台當主持人,和去私企做秘書,到底哪個好?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麼?
雖然地級市電視台節目幾乎沒人看,農經節目的收視率更是近似為零,可是,能做到台前主播,恰是大好的鍛鍊機會,你這麼年輕,考研,進修,參加主持人大賽,走行政路線,電視台信息暢通,媒體部門接觸面廣泛,做出成就的路子太多太多。
放著無限可能,擺在面前供你選擇,你卻劍走偏鋒當秘書。
說到王語柔當秘書是否夠格?
聘秘書和聘財務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財務必須要專業的,而秘書則彈性很大,非專業的不是不能做,要問全國有幾所大學開設文秘專業?幾乎沒有。
因為八八年的秘書不太需要專業知識,有點處理文字的能力,主要是手勤眼勤腿勤,就有老闆用。
正因為當秘書門檻低,工資待遇一般都比較低。
王語柔這種學霸型人才,稍作培訓,勝任秘書一職木有問題。
可是,秦著澤感覺王語柔拿著她自己的前程命運在鬧著玩。
這不是大材小用嘛?
腦子沒抽,不會走這條路吧。
你做出這個選擇,難道沒和你爸王深林你媽仝熙鳳商量一下嗎?
如果商量過,真不相信他們會同意你這麼搞!
一個家庭,供成一個大學生容易嗎?
一個孩子,考上一所全日制重點大學,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啊!
搞笑。
惡作劇。
瞧她那眼睛,眨巴眨巴的,不時露出調皮的眼神。
一定是王語柔在搞笑。
沒想到這個王語柔和我交集不多,卻敢開玩笑,又是一個被香江無厘頭影視劇毒害的年輕人。
為了不給國家耽誤人才,也不想耽誤寶貴時間,秦著澤放下王語柔的簡歷表,煞有介事地道,「語柔,不要調皮,把應聘秘書的報名名單給我,外邊排隊應聘的人很多,弄不好中午要加班了。」
王語柔嫣然一笑,字正腔圓地回道,「秦總,事實不是您想的那樣,我真是來應聘的。」
「可是你有工作啊?」
「我不能辭職嗎?」
「辭職?」
「對鴨,已經辭掉了。」
「已經辭掉?」
「嗯,真的。」
一份辭職信蓋著紅色戳子,上面印著兩個美術字「同意」赫然入目。
秦著澤飛速瞅了一遍,辭職信內容超級簡單。
就是兩行字。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請領導同意。」
領導當然同意了!
為什麼不呢?走一個,就可以空出一個崗位,後面排了很多人等著進來呢,上邊更大領導的條子摞起一摞了。
「能講講為什麼嗎?」秦著澤把手裡的鋼筆放下,身體往後一靠,做好了聆聽故事的準備。
做出這個決定,是需要勇氣的。
原因?
理由?
秦著澤想聽。
只見王語柔站了起來,可能她覺得她坐在那個小放凳子上,被秦著澤居高臨下看著,有一種被審視感,讓她不舒服。
鬆鬆地抱起雙臂,王語柔道出原因。
秦著澤陷入回憶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