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0、轉轉廠區
Aldeburgh。
秦著澤讓葉修拿著一塊紙巾蹬著凳子上去。
等葉修把高大設備上覆蓋的浮土擦掉,銀色漆面上露出了謳得堡(Aldeburgh)的字樣。
葉修吃得太胖了,爬上去笨拙,下來時更笨,臉憋得紫紅。
果然如弗蘭特所說,尼德蘭蓋的生產線,確是西德謳得堡公司的產品。
謳得堡公司的外聯部部長克洛特無論如何不會想到,這個來自華囯的年輕富豪居然玩了一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只花了二十萬美金,竟然買到了全套生產線,謳得堡公司可是打算九十萬賣給秦著澤的。
何止是生產線。
還有配方,以及偌大的地盤,等等。
「弗蘭特先生,如果你還想做這份工作,我不會介意你繼續留在這個廠子裡,只是薪水不會有原來高。」秦著澤扭頭對站在身後的弗蘭特講道。
扶了扶禿頭上的禮帽,弗蘭特詫異地問道,「秦總,你是說要聘任我繼續在這裡上班?繼續搞奶粉生產和銷售?」
隨後,弗蘭特善意地提醒秦著澤,他猜秦著澤早已調查過,「秦總,不要再生產了,人們已經沒有購買力,市場死氣沉沉,生產出來的奶粉,根本賣不出去,現在在公司庫房裡,還積壓著很多奶粉,等到過了保質期,只能倒進海里。」
政.府不讓隨意在陸地上傾倒垃圾,運費和處理費也是一筆開支呀。
說完,搖搖頭,嘆口氣。
他只希望秦著澤趕快拿出錢來,把廠子買下,打發了那些脾氣暴躁的工人以保證孩子們的安全,他晚上不再做噩夢,能睡一個囫圇覺。
No!
秦著澤直接就否定了弗蘭特,「這裡不再生產奶粉,而是要做點別的事情。」
收購還沒成交,秦著澤不會說太多。
這裡到底做什麼用,以後自然見分曉,具體用來干點啥,秦著澤進一步調研後才能確定。
收購到手後,首先這裡缺一個守護者。
「哦,秦總,您接著說。」如果秦著澤能買下尼德蘭蓋,把工人欠薪付清,不會再有人跑來找弗蘭特的麻煩,並且秦著澤給的工資還能說得過去,弗蘭特可以考慮留下,眼下在荷蘭找一份像樣工作真是難,他的三個孩子每天要吃麵包喝牛奶還要交學費,他需要儘快掙到錢,回到家裡看老婆的驢臉聽老婆的抱怨,這種日子從尼德蘭蓋完蛋到現在已經近一年了,弗蘭特實在是受得夠夠的了。
「暫時這裡可能會空置一段時間,你只需要指揮清潔人員把這裡弄乾淨並看護好就行,這樣可能會讓你暫時大材小用,不過,不會過太久……」秦著澤背著手,滿面春風地說著他的打算,卻被弗蘭特伸手拉住胳膊,「秦總,不好意思,能打斷一下嗎?請借一步說話可好?」
移步到旁邊,弗蘭特一臉認真地問,不過,問得問題有點小家子百事,從他的樣子裡,一點也找不到荷蘭第一**業公司總經理的氣度,老人家說的對,掉毛的鳳凰不如雞,「那個,秦總,我想知道月薪多少?」馬上有抬起雙手高頻率擺了擺,「不不不,我不是跟您討價還價,只是問問而已。」
「弗蘭特經理,你說個數字。」秦著澤友愛地笑著問弗蘭特。
想了想,弗蘭特緊緊地抿了一下嘴唇,伸出一根手指頭,指關節上纏著膠布,這都是那群畜牲的傑作,「一百元,可以麼?」
秦著澤當然明白,弗蘭特說的一百元是荷蘭盾,按照一盾3.5的匯率計算,老傢伙一個月要從秦著澤手裡支走三百五RMB,要是在華囯國內,這是個驚掉下巴的數字,但在荷蘭,這點錢是否夠養家餬口都說不好。
待秦著澤點頭同意後,弗蘭特連聲說了兩遍謝謝,隨後眼珠子斜向一邊又快速轉回來,給秦著澤賠上一個很巴結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些,苦日子下活著,怎麼會不僵硬,「還有一事有求秦總。」
說完,弗蘭特不再往下說,用哀求的眼神望著秦著澤。
「講嘛。」秦著澤示意弗蘭特不要吞吞吐吐像個娘們兒。
「我的秘書柯南,能把他也留下嗎?他是個好人,家裡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三胞胎。」弗蘭特給自己的秘書求著情,「柯南做事踏實,給他開八十就行……」
這個國家經濟低迷到比官方給的數字還慘,好多人為吃飯而奮鬥。
「好了,弗蘭特,不用說了,柯南也留下吧。」秦著澤爽快答應了,他就是一個耳朵根子軟的人,看不得別人過的慘。
弗蘭特高興得沖秦著澤抱拳謝了,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學得這套,也許是覺得秦著澤是華囯人,應該行一個華囯古禮以表達感激之情,他還不知道新的華囯已經不時興這一套老江湖動作。
在弗蘭特和柯南的嚮導下,秦著澤帶著王語柔和葉修繼續轉廠區。
「我們去奶粉庫看一看,好嗎?」秦著澤禮貌地跟弗蘭特和顏悅色地道。
再填一張表格簽一份合約,弗蘭特就是自己的一名手下,秦著澤對自己的手下當然態度會非常好,只要認真幹活並對秦著澤忠心。
「秦總,這邊請,王秘書,這邊請。」弗蘭特總覺得葉修這個胖子看自己時眼光不友好,不過,弗蘭特還是忍了,笑著伸出手,「葉部長,這邊請。」
走到哪裡,秦著澤介紹葉修給別人,都是給葉修加冕玉然集團後勤部部長的頭銜,如今,葉修的身材的確像一個後勤……不……後廚……
富態總比乾巴精瘦壯門面,葉修被秦著澤揶揄到該減肥時,總是要偷偷嘟囔這麼一句給王語柔聽,當著秦著澤面講出來,他不敢。
嘩啦。
打開大鐵鎖。
咣啷啷,推開成噸重的高大鐵門。
在往裡走,還有兩道門。
成品庫的防護做得非常棒。
裡面非常乾燥。
除了厚厚的水泥牆阻擋住外邊打算入侵的濕氣,庫房裡沿著牆壁和牆角放置了乾燥劑。
「柯南,去填好入庫記錄。」弗蘭特吩咐秘書,雖然已經不再是他的秘書,但弗蘭特習慣了。
柯南從牆上摘下記錄本開始填寫入庫日期,弗蘭特一拍禿腦門,「瞧我。」
他的意思是怎麼忘了破產這件事忘了這裡已經變成別人的忘了這裡不再需要什麼狗屁入庫記錄,說不定過些天,這個秦姓華人富豪就會一聲令下拆了這個庫房呢,自己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柯南,不用填了。」弗蘭特擺擺手,自嘲地笑起來。
「弗蘭特,叫他填。」秦著澤看了眼弗蘭特,又側身朝柯南看了一眼,「按照制度辦事,很好啊。」
秦著澤抬頭望著堆積如山的箱子,「這些都是奶粉?」
「是的,秦總,每個箱子都是按標準裝箱。」弗蘭特答道。
「打開看看。」秦著澤吩咐。
柯南搬過一個方桌,弗蘭特把紙箱放在上面,用鑰匙的尖端劃開封箱的膠帶紙。
撬開鋁桶,拿起一袋,秦著澤看了保質期,撕開後,用指肚搓了搓,奶粉質地很好,放在嘴裡一點品嘗後,秦著澤想起了一個人。
二次進帝都收購茅台酒,在燕趙大飯店裡由趙旺軼牽線,一起拼酒的外經.貿部主任蔡翔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