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4、你是極光(求訂閱求月票)


  一圈下來,葉修上火了,嘴唇上起了燎泡,嘴角長口瘡。

  為嘛?

  西班牙。

  義大利。

  英。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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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士。

  奧地利。

  希臘。

  ……紐西蘭。

  秦著澤帶著王語柔和葉修逛了若干個國家。

  幾乎每個國家都有葉修上火的原因。

  第一主因是歐洲的大妞太性.感。

  長得漂亮就算了,穿得還非常露,尤其是脖子以下不可描述地帶,領口開得忒低,無需彎腰亦能風光無限。

  這可就讓葉修如狼似虎的身體受罪了。

  拋開歐洲大妞,第二個原因,葉修不懂得欣賞。

  坐在一票難求通過黃牛才搞到門票的奧地利維也納音樂廳里,葉修居然打起了呼嚕。

  世界級殿堂又怎樣?聽說過對牛彈琴麼?

  別看葉修是糙老爺們兒,他對鬥牛卻沒有興趣,一開始把兇狠彪悍的公牛放進鬥牛場時,他還興奮了一小下,不一會就蔫巴了,他嫌鬥牛士墨跡得像個娘們兒,拿著一塊紅斗篷刷來刷去就那一個單調動作,真沒意思,喀嚓,一刀下去多帶勁呀。

  希臘雅典衛城帕特農古神廟,在葉修眼裡不是偉大的藝術建築,不過是一座斷瓦殘垣的破廟而已,秦著澤請了一位導遊,和王語柔一起聆聽導遊對神廟每個細節的講解,領略偉大建築背後的史料,葉修毛也聽不懂,跟著煞是煎熬。

  在瑞士,聽秦著澤說全世界的有錢人都喜歡往這裡存錢,是世界上最大的金庫,葉修不以為意,錢多有個屌用,沒有老子的一分,只會平添煩惱,等秦著澤花了一包錢買了一塊手錶戴上,讓葉修更是羨慕嫉妒哭。

  艾菲爾鐵塔在葉修眼裡,就是鐵架子,巴黎聖母院的那些禮拜者,被葉修認為是吃飽了撐的神經病。

  總之,葉修喜歡歐洲大妞卻不可得,世界著名的旅行景點都不是他的菜。

  所以上火。

  歐洲完美旅行的最後一站是挪威。

  到挪威前,秦著澤就想好了,一定要到挪威北端的森林走一走,去領略那裡夜晚的極光。

  是夜,入住在特羅姆瑟郊外靠海的一個村落里,秦著澤選了最好的木屋旅館。

  晚飯後,夜幕閉合,秦著澤喝了一杯熱水,穿上棉服走出來敲響葉修的房門,因為葉修腳臭和打呼嚕,秦著澤一朝蛇咬十年井繩,每次住旅館,一定一定是要和葉修分開住的,不考慮省那一間房費。

  「二修,出來等極光啦。」秦著澤隔門喊道。

  裡面傳來趿拉鞋的聲音,葉修開門探頭,居然只穿了一件兩根筋背心,真是皮糙肉厚不怕寒,「姐夫,我犯困,跟您請示一下,睡覺行不?」

  晚上吃飯,秦著澤和葉修倆人幹掉了一瓶伏特加,也許酒精催眠,也許葉修貓在屋裡看電視,雖然電視裡的語言他不懂,但是一些泳裝和內.衣走秀節目,會讓他仰躺在床上血脈噴張,歐洲文明,自古開放,有些私人頻道會放一些******。

  「這麼早睡,小心窩食,出來活動一下。」秦著澤從門縫瞄了一眼電視上的滿屏雪花,說完走開了,葉修不敢抗命,只好去穿衣服。

  秦著澤再去叫王語柔出來一起看極光。

  還沒到王語柔的門前,王語柔開門出來了,她聽到了外邊秦著澤的聲音,真是除了秦著澤睡覺如廁之外,秦著澤在哪兒,王語柔跟到哪,滿分秘書。

  「秦總,有何吩咐?」王語柔走過來,同時,身上打了冷戰,她穿得單薄,被冷空氣一殺,小身子骨哪經受得起。

  「哦,語柔,正要去叫你,等極光啦。」見王語柔縮了一下肩膀,秦著澤笑笑催促,「快回去加一件厚衣服。」

  站在這裡可以看到旁側的雪山,高緯度地區,夜晚的氣溫已經低至零下。

  王語柔說了句好的馬上就來,轉身回她的木屋裡穿了棉服,並報了幾個棉墊子出來。

  看見王語柔抱著棉墊子,秦著澤沒說什麼,心裡在想,她想得可真周到。

  葉修也像一頭狗熊從木屋鑽出來,他穿著單衣,秦著澤勸他回去加衣服,葉修呵呵一笑,說自己很熱。

  來到歐洲後,天天好酒好肉,葉修貼了一身膘,當然能阻擋寒氣。

  三個人坐在松木板鋪好的台子上,一邊說笑閒聊,一邊等極光出現。

  說到這一路走來的美食,葉修要插幾句嘴,談到歐洲藝術和燦爛文化以及歷史地理人文,葉修就閉上嘴巴,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秦著澤和王語柔不用太在意葉修,這種兩人熱聊葉修涼涼的場景屢次出現,秦王習慣了,葉修也習慣了。

  反正你們聊吧,我吸菸解悶兒好了,也只能吸菸解悶兒,眼前是一片暗黑的大海,不像白天的街道上還有美妞用來飽飽眼福。

  啊欠。

  啊欠。

  葉修連著打了幾個噴嚏,擤了把鼻子,「姐夫,我不等了,回屋去了。」

  說完,起身走了。

  「二修,喝杯熱水,小心感冒。」秦著澤沒有在勉強葉修。

  看得出,葉修對極光不極光的,真沒興致,不看就不看吧。

  老人家說過: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秦著澤租住的木屋院落處在村莊的最前端,如果不回頭望後面山坡上的錯落燈火,坐在這裡會顯得非常安謐,如置身於沒有人煙的自然之地,面朝大海,數著天空的星辰漫等極光,會把塵世拋掉,盡洗靈魂。

  葉修走了,剩下秦著澤和王語柔,忽然空氣不大一樣,本來聊這聊那聊得挺好,葉修一走,倆人忽然誰也不說話了。

  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王語柔先打破寧靜率先開口,不過,不是接續剛才的旅行話題。

  「秦總,不知您有沒有試想過,看到極光那一瞬很驚艷很美,而等待極光的出現更令人沉醉。」王語柔對著下面的大海和遠方的星空,悠悠地說道。

  在這種戀人最喜歡的冷空氣里,她這句話,無疑製造了一點浪漫氣氛。

  秦著澤假裝不懂什麼意思,「嗯。」眼睛餘光瞥了王語柔一下。

  王語柔今晚穿了一件高領黑毛衣,把本來很長的脖子襯得更加挺拔,馬尾辮梳得略高,讓她充滿朝氣與活力,星輝灑在王語柔的臉上,細膩,溫婉,白淨。

  秦著澤不疼不癢的一句「嗯」,讓空氣又變得安靜下來。

  還是王語柔,再次打破。

  「秦總,您喜歡朦朧詩嗎?」王語柔依然保持著剛才的悠悠語調。

  這次,她問話的同時,大膽地側頭看向秦著澤,眼波流轉,期待的,絕不僅僅是秦著澤的一句喜歡或者不喜歡。

  這丫頭,今晚反常啊!

  秦著澤沒有接王語柔的目光,只接了她的話,「那個顧城,寫的那句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有點意思。」

  《一代人》,整首詩,就兩句,卻成為廣為誦讀的經典。

  許多人並不懂這首詩的創作背景,它反映的是華囯悲苦亂政的十年,卻被誤用為抒發愛情。

  「那您喜歡《致橡樹》麼?」王語柔沒有移開目光,她期待能把秦著澤側臉盯得發燙,燙的秦著澤扭頭看著她,然後,她就可以把烈火從雙眼裡噴出來,融化掉這個出色帥氣的男人。

  「對這首詩,不大熟。」秦著澤依然沒看王語柔,笑笑,並活動一下一直一個姿勢的肩膀。

  「那我把這首詩讀一遍,可以麼?」聽得出王語柔儘量壓著要噴薄的情感。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痴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

  也不止像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雲里。

  每一陣風過,

  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

  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的銅枝鐵干,

  像刀,像劍,也像戟;

  我有我紅碩的花朵,

  像沉重的嘆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仿佛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裡:

  愛——

  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王語柔並沒有像舞台上的誦者那樣抑揚頓挫感情充沛飽滿,而是聲音低沉,像是在講一段似熟非熟的愛情故事。

  故事講完,在王語柔一聲輕嘆過後,空氣再次歸於密不透風的沉寂。

  這次,是秦著澤打破,他只是簡單表揚了王語柔一句,「讀的好。」避開對詩的解讀,儘量往別的話題上扯,雖然顯得有些生硬,但很實用,「語柔啊,知道這極光產生的原理嗎,哈哈,天空中大氣層是分層的,有電離層……」

  「澤哥,天上的極光對我不重要,因為你才是我心中最酷的極光。」王語柔打斷了秦著澤。

  有史以來,第一次打斷。

  一下子讓秦著澤頓住了。

  這丫頭要來真的!

  可巧,有救駕的。

  「哦,快看,極光來了。」秦著澤故作誇張,驚訝地喊道,手臂指向天空。

  一片綠色光芒在空中橫衝直撞,如一頭野狼,隨後漸變顏色,形狀也跟著變了,變成一頭藍鯨,搖鰭扇尾。

  王語柔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下,掉進黑夜裡天空下的深沉大海,「真美。」說完,用手背沾了沾臉頰,苦苦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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