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7、手抽筋了
魔都。
黃浦區。
五星級酒店的大會客廳，做了重新的布置。
酒店原有的整潔環境和明亮的燈光，加上一群空姐式的奶粉銷售人員，讓人進到這裡來，會感覺非常舒服，即使什麼也不做，也願意多停留一會兒。
售賣場裡，在合適位置擺了軟榻和高檔桌几，來的顧客，可以坐下來翹著二郎腿，彼此炫耀著衣著和首飾，品著咖啡或者其他可口的飲品，聽售賣員介紹進口奶粉。
門口外，兩側各站著一個細高挑迎賓禮儀，按照大秦公司的要求，來的客人，無論老幼丑俊，售賣員必須彎腰行禮，並送上溫暖的微笑與貼心的問候，如果有腿腳不方便的顧客進來，必須主動幫忙攙扶送進來，在售賣場裡，如果迎面遇到顧客，必須問句您好。
總之，見到顧客，要比見到親人還親，讓她們找到到家的好感覺，終極目的就是讓顧客保持好心情，對人信任，並對進口奶粉認可，最後，錢留下，奶粉帶走，當然，還要順帶產生回頭客的效應。
酒店的會客廳，每租一天，價格不菲。
每個售賣點位配置了多名售賣員，奶粉售賣員送給顧客的微笑和體貼，都是秦著澤花錢買來的，憑什麼人家對陌生人比親人還親，還不是錢上說了算？所以，每天要給售賣員開得工資，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奶粉的裝卸，搬運，看管，配宣傳標籤，收銀，辦VIP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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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配備了上等咖啡等高檔次飲品，還有小點心。
所有開支加在一起，會讓人感到驚訝，這不是往外撒錢嗎？
沒關係，只要把奶粉價格標的高一點就好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給每桶奶粉訂了統一的價格，不論哪段，一律每桶八十九塊RMB。
八和九，都是華囯人喜歡的數字，八，代表著發，九，有長長久久的意思。
無論數字的寓意多麼美好，但是，八十九的價格，絕對是天價。
要知道華囯人的平均工資水平擺在那兒呢，不過，沒關係，這些奶粉不是賣給大多數華囯人的，而是售給特定人群——富人，就是改開總設計師說的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那一小部分。
這一小部分，足夠秦著澤用來發財的。
舉例如下。
得到有進口奶粉售賣的消息後，約了一起來看貨的兩個貴婦，她們拿著姿勢坐在軟榻上，你一言我一語，開啟炫富模式。
「唉，我家老公太疼我，前些日子去美帝，剛到的時候，給我買了一條金項鍊，怕我不高興，在回國前一天晚上，專門跑了一趟紐約第五大道，又為我買了一顆鑽戒，美帝的東西太貴了，這兩樣加起來，夠在陸家嘴買一套宅院啦。」
穿著入時的一位少婦，捻著手指上的鑽戒說完，又抬起手，動一動長脖子上的金項鍊，她長得模樣確實挺俏，項鍊和鑽戒套對了人。
和她坐一起的另一個少婦，長得比她還耐看，尤其是臉上帶了一點嬰兒肥，在八十年代的華囯被視為美，大多數人都死窮嘛，臉上有肉的人，是很容易被羨慕的，包括她的燙髮，時尚流行。
這位嬰兒肥的燙髮少婦，沒有炫脖子上的，也沒炫手指頭上的，她仔細瞅了瞅朋友的項鍊和戒指，誇了一句，馬上抬起腿上的長筒皮靴，「我老公花錢太大手了，你說他去法蘭西出趟差，在巴黎香榭麗舍給我賣了幾件衣服和一個鱷魚皮包包，一下子花掉一萬多塊，對了，還有這雙皮靴，三千塊錢，我說他敗家吧，你猜他說啥？他說古有紅塵一騎妃子笑，還有什麼弱水三千一瓢飲，老公說的那麼玄妙，我也不懂是啥意思。」
炫了身上的穿戴，炫皮膚。
炫吃。
炫住。
炫收入。
炫出行。
炫到不想炫了，朝售賣員招手。
售賣員過來，非常禮貌地問道，「您好，二位美女，請對我們的進口奶粉做個評價。」
這是在秦著澤的授意下，王語柔事先對售賣員做了培訓，無論顧客買不買奶粉，永遠不要問，您要不要呀，買多少呀，多帶一些回家，家裡孩子每天都要餵多備幾桶不用來回跑呀。
只需表現出待人的熱情，給她們普及了奶粉的科學用法即可，給這些有錢人一種什麼感覺呢？我們這是高端好產品，你不買，我們不愁賣，你買得晚了，恐怕沒貨了。
所以，售賣員問兩個有錢的少婦給產品評價，而非其他。
這麼和顧客講話，包含了自家賣的產品質量一定槓槓滴，經得起品評。
「剛才你說多少錢一桶來？」嬰兒肥的捲髮少婦問售賣員。
「您好，每桶八十九元。」
「才八十九元一桶呀，這也太便宜了吧。你這樣，你給我先包十桶，給她也來十桶。」
喜歡炫，買奶粉也不會放過機會。
八十九一桶還便宜？
人傻錢多的有錢人都喜歡裝這種豪華大.逼。
售賣員馬上又欠身一笑，「對不起，美女，我們的奶粉是限量銷售，每位顧客，每天最多能帶三桶，實在抱歉，這也是為了照顧今天所有來到這裡的顧客朋友。」
鑽戒金項鍊少婦立即問道，「你的意思是，這裡的奶粉有可能會被搶購一空？」
「是的，美女。」售賣員按照之前的培訓套路說。
「每天每人限購三桶，那我們每天都來，反正在家裡也沒啥事，就當是過來散散步。」鑽戒少婦鬆弛下來，快速朝周圍美好的環境瞟了一圈，收回目光，看了看桌几上的咖啡。
有錢人家，雇著保姆月嫂看孩子收拾家務，她們能過來買奶粉算是比較勤快的了，親自選奶粉，倒也算得上對後代負責。
「你過來可以，我可沒那麼多時間，美容，健身，打牌，哪一樣消耗的時間都不短。」
嬰兒肥的燙髮少婦說道。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我的交誼舞培訓老師，要我今天下午就去他那裡。」
鑽戒故意一個忽然想起來的表情。
「二位美女，我們公司正在推出VIP業務，如果有幸成為尊享會員，一次購得的奶粉數量，從三桶升級到五桶，一桶降低三塊，當一名會員購到五十桶時，會自動獲得一桶奶粉的贈送，以及抽獎一次的機會，並且，以後如果需要奶粉，只需把電話打給我們，我們會送貨上門。」
售賣員適時地開始按照營銷計劃推出VIP活動。
「我辦一張，收費嗎？」
「我可以辦兩張嗎？」
兩個少婦一人問了一句。
有錢怎麼了？
既然有優惠活動為毛不用呢？
錢，可以拿來炫，但不是一股大風颳來的，嘴上有多麼能炫，心裡就有多麼會過日子。
「那好，這邊請。」售賣員帶路，領著兩個少婦去收銀台那邊去辦理。
與此同時，其他富人在一系列諮詢後，也都和身邊的售賣員小妹打聽辦尊享會員是幾個意思？
一聽有優惠，立即湧向收銀台。
走在前面的，並沒有停在收銀台，而是在售賣員的引導下，在收銀台旁邊的一張桌子旁排隊辦卡。
長隊站好，忽然售賣廳里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王語柔帶著安妮艾米麵帶微笑走進來。
她們仨立即引起了顧客的注意。
王語柔知性文靜，走在前面，安妮艾米天使魔鬼，跟在側後，一路走過，沒有停留下來，在經過辦卡的長隊時，點點頭，送個微笑，沒留隻言片語，就走過去了。
「這三位誰呀？」
有人在問售賣員。
「那位華囯人，是公司老總秘書，兩位外國人，是老總的學生。」售賣員答道。
「高端。」
「大氣。」
「漂亮。」
「有檔次。」
「值得信賴。」
「我辦一張，給我姐姐代辦一張，可以嗎？」
「我要給我表妹辦一張。」
……
晚上，大秦公司臨時財務室。
臨時雇來的個收銀員正在奮力數錢。
「哎呦。」
「你怎麼啦？」
「手抽筋了。」
「你的手沒事嗎？」
「能沒事嗎？都數了將近倆鐘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