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4、好多個億
扶正後和扶正前相比,趙嵩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
從頭髮梢到腳後跟,整個脫胎換骨一遍。
背頭梳得一絲不苟,上身中長款黑色皮夾克,牛仔褲,軍勾皮鞋。
連夾在胳肢窩底下的包,也是嶄新真皮的,夾著煙的無名指上套著金鎦子。
稍懂一點華國官場套路的都明白,一個單位的副職和正職之間的差距,你想像到多大,它就會有多大。
為何經常出現某單位一把下午下班還好好的,深夜忽然被拿著公文的人敲了家門帶走了,是誰在背後乾的?大多是副職偷摸捅上去的。
你在正職位置上一坐就是幾十年不挪地方,那副職一直跟著你熬到死,他願意嗎?
也因此,後來,很多單位的一把在用人時特別小心,仔細瞧吧,能整天跟在一把身後知道一把老底的副手,大多是平庸無奇、上邊沒有任何背景、對一把沒有威脅的人。
至於趙嵩怎麼上來的,秦著澤不知道,也無需知道太多詳細的東西,知道多了,心累。
趙嵩進了雅間後,閃開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子,一指身後倆人,「著澤老弟,認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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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著澤眼尖,記憶力非常棒,雖然,燕趙大飯店的服務員紅紅穿著打扮跟原先當服務員時完全不一樣了,但是秦著澤一眼就認出了她,趙嵩老牛偷吃嫩草,忽然這是變成了大包圓呀。
不大確定是不是已經領證,秦著澤不能冒失,「這是……?」故意把音拉長一些,假裝問道。
咋也不能說,喲,這不是趙旺軼那兒的小服務員紅紅嘛。
說話是一門藝術,不能冒傻氣,不能缺心眼兒。
「你嫂子,賈紅。」趙嵩抬手介紹一下,臉上一直掛著人生第二春的笑。
秦著澤稱呼一聲後,趙嵩一指兒子趙無忌,「無忌,叫秦叔呀。」
趙無忌趕忙叫秦著澤秦叔。
把趙嵩讓到上座,賈紅左邊挨著坐,趙無忌,王語柔,葉修依次坐,秦著澤右邊陪著趙嵩。
秦著澤拿起大中華遞了一根給趙嵩,「嵩哥,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典禮不通知兄弟一聲,還是把兄弟當了外人。」
根據趙嵩對賈紅的介紹,還有賈紅穿金戴銀,身披大紅呢子大衣,秦著澤判斷二人已經入過洞房,所以,直接對趙嵩挑理。
這種理挑的沒毛病,還顯得非常親近。
「你在魔都,離著帝都挺遠的,也考慮你手頭買賣多,太忙,所以,就沒給你信兒,還有好多朋友都沒有給信兒,這麼大歲數了,能遇到紅紅,是我的福分。」趙嵩低頭點著煙,呼出一口,繼續說道,「多少有點委屈紅紅,哈哈。」
「老趙,事兒都辦了,現在才想起說這些,哼,以後對我好點就行。」賈紅嬌媚地嗔道,被趙嵩明媒正娶以後,賈紅脾氣逐漸大起來。
不像以前當小服務員那會兒,趙嵩一去吃飯,賈紅一句趙主任長一句趙主任短地哄趙嵩多點幾個菜,被趙嵩一逗,就用身體蹭蹭趙嵩讓趙嵩高興。
「那是,那是,你就是我後半輩子的福氣,能對你不好嗎?哈哈。」趙嵩抬手碰了賈紅肩膀一下,看了兒子趙無忌一眼,馬上又補充道,「放心吧,以後,咱們一家三口的小日子會越過越紅火,哈哈。」
待趙嵩笑得滿臉褶子,不說話了,秦著澤給王語柔笑著道,「王秘書,把東西拿出來。」
王語柔說了聲,「是,秦董。」拿過手提包,拉開拉鏈往外掏東西。
趙嵩快速瞥了一眼王語柔掏東西的動作,馬上側頭望著秦著澤,故作驚訝地笑著說,「喲嗬,著澤老弟,生意又做大了吧,這才幾天沒見著,去掉了總字,變成董事長了。」
「哎,嵩哥就別取笑兄弟了,我們的稱謂,那不是自己封的,您這糖酒公司大主任的銜,才是含金量特別高的呢。」秦著澤謙虛著自己,往高了捧趙嵩。
正好,服務員敲門進來,兩隻手端著一個青花瓷盆報菜名,「各位老闆好,本店特色菜,霸王別姬。」放到桌子上,手上一扒拉,把菜轉到上首位,「請慢用。」
後邊的服務員陸續往雅間裡端菜,很快,豐盛的一大桌子擺滿。
趙嵩望著離他最近的霸王別姬,坐在他側面的秦著澤非常清楚地看到老傢伙的喉頭動了一下。
趙嵩非常饞這道菜,但是,他不一定常吃。
很多當官的都是如此,如果有人求他辦事請他消費,他會可勁猛造,哪個菜貴,點哪個,非茅台五糧液不喝,非大中華萬寶路不抽,哪個洗浴中心高檔,點哪個,哪個妞白嫩浪,點哪個。
要是花自己錢,呵呵,一碗麵條加個荷包蛋,吃得也挺香。
「謝謝秦老弟,想的真周到。」趙嵩大嘴叉子笑到後腦勺子上去了。
等秦著澤接過王語柔遞來的紅紙包,秦著澤把紅紙包推到趙嵩眼皮底下,這回,趙嵩的嘴叉子真的笑到後腦勺子上去了。
秦著澤微笑著說道,「祝福嵩哥和嫂子百年好合,兄弟補個禮兒。」
本來這是給趙嵩的辛苦費,既然,趙嵩把賈紅娶了,索性,秦著澤臨時改了話口,就當是一份賀禮送趙嵩得了。
這樣一個理由,既自然,又讓趙嵩在新娶得小老婆面前非常有面兒。
「不用。」趙嵩看著紅包的厚度,嘴上說不要,手沒動彈,沒把錢給秦著澤推回去,推回去,不可能的,「咱們是親哥們兒,幹嘛這麼客氣呀,哈哈。」
「嵩哥,給嫂子和你送的祝福,拿著,嫂子保管。」
「那就讓你破費了哦。」
「喜事沾喜氣,您是雙喜臨門哈。」
「那我就不跟你推辭了,不然,兄弟該說我見外了,哈哈。」
趙嵩沒拿起錢裝兜里,而是把錢推給賈紅,「媳婦,收著吧,秦董一片好心意。」
賈紅到底是服務員出身,連假惺惺都省了,撐開提包,把錢直接摟進去,臉上露出了當了官太太后的快意人生。
秦著澤和趙嵩這裡說著話,王語柔已經把茅台倒好了,葉修以前還有點眼力見兒,偶爾倒個酒遞根煙,現在甘願做一個純粹的司機,所以,啥也不幹了,我只管吃好喝好把車開好,酒桌上我也不言語,反正堂姐夫給他開錢不少,葉修樂得給秦著澤做一輩子神仙司機。
端起酒杯後開喝,全是酒桌上那一套。
撿著好聽的,對方愛聽的,讓吃飯氣氛特別好,胃口大開的,說唄。
一杯酒下肚,第二杯滿上,趙嵩吃了一口王八肉,放下竹筷,嘴唇油漉漉地說話,「兄弟呀,你要的那片民房,弄到手,費了老鼻子勁,不過,總算把這事促成了。」
秦著澤馬上端起酒杯敬了趙嵩一口,「這個事情讓嵩哥費心了,辦完過戶手續後,我要好好地謝謝嵩哥,能把這麼大的事情辦下來,我看也就嵩哥了。」
買賣民房不是小事,在帝都二環邊上能買下一片民房,那絕逼是件不大容易的事情。
趙嵩的確幫了不小的忙。
「可是,我一直想問,你要那麼多破房子幹啥用?租?租給那些鄉下來的泥腿子,他們根本出不了幾個子兒,就特麼那幫窮鬼,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還到處亂偷亂摸,出了事兒以後,片.警還得找房麻煩。」趙嵩閉著嘴,用舌頭勾了一下腮幫子裡頭,有菜沾牙,隨手摸起一根大中華點著,跟秦著澤說道。
「現在幹什麼用,還沒想好,也許會把那裡當做倉庫,也許從那裡養狗,將來可能翻蓋一下再租出去。」秦著澤不會把真實想法,百分百地托給趙嵩。
房契沒到手,說了真話,萬一趙嵩拐了彎兒,不給秦著澤接著往下辦了,咋整?
「花好幾十萬買那些房子養狗!?秦董果然趁錢,大財主。要是當庫房,可不行,有的房頂已經糟朽,下了雨,跟龍王戲水一樣往裡頭灌,買下來,真是替你心疼那些錢。」帝都人說話愛打比方,顯擺自己說話比別人損就是本事,趙嵩膛音特重,說出話來,如雷貫耳。
趙嵩的話里,多少有試探秦著澤的成分。
十萬塊的茅台酒從後門賣給秦著澤,秦著澤血賺一筆,這讓趙嵩佩服秦著澤有眼光的同時,也對秦著澤犯起了琢磨。
「所以說備用嘛,根據以後形勢,看能做什麼用合適再做決定。」秦著澤雲淡風輕,聽他口氣,沒覺得他受到趙嵩的影響,「明年,我的乳製品廠一旦開工生產,帝都這裡必須要有辦事處,花點錢把這些房子拾掇拾掇,比四處找房子去租用,要好得多。」
這個理由,讓趙嵩信服,他眼珠子轉了轉,瞅著秦著澤呲著煙燻牙,嘿嘿一笑,「老弟,有個事情,咱們在屋裡說,千萬別走了話。」
馬上壓低聲音,湊到秦著澤耳邊,「內部消息,我們大庫要搬三環新樓去,將來這裡就算騰空了,你有想法沒?」
「你是說,你們大庫那個院子要往外買?」
「對呀,你要不要?」
秦著澤盯著趙嵩眼睛一笑,「如果嵩哥給找機會,我要。」
只要帝都這裡有房有地要賣,秦著澤都要。
別人沒有長著前後眼,可是,秦著澤長著呢,在帝都置下一畝地,將來就會變成不小於十個億。
「嵩哥,你們庫房那個大院有多少畝地?」秦著澤不緊不慢地問。
「連上菜地,有三十多畝吧,具體准數,我一時也說不準。」趙嵩把筷子伸向燉鱉的一塊裙邊肉,這個部位的肉最有嚼頭。
三十多畝,乘以十億,嗯,1的後面應該有好多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