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4、不祥的預感


  「袁縣,我有一事相托。」

  秦著澤的一句話,把袁振平要抬起的屁股給壓回沙發上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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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董,有什麼需要縣裡幫忙的,您儘管講,只要咱們ZF能做得到的,一定會竭盡所能。」

  作為一縣之長,說話果然滴水不漏,

  先讓你儘管講,

  至於我能不能做得到,我們只是盡力而已,

  袁振平把餘地留給自己。

  「是這麼回事,玉然集團計劃拿出一部分錢來用於救助沽泉縣一部分極困家庭,

  需要袁縣幫忙做的工作是,在縣內摸排出最急需救助的五十戶家庭,

  提供住址姓名的名單即可,

  対點上門,玉然集團出人去辦理即可,

  這五十戶作為一個開端,後期會根據企業發展狀況,來決定救助的戶數。」

  秦著澤瞅著袁振平的司母戊大方臉,有節奏地把話說完,等著袁振平趕緊答應下來,他要抓緊時間出門去磨盤村。

  那些血指印不時地浮上心頭,總給他不祥的預感。

  「哈喲,那太感謝秦董了,我代表那些困難戶先謝謝秦董,您這份善舉既解決了那些父老鄉親的困難,也是在幫我們解決了一部分財政負擔呀,

  真是太謝謝啦,我一會兒回到單位就先安排這件事情。」

  連著多個發自內心的感謝,袁振平站了起來。

  在袁振平眼裡,以前的秦著澤是手執如意掌托金元寶的財神爺,這下又加持成神環綴體的救世觀世音,

  來之前,袁振平不知道如何開口跟秦著澤談本日人的事情,更擔心不好回復市里組織.部的齊部長,

  現在,他輕鬆了,

  本日人帶著打手來挑事兒,秦董能跟畜牲合作嗎,而且人家秦董拿出錢來幫助縣裡解決救困的大難題,

  把這兩條交給齊部長,然後,齊部長拿著這兩條,也可以向省里的那位李秘書長交差了。

  「袁縣,我送送您,今天確實有急事要出門,改天請您過來啃烀羊骨頭,我這放著好酒呢。」

  往外送著袁振平,秦著澤把去章北縣看許招地的事說了,

  袁振平一聽,馬上站在剛打開的門口叫他的秘書,

  人高馬大,一個人站在那裡頂一扇門,「小孟,拿電話本來,找一找章北縣楚縣.長的電話。」

  秘書小孟趕緊從黑油兜里摸出一個小本子,快速翻到某頁遞給領導,還伸出手指用指尖點了點。

  「秦董,楚縣是我朋友,我現在就聯繫他,讓他幫忙安排人送些糧食過去,

  你公司這麼忙,就別奔波這一趟了。」

  袁振平瞅了眼放在老闆桌上的座機電話,「用你的電話打吧。」

  嘴上說著,腳上動著,奔電話走去,

  邁得步子忒大,近二百斤的塊頭帶起一股風,北方漢子無論幹啥都是這種大馬金刀的架勢。

  「袁縣,謝謝您的好意,這個家庭比較特殊,我還是要親自去一趟,可以請楚縣安排人幫忙帶一下路就好,別的就不必了。」秦著澤跟過來站在桌子旁,笑著說道,

  他當然願意袁振平縣.長幫忙打這個招呼,這會讓去看許招地一家這件事更加的順利。

  袁振平動作很快,已經拿起電話,開始撥號,表現出很大的幫忙誠意,

  並滿足秦著澤的意願,等打通電話,把該說的意思說給楚縣。

  撂了電話後,袁振平告訴秦著澤,到了章北縣,直接去縣ZF找楚縣就行,楚縣會安排妥當,

  並哈哈一樂說,老楚還負責管飯。

  送走袁振平,秦著澤來到車旁邊,看見葉修嘴上叼著菸捲正在往後備箱裝汽油桶,秦著澤說葉修,「二修,把煙掐了。」

  擺弄汽油桶的時候抽菸,真是作死呀。

  又往車上塞了一把鐵杴,葉修鑽進駕駛室,

  王語柔快步走過來,身後有安妮艾米追著,

  「秦老師,我們也要去。」安妮站在車下笑著對秦著澤說道,姐倆眨巴著藍色大眼睛忽閃著長睫毛,等著秦著澤點頭。

  秦著澤看了一眼安妮艾米身上穿的厚棉衣,同意了她們跟著,

  讓兩個洋姑娘到華囯最窮困農村走走看看,受受教育,內心得到衝擊,對成長有好處,

  二麼二出了玉然公司後院的大門,開出去不遠,秦著澤讓葉修停車,幾個人下車去門市店買了米麵和棉衣,還有一些點心和糖果,把後備箱裡塞滿。

  路上很順利,從沽泉縣城到章北縣城的二級省道上,已經被清理出來一條路面,

  一個小時的時間,二麼二就進了張北縣城,找一家飯館吃了兩屜莜麵窩子,喝了一會兒開水,這才把車開到縣ZF,

  袁振平在電話里只說了秦董事長要去野狐嶺鄉磨盤村看望一個人家,需要老朋友楚縣安排人給帶帶路,

  所以,楚縣接了袁振平電話後,就把人和車輛安排好了,

  由縣ZF出司機出車,派民政.局的一名科長坐在車上給秦著澤他們領路,

  另外,當著秦著澤的面,楚縣親自打電話給野狐嶺鄉的書.記和鄉長,要他們做好陪同,把秦董救困獻愛心這件事做好跟蹤記錄,完後在全縣廣播報導並上報市宣.傳部,

  楚縣以為這麼安排善解人意,沒料到被秦著澤婉言謝絕,

  秦著澤強調說,就是一封來信,牽掛了他的心,沒有別的意思,如果對外報導他,就不合他救困的初心,

  楚縣聽秦著澤說得懇切,於是作罷,讓野狐嶺鄉的鄉幹部做好陪同,低調接待就行,

  秦著澤一再推辭,不要這麼多人跟著,搞得興師動眾去村子裡,會留給人一種作秀走形式的壞印象,

  楚縣不干,他說老袁是他老朋友,如果照顧不好秦著澤一行,會被認為辦事不夠意思,再說,秦董是救助章北縣的老百姓來了,他這個章北縣的父母官心中有愧呀。

  路上和野狐嶺鄉的幹部匯合後,小心開了一段不太陡的山路,來到了磨盤村。

  鄉領.導沒有給村部打招呼,這是楚縣的意思,要他們查到實情,把村子裡不干正事的村長和shu記,該撤的撤,該免的就地免職。

  把車停在村口路邊,幾車人下車本村里,和一個出來趕牛回家的老漢打聽了許招地家在哪兒,

  按照老漢指的,十多個人直奔村西西頭,

  地廣人稀的山村住戶非常少,估摸著也就有上不超過百戶人家。

  村旁熱氣騰騰,溪水潺潺流淌不封凍,一看就知道這裡有溫泉泉眼。

  家家戶戶的院牆都是用撿來的石頭壘起來的,有一股原始味道,

  石頭牆不超過一人高,像秦著澤這種高個男子,經過誰家院子外邊,院子裡面的一切都被一目了然,

  村子裡冒起炊煙,和古老的屋檐鬆軟的白雪相襯,要是驢友走到這裡,會覺得這裡與世隔絕,是一個難得一覓的童話世界。

  秦著澤一行顧不得賞炊煙雪景,他走得很快,其他人緊追,被拖得氣喘吁吁,

  追著國術好手走,不累是不可能的。

  來到趕牛老漢指的那家院子外,秦著澤站下來,用木頭棒子做骨架,插著些柴火棍子做門面的大門從裡邊別著。

  秦著澤推了推,門要散架,他不好意思再用力。

  可以看見院子裡和屋裡都沒有人影。

  「有人嗎?」

  「有人在家嗎?」

  鄉幹部肥頭大耳地朝里喊。

  還是沒動靜。

  既然門從裡面叉了,人在裡面才對呀,沒人應聲出來,難道睡著了?或者……

  那些血指印又浮起在秦著澤的心頭,秦著澤再次產生不詳的預感。

  「跳牆進去吧。」

  秦著澤說完,腳蹬住石頭牆半截腰的窟窿,手一撐,人翻了進去,

  大衣飄起來,帶起一片雪屑,頗有幾分俠士風範。

  他剛一落地,要去開大門,只聽咔地一聲,

  鄉長簡單粗暴,抬腳把大門踹倒。

  在鄉里當幹部,溫文爾雅吃不開,大刀闊斧才可以大行其道。

  疾步走過去推開屋門後,秦著澤大吃一驚,眼前的情景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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