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9、真香
火車穿過冰天雪地,逢山鑽隧道,遇水過大橋,
穿過漫漫長夜,一頭扎進帝都城。
帝都車站永遠人流熙攘,
「帥哥,住店不?各種配套服務咱那都有,妹子可嫩了。」
「東直門,東直門,有去東直門的嗎?」
「哥們兒,打車走不?便宜。」
「冰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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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攬聲不絕於耳,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拉客住店的,黑出租,扒手,至少占去帝都車站流動人口的三分之一。
秦著澤在最中間,周圍被葉修,王語柔,艾米,安妮,吳丹護了一圈,儘快邁動腳步,隨著出站乘客的整體節奏走出出站口。
數不清的眼睛迅速緊盯秦著澤這個團體。
帥哥靚女,著裝高檔,氣質倒逼著路人從港台神豪電影裡獲得的對壕的認知。
包括那個穿著鋥亮皮風衣的胖子,竟然掛了一臉的油膩傲氣。
大多數人會因為自慚形穢而選擇避讓。
「秦董。」
章立峰舉著一個紙牌子,在喊秦著澤時,還揮舞手臂往上跳了一下,以表達他終於見到老闆的興奮勁,頭上戴著的栽絨帽子差點被他掀飛,伸手捂住後朝秦著澤呲著整齊的白牙笑得很開心。
在羊城開闢進口奶粉銷售渠道非常順利,來到帝都住進安排外國首腦起居的帝都飯店,章立峰心中得意,當然非常高興。
而這些都是因為秦著澤才有的,他感謝秦著澤,尊敬喜愛秦著澤。
章立峰前天從羊城走京廣線直接抵達帝都入住在帝都飯店,並按照秦著澤的指示,和趙旺軼取得聯繫,做著在帝都使用飢餓銷售模式賣進口奶粉的各種準備,昨天下午,在趙旺軼牽線下,從帝都女職中專面試了一批女銷售營銷人員,暫時選了十多名身材高挑臉蛋精緻的,當然首要條件是嘴巴甜巧。
章立峰今天過來接站,是和趙旺軼一起來的,根據秦著澤一行人數,開了兩輛車過來。
秦著澤舉起手跟章立峰和趙旺軼呼應一下,繞過隔離鐵藝欄杆,趙旺軼上來跟秦著澤握手。
「秦董,這麼長時間不見,想死我了,經常做夢夢到你。」
趙旺軼那張用來迎來送往開飯店的大嘴,永遠像是抹了桂花蜜,給人華而不實的感覺,卻讓人愛聽。
等趙旺軼鬆開手,章立峰主動上前給了秦著澤一個熊抱。
在魔都長大成人,接受過重點大學的高等教育,在待人禮節上會和北方人有所不同。
秦著澤抱著章立峰拍了拍章的肩膀,身上裹得禦寒衣服太厚了,擁抱起來感覺僵僵的,「立峰辛苦啦。」
趙旺軼在旁邊聽到,樂呵呵開玩笑道,「瞅瞅,瞅瞅,到了知寒問暖的時候,就知道誰親誰後了吧,我可是也起了一個大早的呀!」
嘴前的白氣團隨著嘴巴的開合忽大忽小,帝都的清早蠻冷。
「趙總,你挺大一老闆,跟年輕人吃醋,你有意思嗎,哈哈。」秦著澤回了趙旺軼一個玩笑。
秦著澤對章立峰所言的辛苦,並不是趙旺軼所理解的早起過來接人,而是指章立峰在羊城成功開闢了進口奶粉銷售市場,並且局面喜人。
「澤哥,上車吧,鬼天氣太冷了。」趙旺軼開始向台階那邊移動,又瞄了一圈秦著澤的隨從人員,「澤哥的陣容越來越大。」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公司GG部部長吳丹,其餘的人你都認識,我就不一一介紹了,語柔現在任公司總經理。」
禮節性地跟吳丹隔著手套握了握,趙旺軼把目光重點對準了王語柔,「恭喜王總賀喜王總,升的好,升的好。」
秦著澤從趙旺軼的眼神里看出這老小子有言外之意,似乎提拔王語柔從秘書身份一下子蹦到了總經理位置上,其中有不可言傳的東西在裡面。
沒跟趙旺軼這個看上去長得油頭粉面肚子裡男盜女娼的傢伙掰扯,乾淨的事情不能描,越描越黑,再說,在趙旺軼自以為是的社會觀里,他和大多數暴發戶小老闆一樣,會認為漂亮女秘書要是不被男老闆玩,想升職門兒都沒有,要上位襠下跪,這是職場圈裡的規則。
「去帝都飯店,大家都餓了。」
秦著澤說著,帶頭邁步下台階。
剛邁下兩步台階,不知從哪裡撲過來一個小乞丐,頭髮黏成疙瘩,滿臉髒污,身上衣服被掛得一條條布條耷拉著像是狙擊手的吉利服,「老闆,行行好吧,三天不吃飯了,行行好,給點吧,家裡爹娘都死了,行行好您會發大財。」
「滾。」
趙旺軼舉起手裡皮夾子,做出要打人的動作,表情上故作猙獰,假裝從腰裡掏刀子。
小乞丐被趙旺軼嚇得兔子一樣跑遠,站在認為趙旺軼追不上的距離上,「不給錢不得好死,呸。」
罵完後,跑到一根粗電線桿子下面,匯合了同夥找下一個目標去了。
「那好,澤哥,你們先住進帝都飯店吃早點,上午好好休息一下,中午在我那備下酒宴為澤哥接風洗塵。」趙旺回身朝秦著澤笑笑,和秦著澤並排走著,說著事先想好的安排。
「中飯不去你那裡吃了,晚上吧。」
「那澤哥想吃點啥?要不還鐵鍋燉大鵝?」
「行,挺好,上回沒吃夠。」
「那我照著您說的準備了。」
秦著澤被小團體前簇後擁地成為一個整體,款步走下台階,章立峰已經守在車門等著拉開車門,人機靈,做啥事都有眼力見兒。
王語柔做著人員分配,葉修從趙旺軼手裡要過車鑰匙,秦著澤坐的車,還是他來開。
一路上,趙旺軼大嘴就沒閒著,圍繞著如何才能發大財跟秦著澤探討,恨不得一天過後,整個帝都的錢全部掙進他的口袋裡。
到帝都飯店用時很短,把秦著澤送到後,趙旺軼開車走了,回去經營他的燕趙大飯店。
手下聽從秦著澤的吩咐,吃飯,休息,上午十點鐘,每個人把自己準備好各忙各的,這次來帝都不是來吃喝玩樂,都有各自重要任務。
……
「秦董,不好意思,讓您久等,在地鐵上有倆外地人為了搶一個座位吵架,罵著罵著還動手打起來了,我幫忙勸架不小心坐過站,你說現在這外地人素質多麼低。」,侯得魁雙手合十地給秦著澤比劃一下,和跟在秦著澤身旁的艾米,葉修,吳丹也表示抱歉,「幾位,不好意思哈。」
聽了侯得魁的歉意,秦著澤他們沒做聲,葉修大臉露出不喜之色。
侯得魁立即意識到他說錯話了,在外地人面前說外地人素質低下,虧了自己還是說相聲的,果然就是說相聲的。
「最討厭有人在公共場合吵架,包括有些帝都本地人特愛為了雞毛蒜皮嘰呱,華囯教育太需要加強了。」侯得魁把話往回圓了圓,說完卻覺得自己還是很方,反正說相聲出身臉皮厚,又補了一句,「華囯人的素質要是都像秦董你們幾位這麼高,早把英美甩到大西洋去啦。」
說完後看了一眼艾米,把手豎在胸前呵呵一笑,自我解嘲道,「我昨晚沒休息好,腦子亂騰著呢,哪壺不開提哪壺,不說了不說啦。」
秦著澤望著侯得魁那張老臘肉臉,等侯得魁表演完單口,秦著澤笑一下,「侯先生,侯台長在幾樓?」
「秦董,這邊請,三樓呢,我帶你們去。」
侯得魁今天穿了一身中山裝,拎著一個黑油兜,樣子挺像大多數機關幹部。
關於玉然集團在央視頻道黃金時段上GG一事,侯得魁事先已經和他叔叔侯僑生溝通好,約秦著澤一行人今天過來,是和侯僑生見一面再談下一步。
走進門廳,只聽到「刺棱」一聲,央視大樓收發室的推拉扇木頭窗戶拉開時發出需要告油的聲音。
「你們找誰?」
老邁而嚴厲的聲音,伴隨著一張比松樹皮還老上一百年的臉歪頭探在窗口,充斥了屁股蛋子大小的門廳,產生意想不到的回音。
收音機里,單田芳先生正在說著《白眉大俠》,嗓音沙啞而獨特。
門衛老頭把卷好的菸捲放在舌頭上一舔,粘上了煙紙,叼在嘴上。
「哎喲,回叔,我,得魁。」
把臉對著窗口,侯得魁擺擺手。
「哦,得魁呀,不是說你出國了嗎!」
「瞧回叔說的,得魁出國就不回來啦!」
「美帝咋樣?聽說他們國家不幹活也有飯吃,真的假的?」
「回叔,誰告訴你說的?瞎扯淡。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什麼宴席呀,那叫天底下沒有免費的油條。」
「回叔,您年輕時候不學相聲可是屈才了。不然,你大師當定了。」
「少給你回叔戴高帽子,趕緊去吧,侯台長早來了,回頭幫我調調天線,這兩天看戲曲老是一大片一大片雪花。」
「得嘞你內,晚上抽空上你家幫你弄弄。」
老帝都人遇著了,不帶著兒化音臭貧兩句,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地道老帝都。
秦著澤他們沒耐心等,也得耐心等,跟帝都人遇事,你甭急,你急他不急,急也沒用。
打從辮子清開始,帝都人學會了只要吃喝玩樂搞好,其他一切皆好的心理習慣,甭管遇著多大的事兒,在他們眼裡都不叫事兒,別人認為他們是好吃懶做,他們覺得那是天賜鴻福不享白不享。
全國納稅人的銀子養活一城廢人,還是能養活起得,就是養活不起你敢不養活?
「老回是上任台.長他爹,犯事挨抓進去吃白食了,我叔叔念及舊情,留老回在這裡看門,每月能有半斤豬肉吃。」侯得魁走在樓道里,小聲跟秦著澤講故事。
央視人員冗雜,樓道樓梯,總是有人來回過,見到侯得魁都會特別熱情打招呼,可見這位台長老侄子他們都認識,侯得魁往這裡沒少跑。
來到三樓台長辦公室門口,侯得魁讓秦著澤等人稍等,他先進去請示一下叔叔。
央視屬於央中副部級單位,台長的行政級別相當於副部長,想求見不能推門就進。
侯得魁敲門進去,馬上探頭出來,幾乎是用口型完成表達,「打電話呢,稍等。」馬上又縮了回去。
在門一開一合的瞬間,聽到裡面一聲怒吼,「換人,讓覃衝上,別把春晚當成秧歌大隊,導演算個毛,老子說了算。」
過了有一兩分鐘,侯得魁再次開門探頭出來,聲音不大,「秦董進來,其他人那邊長椅上坐一會,不要圍在門口。」
葉修,艾米,吳丹趕緊走開,站在台長辦公室門口,被來回過的人看到了確實不好,容易產生歧義。
秦著澤進了辦公室,本來把笑容和手準備好,向侯台長表達禮節,哪知沒用上。
侯台長兩鬢斑白,鼻樑上卡了老花鏡,正在用粗手指頭摁電話號碼鍵,還有打電話沒打完。
可能剛才大發脾氣的緣故,臉上的肌肉沒來得及徹底鬆弛下來,一疙瘩一疙瘩擰著。
有人進來,侯台長沒看秦著澤,並不把接待一位企業家當回事兒。
秦著澤猶豫著考慮是不是再迴避一下,台長的電話重要而私密,秦著澤自覺地認為自己屬於陌生人不宜留在房間裡。
侯得魁碰了秦著澤胳膊一下,仰著下巴,眼睛瞅向木頭椅子,示意秦著澤坐,不用顧慮。
這說明侯得魁已經跟台長叔叔說好了,秦著澤在場並不影響侯僑生打電話。
秦著澤緩緩坐下,眼睛沒盯著侯僑生瞅,那樣直愣愣的不禮貌,餘光照顧到就行,侯僑生有何意思,秦著澤馬上感受到。
眼睛一划拉,秦著澤見到一個不鏽鋼飯盔子裡,用熱水泡著兩袋奶,放在茶水桌上面的暖壺旁,玉然兩個紅色小美術字和靈麗包純牛奶幾個帶有卡通韻味的大字赫然在目,好有一袋麵包躺在飯盔子旁。
「得魁,給客人倒水。」
侯僑生脫下老花鏡,把話筒舉在耳朵邊,隱約有電話撥過去沒人接聽的單調鈴音向周圍傳遞。
侯得魁站起來要去拿暖壺,秦著澤趕緊起身,示意別倒水了,不是來喝水,是有大事要事要和台長大人談,談完就走。
「玉主任在嗎?」,「叫他接電話。」,「對,到我辦公室來一下。」,「現在就來。」
吧嗒,電話撂下了,侯僑生拿起鋼筆拔掉筆帽翻開手邊黑皮小本子在上面寫了些什麼然後撕下來夾到簡易文件架上,這才抬頭把目光交給秦著澤。
意識到侯僑生要接待自己,秦著澤趕忙起身把手伸過去,侯僑生欠了欠屁股伸手和秦著澤握了握,臉上擰成疙瘩的肌肉馬上打開結。
侯得魁作為牽線人,趕緊站起來做著多餘的介紹,「侯台長,我的叔叔。」,「玉然集團董事長秦著澤秦董。」
握過手問過好,秦著澤微笑著沒說話,坐下後等侯僑生的意思。
侯僑生望著秦著澤哈哈一笑,「秦董來央視不是第一回。」
語氣頗為肯定。
秦著澤今生今世確實首次來央視,前世他是央視常客,侯台長您別是在暗示我,您跟俺身份一樣,也是個重活者吧,聽聽台長下文再說。
見秦著澤臉上浮起迷茫,侯僑生笑著解釋,「秦董上過新聞連播,去年十月份農經頻道播出一期專訪,也是秦董。」
秦著澤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一個不是第一回來央視,侯僑生能搞一個小幽默,說明大台長對咱印象不賴,秦著澤臉上平靜異常地微笑著表達自己的謝意,「侯台長,秦某不才,能得到央視抬愛,榮幸之至,非常感謝央中電視台,非常感謝侯台長。」,「今後,玉然集團更要務實求真,加大科研力度,創新生物技術,為華囯百姓造出更加優質的乳製品,每時每刻都感覺自己肩上的民族責任很重,帶著民族使命攻克難關,累並快樂著。」
同樣一番話,看你擱哪兒說,看誰來說,
如果是大員站在講話台上對著細長話筒看著稿子念,有時候還會出現「鴻hao之志」這樣的低級錯誤,他們究竟在做什麼?他們是在喊口號,裝官逼。
而秦著澤聊起來就不一樣了。
他男中音好啊,直抵心靈,給人以撫慰和安全感,讓聽者認為他的人和他的話值得信賴。
當然,僅聲音好還不夠,秦著澤做得好才是重點。
老人家說過:說得好不如做得好。
而秦著澤是說到做到,
袋裝純牛奶二十一天的保質期,一夜之間方便了全國人民,讓通訊不發達訊息閉塞交通扯淡的華囯人隨時隨地可以喝到放心鮮牛奶,這是一項別人設想過但是無法實現的重大突破。
每個人都希望有突破,自己能突破更好,當自己沒有能力突破時能用上別人的突破帶來的便捷與高效,也是極好的,世界上沒有什麼比突破更震撼人心,
突破真香。
靈麗純牛奶真香。
秦著澤真棒。
侯僑生聽了秦著澤一腔肺腑之言後,用頻頻點頭的方式給秦著澤點讚,這位由侄子引薦,看上去不是一般帥的年輕企業家,從眼睛裡透著睿智。
「秦董很有眼光,年輕有為哈,貴廠生產的純牛奶,我一直再喝,口感不錯,非常方便,台里GG招商部負責人一會兒過來,具體的程序和手續,讓玉主任和您細談,因為是食品類GG,入嘴的東西,審核會非常嚴格,希望我們雙方都能耐下心來把這件事合作好,關於能否在黃金時段播出,這個現在還談不到,要等到第一步流程過後如果審核過關再說。」
侯僑生說得非常中肯,秦著澤認可侯僑生說的,同意侯僑生的意見。
正在侃侃而談地聊著,央視GG招商部主任玉鋒椿進來。
玉鋒椿年歲比長相要大,衣著時髦,頭型是在大理髮店精心做過的,伸手跟秦著澤握時,露出的金戒指又厚又大足斤足兩。
從玉鋒椿表情和眼神判斷,他知道秦著澤,但是,他假裝不認識,裝出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台長的客人,台長說了算,台長說讓咱認識咱該怎麼認識就怎麼認識,不冒失不激進。
「玉主任,你坐下咱們說。」
侯僑生朝玉鋒椿壓壓手,示意玉鋒椿別站著,站著不好說話。
玉鋒椿沒有馬上坐下,眼珠子骨碌碌,從進來之後不停咂摸老台長叫他來辦公室而且有秦著澤這個陌生人在場,那麼老台長接下來要談的,一定跟這位氣度不凡的陌生人有關。
他摸出萬寶路發煙,因為侯僑生說今天嗓子發緊不想抽,所以,沒人去抽,他把煙收了回去。
「得魁,把那個奶端來。」
侯僑生指著不鏽鋼飯盔子。
接過來後,侯僑生拎起玉然牌靈麗純牛奶,哈哈爽朗一笑,對玉鋒椿道,「玉主任,喝了這個奶嗎?」
玉鋒椿點點頭,「喝了。」
「說說喝過的感受。」侯僑生和藹慈祥地望著玉鋒椿,期待他說真話。
玉鋒椿腦袋瓜那個機靈勁,如果安裝到於宇宙飛船上,頂一台CPU,台長天天早晨喝,現在還泡在熱水裡準備要喝,你說該咋說對奶的感受,玉鋒椿就倆字,「好喝。」語調是往下砸的,非常中肯。
「好了,接下來的事,我不管了,你和秦董去談,一切嚴格照章辦就行。」侯僑生哈哈又是一笑,然後瞅著侯得魁說,「得魁,秦董來到帝都是貴客,我這裡忙得不得了,你好生招待照顧好秦董。」
侯得魁拿起麵包遞給叔叔,「叔叔您趕緊吃飯吧,注意身體,我把奶給您再熱熱。」
秦著澤跟侯僑生再見,隨著玉鋒椿出了台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