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4、撿個億萬富翁
「能在七天內做出GG片,也只有你們玉然集團了,大企業果然有大企業的效率。」
「在我管理GG部這幾年的時間裡,少於一個月完成GG片製作的企業,你們是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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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個片子能夠初審一次性過關。」
半笑不笑,中間帶著停頓地站著說完,玉鋒椿放下手裡的錄像帶盒子,坐下後,並沒有說下一步做什麼,而是身體往後一靠瞅著吳丹把笑容收起,一下一下捻手指頭上的金鎦子,露出的神態稍顯傲慢。
央視GG招商部的負責人會拿一個企業GG部部長當回事?
能給吳丹這個態度,還是因為有秦著澤跟老台長侯僑生的親侄子侯得魁關係不一般這層原因。
跟吳丹說這麼多,前面是鋪墊,最後那句是重點。
吳丹聽後,綜合玉鋒椿的表情,揣度出玉鋒椿話裡有話。
表面上夸玉然集團,言外之意是在質疑GG片的質量。
沒有質疑的依據,卻在質疑背後放了目的。
坐在玉鋒椿面前的吳丹,已經經過歷練,懂得手握權力的人到底想什麼,想得到什麼。
微微一笑,吳丹把眼皮垂向地板,馬上又抬起頭迎著玉鋒椿的目光,「玉主任指引的好啊,秦董帶著我們去了玉主任指引的奧宇GG公司,果然是實力公司,方方面面都可以做到極致,包括製作的速度,也非常令人驚訝,我們秦董特意囑咐我一定要衷心感謝玉主任。」
強調GG片是按照玉鋒椿指引的GG公司做,吳丹相信玉鋒椿明白她的意思。
央視大樓出門左轉有那麼多GG公司,玉鋒椿單單提到奧宇公司,可是奧宇公司並不具備全套GG製作的設備和技術,而別家是有的。
為什麼?誰都不說,但誰都心知肚明。
現在,玉然集團把片子驗收過關,已經將全部費用全額支付給奧宇,玉鋒椿要得的已經得到。
現在到了第二個環節——初審。
這一關能否過去,全看玉鋒椿。
吳丹提過奧宇公司後,緩緩一笑,玉鋒椿明白這個長相平平無奇的姑娘話里是幾個意思,玉鋒椿臉上表情不再像剛才那麼端著,稍稍多麼放下,「奧宇公司的確是家有實力有資質的公司。」
屁哦!
吳丹心裡罵道。
歐陽青曄開這個公司並非靠硬體和軟體實力,要不是我家秦董欣賞他畫的馬,怎麼可能會把GG交給他這個靠人脈資源的二道販子,要價還那麼虛高。
「所以,奧宇出品的GG片質量上乘,值得信賴,秦董托我捎話過來,拜託玉主任能於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進行初審,秦董還說了,他已經和侯台長談過片子的元素,侯台長那裡對這個片子相當期待,有勞玉主任了。」
望著玉鋒椿把話深入淺出地說完。
吳丹從手包里快速摸出一個盒子。
「玉主任初審片子太過辛苦,獻一個小禮物表示感謝。」吳丹站起來,把巴掌大小的小盒子放到玉鋒椿桌子上,「不成敬意,請玉主任笑納,我有事先走了,靜候您的佳音。」
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說了回見,吳丹快速離開玉鋒椿辦公室。
公關玉鋒椿,不是一件容易事。
央視三大刮刀早已名聲在外,玉鋒椿位列其中。
吳丹這波循序漸進的操作專為玉鋒椿量身定做。
先提奧宇GG公司,是在提醒玉鋒椿,你丫已經吃了一輪,別以為別人不知道。
再提秦著澤跟侯台長的關係,一個行政單位,下級要是連上級都不重視,那他太傻13了,玉鋒椿如果連這麼點鬼畜情商都不具備,那他怎可能登上央視GG招商部部長的重要位子。
不給這傢伙上一點緊箍咒,玉刮刀會以搬出各種理由拖延初審時間,各種拖延圖啥?刮不死你算你長了九條尾巴。
十九秒的GG片,點著一袋煙可以看十個循環。
只是那奧宇提成和侯台長敲打玉鋒椿還不夠,不餵點東西,玉鋒椿不會撒嘴。
給玉鋒椿吃過套餐後,吳丹出了央視大樓掏出大哥大打給董事長,玉然集團凡是部長和經理級的精英骨幹,都配備大哥大,「秦董,已經完成您的部署,不確定玉鋒椿會不會故意拖延。」
聽到秦著澤那邊說,「知道了,你到古玩街來吧。」
吳丹招手叫住一輛帝都計程車。
……
……
「秦老闆,一看您就是古玩收藏大家,咱們內院聊。」
康雍乾古玩店老闆弓腰欠身,對秦著澤做著有請的動作,政策開放到了人可以穿長袍,所以古玩店老闆真就穿了一身綢料袍子,袍子被對待的非常好,一個褶子也見不著,戴著一副玳瑁框圓眼鏡,從鏡片邊緣厚度看得出度數不低,如果不是遺傳造成近視,倒是個喜歡讀書的人。
老闆姓紀,紀曉嵐的紀。
來古玩街買名貴古玩,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如果買家不主動把自己介紹給古玩店老闆,店老闆不會打聽來人身份,只知道秦著澤姓秦,所以就呼秦著澤秦老闆。
他對秦著澤定位為不是古玩行家,只是個收藏家,是看到秦著澤長得太明星化了。
年輕,渾身名牌,帥得一批,多金。
這些,都是人傻錢多的標配呀。
紀老闆想錯了。
秦老闆可不只是這一世里的金主。
不過,秦著澤是否識貨不是特別重要,紀老闆給秦著澤一個收藏大家的讚譽,就是希望自家的古玩能夠找對人,一是賣個好價兒,二是好東西能找到喜歡它的人,也算有一個好歸宿。
如果只追求懂才是真,哪好碰上又多金又行家的主兒呀。
似乎華囯人普遍對長期伴在身邊的名貴東西都會感情極深,這個東西一旦離開自己,必須要給它找一個好人家,否則寢食難安終日嘆惋。
真有人因病急需錢來救命,把皇帝賞賜給先人,祖傳的官窯明青花大罐賣給借改開起來的暴發戶,暴發戶用來當夜壺,被豬拱倒摔成瓷片。
當然,這種情況是少數例外。
秦著澤今天有雅興過來逛逛古玩街,想淘幾件瓷器拿回去送給妻子葉淑嫻。
妻子喜歡琴棋書畫,自然對古代的瓷器呀樂器呀那些老物件欣賞有加。
帶幾樣回去,擺在家裡書房博古架上,每天擦拭觸摸時品賞一番,恰好就解了妻子獨守空房的寂寥時光。
不出門的好女子,總得有些可以愛好來的實物陪伴。
秦著澤不會自己一人來古玩街,前簇後擁必不可少。
而且還跟了兩位鑑賞家。
昨晚,在王府飯莊宴客,侯得魁聽秦著澤說要買真品古玩,給秦著澤介紹了一位在故宮博物院做文物鑑定的朋友,叫曾丁三。
今天是禮拜日,博物院休班,所以曾丁三叫上同事陸滁。
陸滁是一位書畫學家,負責故宮博物院皇家藏品的整裱完善,在美術學院兼著名譽副院長。
故宮幾遭浩.劫,8國聯軍,小RB鬼子和十年離亂,能留下來的東西少之又少,也因保存不善發霉變質,遭鼠咬蟲蛀,ZF撥下專項資金修繕復原。
曾丁三和陸滁負責指導文物修繕和維護。
過來幫秦著澤把關,都是託了朋友面子,順便也想囊中羞澀地撿漏賣給別人賺個差價讓家裡生活有所改善。
下海的人,有的發了,有的淹死了。
體制里的人,吃不飽餓不死地活著,這是一直以來的華囯現狀。
「這房子都是自己的?」秦著澤抬腳跨木頭門檻,問紀老闆。
「是祖上傳下來的。」店老闆回過秦著澤,嘆了一口長氣,「這些老房子能存幸,也算是老天有眼。」
後院是一座標準四合院,老舊煙燻色呈給人眼前一本歷史書。
視線越過房脊,可以望到北海藏式白塔的上半身。
「秦老闆,有個不好意思的要求,希望能夠海涵。」紀老闆朝秦著澤拱手一揖,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作揖這個動作搭配老宅院,頗有些遺風古俗的味道。
秦著澤說但講無妨後,紀老闆看了秦著澤的隨從們一圈,尤其是重點在葉修身上多看了兩眼,「因有祖訓在先,只能金主得以入內。」
連曾丁三和陸滁都要止步在門外。
等秦著澤和紀老闆進屋關門,葉修折了一截石榴樹枯枝咬在嘴上嘟囔,「就這麼個老掉牙的院子,能存住什麼寶物,小偷一個跟頭就翻進來。」
相讓之後進到正房,紀老闆禮讓秦著澤坐下,他從八仙桌抽屜取了一塊厚實絨布在桌面上鋪好,並從腰間摘下鑰匙,打開裡間房門,老房子窗格小,糊著窗戶紙,光線非常差勁,加上潮冷寂靜,讓人不願意在這種環境多呆。
也許這種環境才更適合藏得住奇珍異品。
「秦老闆,搭把手摘一下,謝了。」紀老闆從木匣子裡往外取瓷瓶時,綢子布粘在了瓶體上。
房樑上掛著四十瓦電燈泡子,因為塔灰本來就不亮,刺喇兩聲後啪地催了。
紀老闆只好掌著蠟燭,並從腰間摸出手電筒。
「秦老闆,看一下。」他給秦著澤舉著手電。
秦著澤借著燭光和電光,托著青花大瓶子翻來覆去,遠觀近看,兩分鐘過後,點點頭,「雍正官窯青花纏枝蓮紋荸薺瓶,好東西。」
報出瓷器名,驚得紀老闆險些把蠟燭吹熄。
又去裡間抱了一件出來,「秦老闆瞧瞧這件。」
「雍正青花纏枝花卉大天球瓶。」
還有第三件。
「雍正青花折枝花鳥抱月瓶,紀老闆祖上是雍正爺時候的朝中大員吧?」
秦著澤心裡一陣波瀾,臥槽,每件在未來秋拍上都是幾千萬的貨色,三件加一起,成就一個億萬富翁。
紀老闆沒做聲,秦著澤抬頭看時,發現兩行老淚順著紀老闆臉頰滑下。
發覺自己失態,紀老闆連忙用袖子沾掉兩顆淚珠子,「這些寶物找到了懂他們的新主人,也算給祖上有了一個交代。」
秦著澤一聽,紀老闆不止是賣古玩,還有故事要講。
「秦老闆,不瞞您說,我要遠渡重洋去美帝,女兒在那裡定居,一再催我過去,我這一走,這些物件就成了心事,所以決定找一位新主人,唉,終於找到了。」
聽紀老闆感慨,秦著澤有兩個疑問,他不問出來憋得不舒服,「冒昧問紀老闆,為何不帶上這些物件前往?女兒同意您賣掉它們嗎?」
「秦老闆,您可能有所不知,國家已經設限,不是所有古玩都可以出境,女兒壓根不稀罕這些東西,就是扔到牆上摔碎了她也不會心疼,我遲遲沒走,就是離不開這些祖上物件,她對它們還有些怨恨呢。」
秦著澤中肯地點點頭,表示懂人間的各種值得和不值得。
又嘆了一口氣,紀老闆抬手指了指屋外,「這座三進的院落,也要賣掉,我此去海外,不知歸期,如果這些房子不找個人家居住打理,過不了多少年,就會屋漏房塌,不如也找個人家,起碼讓這些房子活下來,唉。」
聽到大老闆長吁短嘆,秦著澤心裡不好受。
心裡在想,這房子您可千萬別買,多少年後,帝都規劃拆遷會讓你瞬間變成千萬富翁,如果拆不到你這裡,那你就是億萬富翁。
於是,秦著澤笑笑……緩聲勸到……咳咳……一定要做一個好人,「如果紀老闆覺得我是個值得信賴可以託付的人,我願意為紀老闆把這些有靈魂的物件,還有這座老宅院完好守護。」又笑了笑,「價錢由紀老闆開。」
按照現有經濟水平,紀老闆比市價多開一倍,秦著澤也會一萬個願意。
「秦老闆,您是我一生里遇到的貴人中,最講究的一位。」略一思忖,沉吟片刻,紀老闆在運氣,守護了多半輩子的東西忽然要出手了,就像看著女兒登上花轎被接走扶在門框旁邊眼巴巴的母親一樣,「好吧,秦老闆,那我直言不諱啦?」
「紀老闆,但講無妨,無論怎樣都不過分,非常體恤您的心情。」
秦著澤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紀老闆咬了咬牙,在要價上,他不想含糊,好價錢才體現好東西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萬?」
紀老闆點點頭,馬上露出不好意思的抱歉表情,「秦老闆,如果對這個價錢感到為難,可以少一點,少多少由秦老闆說了算。」
紀老闆在嘗試著讓他自己變得像秦著澤一樣闊氣一點,但是,終歸逃不掉世事帶給他的各種痛苦導致他不敢挑戰自己心理底線的事實,還是多餘補了一句,「只要能過得去就成。」
這句話讓秦著澤多了一個心眼兒。
秦著澤沒有立即表態,而是手指頭輕擊著八仙桌面,望著窗格微光不說話。
屋裡潮冷晦暗,忽然靜下來,讓紀老闆經歷一番七上八下。
「秦老闆,我覺得這些物件和這座宅院找對人了,就沖一個對字,我讓十萬,四十萬,您看您能接受不?」紀老闆試探著秦著澤,那口吻好像還有商量。
秦著澤不想讓紀老闆難受了,這樣繃著,讓紀老闆發作心臟病可就不好了。
「五十萬成交,算是我和紀老闆以及這些身外之物的緣分。」站起來,秦著澤向外走去。
「秦老闆請留步。」紀老闆叫住秦著澤,「這些東西什麼時候帶走?宅院鑰匙瞅個時間交給您。」
言外之意是您啥時候把五十萬拿來,我著急出國呢。
「紀老闆,五十萬馬上交付於你,把東西抬到外邊來,讓我的朋友留個眼緣可好?」秦著澤不是要走人,是讓跟他一起來的人欣賞寶貝。
「東西都是您的,進不進屋子,看東西,都是由秦老闆說了算,只是小心別傷到寶貝就好,呵呵。」
經過曾丁三的進一步鑑賞後,確定了秦著澤的判斷。
曾丁三愛不釋手,只是這等價格,靠他在博物院裡上班每月百十塊工資,攢一輩子也搞不來。
要不說他和陸滁經常跑到古玩街撿漏來,沒錢,只能靠撿漏。
人們愛說,錢是王八蛋。
可當想達成理想時,卻囊中羞澀,那麼錢變成了祖宗,而缺錢的人成了王八蛋。
葉修陪同艾米取錢回來,交付一半後,秦著澤得到了三件寶物和一串鑰匙。
寶物帶走,房子要等到紀老闆把他的東西搬出,騰空後辦了過戶手續才能徹底歸到秦著澤名下。
秦著澤打算再買一幅古畫給妻子葉淑嫻,妻子對那些仕女圖啊山水圖啊煞是青睞。
正好有字畫鑑賞家陸滁跟著給把把關。
剛剛跨到紀老闆的古玩店門臉,吳丹挎著小包手持大哥大走了過來。
「秦董,在我來古玩街的路上,接到玉主任的電話,片子初審過了,進入覆審階段。」吳丹站在秦著澤身邊匯報時,別人很有眼力見兒地自動站出一定距離。
「丹丹,幹得好,挑一件瓷器帶回去吧,公司獎勵給你的。」秦著澤環視紀老闆門店裡擺在架子上的瓷器。
雖然是民窯的瓷器,但是有年頭的老東西都,在未來都會有檔次。
「董事長,還是別了,我拿回家去,被我媽用來插雞毛撣子,讓這麼好的瓷器屈才了。」吳丹學著開了一句玩笑。
「哈哈。」秦著澤笑起來,「挑一件,送你媽媽插雞毛撣子。」
吳丹升職前後,一直幹得不錯,當獎!
PS:……有個傻白甜萌妹子書友說,有雪你這章節太大太長了。俺以前沒咋和任何妹子正面聊過天,一時有些慌不知道怎麼回答,結果是忙中出錯,居然回了人家妹子一句「大點長點不好麼」,妹子回了「嚶嚶嚶,切」。妹子到底幾個意思?老雪現在慌的一批,求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