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3、演吧
清晨五點:秦著澤起床。
五點一刻:獨自在雅園竹林下打太極。
六點二十分:回房沐浴洗漱刮鬍子茬兒。
六點五十:進早。
前往𝕊тO55.ℂ𝓸м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七點二十:雅園辦公室看書。
一直到八點整,秘書艾米上班,把今天的一沓子報紙放到報紙架上,並燒水泡茶,秦著澤開始看報。
陽光被窗外的竹林梳理一遍,再照進窗子時,就沒那麼強烈。
辦公室里嘩啦嘩啦翻報的紙聲,搞得空氣更加靜謐。
魔都日報頭版頭條,一號黑字標題的下方,是一張場景混亂的圖片。
秦著澤默默嘆了一口氣:帝都亂了。
政治紛爭,實在不值得耽誤大好時光,秦著澤把報紙沿著報縫合上,丟到茶几上,端起茶碗吹水面。
剛稀溜一口,門響了。
是總經理王語柔。
「秦董,早。」王語柔猜著高跟鞋,笑口白牙。
她手裡拎著一個包,看上去很墜手,有些分量。
「語柔啊,來,正巧有事要找你。」秦著澤劃了劃手,示意王語柔坐過來。
王語柔坐在和秦著澤一幾之隔的真皮沙發上。
皮膚白皙,氣質出眾的姑娘,被真皮沙發的棕色襯托起來,更顯貴氣。
「呶,秦董,你要的書,給您帶過來了。」王語柔手指靈動,快速拉開拉鏈,從包里拎出一本厚厚的書,頗費了力氣,手背上起了幾條棱。
不止一本,連著掏出三本摞在茶几上。
「這麼快就買到了,辛苦你了!」秦著澤把書抄起來放在膝蓋上,一本一本看了書名。
全是純英文版。
國內汽車行業,至多是個受.精.卵,連個型都沒成,哪有誰閒逼寫書出版。
三本書,全是王語柔托人從大不列顛王國空運過來的。
當然,一個集團公司的總經理,從國外弄幾本書回來,算不上多大點事兒。
但,快,就顯得厲害了。
秦著澤前天吩咐的,今天書到手。
比後來的京東快遞還要快呢。
八十年代,能做成這樣,王語柔用心辦了。
「《Detailed Explanation of Family Car Structure》」秦著澤低聲讀著書名。
這本書的內容,關於轎車結構,譯過來便是《家用轎車整車結構詳解》。
第二本,翻過來是《歐洲轎車發展歷程》。
第三本,《汽車的心臟——發動機》。
秦著澤用手掌拍了拍最上面一本書的封面,「好。」雙手抄起來,站起走到辦公桌那邊放下,「這回有書看嘍。」
語氣里居然多了幾分孩子氣。
秦著澤坐回到沙發上,王語柔適時地遞給秦著澤一張紙,「請您過目,這是王總鋼材的檢測報告。」
「檢測結果如何?」秦著澤知道王語柔已經看過,隨口問道。
估計是合格了,如果不合格,王語柔會直接匯報的。
「是我們想要的優質鋼材,正品德國造。」王語柔立即作答,答案是肯定的。果然如秦著澤所想,
看,是一定要看一眼的。
秦著澤掃了一遍手寫的檢測報告。
報告字體,草之又草,寫報告的人貌似出自中醫世家開藥方出身。
把報告在手裡掂了掂,秦著澤笑道,「可以放心從王為手裡進貨了。」接著補充一句,「記得提醒材料部,每一批貨,都要抽樣檢測,不能有僥倖心理。」
過來人,最懂得出品某款車型後,斷軸碎底盤意味著什麼!
「好的,我馬上安排。」王語柔回復到,馬上問秦著澤,「秦董,剛才您說正好要找我,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秦著澤笑容先起,同時側頭看向王語柔,「家裡人有件事情,還要你跑一趟辛苦一番。」
被竹葉梳過的陽光,擦著王語柔的臉龐和髮際,還有肩膀,讓都市金領氣質的王語柔多了一分靜美。
只和王語柔對了一秒不到的眼神,秦著澤便把頭正回來,翹起腿搭在另一條上面,如長者般緩聲說道,「葉盈然被學校舉薦,參加魔都電視台青年歌手選秀節目,活動是比賽性質,她自願參加。
你在媒體呆過,更清楚現在的很多歌唱類比賽並不規範,民間舉辦的不用說,非常不靠譜,即使主流媒體,裡面也會藏起不少貓膩。
所以,你跑一趟這個歌曲比賽的舉辦方,了解了解是咋回事兒。
如果有規則,預測它能有模有樣地辦,那就再深入了解一下它的評委團隊和打分環節。
我這樣講,可不是我們打算在背後使什麼力氣。
葉盈然十九歲,在家裡永遠都是個孩子,但是,她有她的自尊,也更需要經歷年輕人該經歷的東西,無論成功與失意,都是人生饋贈的禮物。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們做功課的最終目的,就是要一個公正的結果而已,不能因為一些潛在的規則,讓葉盈然受到傷害。
當然,去舉辦方做了解這件事,只限於我們知道,」
秦著澤說的我們,僅限於他和王語柔。
葉修可靠不?
可靠。
就是怕他的嘴太大,偶爾沒有把門,不小心給吐嚕出去。
艾米也是如此。
只要秦著澤這裡提前動了,那葉盈然如果取得成績,一定會認為他這個做姐夫的怎能如此厚黑社會。
到時候,秦著澤做了好事,反被自尊心要強心雙強的葉盈然恨一輩子。
在純潔的女孩兒心中,電視台是國家事業單位,弘揚正能量,乾淨如雪,哪來的那麼多陰暗面。
成年人的社會,她哪裡懂得。
潛.規則套路深不可測,很難說有幾個女孩子能逃脫魔爪。
懂得人先知先覺。
懵懂人蒙在鼓裡,有朝一日,如夢方醒。
聽著秦著澤慢慢地說,王語柔聽得非常安靜,待秦著澤把話完結,王語柔嘴角上揚,「秦董,知道咋辦。」
不過,王語柔並沒有馬上離去,借著葉盈然繼續話題,「盈然的嗓子好,唱歌非常有辨識度,平時學習音樂專業知識也刻苦,錯不了,會拿到名次的。」
王語柔並不是在老闆面前故意用溢美之詞誇讚老闆的妹妹,這是王語柔真實的表達。
葉盈然的確挺出色,只需要一個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談著談著葉盈然,忽然,王語柔收了笑表情,口氣正式地說道,「秦董,今天早晨,袁舒森袁總打了一個電話給我,沒說什么正事兒,就是問了問盈然是不是您親妹妹。
袁總不是一個沒事兒亂通電話的人,怎麼打聽起小然來?
顯得有點突然,給人的感覺有些怪怪的。」
王語柔若有所思地敘述。
秦著澤聽完,微微一笑,「袁總打電話,說有些蹊蹺也對,說正常也對。」
這是什麼話?
王語柔只好進一步問道,「秦董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事情發生?」
「其實,沒啥。」秦著澤把袁昊在校園裡眾目睽睽之下表白葉盈然被慘烈拒絕那件事簡單說了,「年輕人,腦袋一熱,過後冷靜下來,事兒就算過了。」
「哦,原來這樣。」王語柔定定地瞅著某處,還是在思考。
從被秦著澤派來魔都,為了把袁舒森手裡的股份摳出來,王語柔獨自在申汽公司和袁舒森豪耗一百天。
一百天打交道,認識一個人,會認得更清晰。
所以,王語柔不認為袁舒森打來的電話僅僅是打聽打聽而已。
憑著這些日月里跟秦著澤遊走江湖練就的敏銳洞察力,王語柔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不能具體判斷出來。
這時,門響處,葉修閃了進來。
王語柔乍一看,趕緊站起來問候,「葉部長,你這胳膊咋啦?不小心摔到哪兒啦?」
不被問還好,被王語柔一關心,葉修來神了,「哎喲,疼死我了,一言難盡啊,王總經理,這回我算是遭了大難了。」
一看葉修誇張裝相,王語柔立即判定葉修的傷勢嚴重不了。
她微笑起來,「瞧你說的,還多大難呢!葉部長是福相祥容,可以比得上程咬金那樣的福將,哪來大難。若是真有,葉部長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呢。」
電視台主播出身,口齒伶俐,葉修上趕著被王語柔軟敲細打。
「二修,擠的是你的手,幹嘛把胳膊也挎上。」秦著澤笑葉修。
已經去過醫院,骨頭和筋都沒事兒,就是軟組織受損腫起來,葉修卻虛頭巴火地把自己當成重傷員了,非要在醫院裡住幾天。
真實原因是,醫院小護士給他包紮擺弄他的熊掌時,有過非常近的接觸,令他流連忘返。
「姐夫,我……,哎呦媽呀,我感覺整條胳膊都疼,不是不是,心臟也有點不得勁,姐夫,咱趕緊去醫院吧。」葉修呲牙咧嘴。
演吧,太過了反而不像。
秦著澤笑而不動。
王語柔用手掌擋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