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1、多大點事兒鴨


  第一日:

  

  三地有消息,無進展。

  第二日上午:

  長椿來電。

  王語柔和紅星廠達成初步協議,下午進一步協談。

  十偃來電。

  蘇暖晴昨天跑了一天,仍沒找到先鋒汽車廠老闆,經過打聽,一說去了武當山出家了,另有人說進了神農架遭遇女野人劫持,反正是人不在十偃。

  找不到人,非常麻煩。

  怎麼也不能直接霸占人家的廠子吧。

  秦著澤把收購倒閉汽車廠的意圖簡單說給蘇暖晴,讓蘇暖晴自己定奪,給她一次鍛鍊自主能力的機會。

  獷州來電。

  曾肅萍約了今晚和太昌廠主見面洽談,她找了一個中間人促成這件事。

  之所以秦著澤把在獷州收購汽車廠事宜交給曾肅萍,有兩方面考量。

  一是曾肅萍就在獷州,就近原則。二是讓曾肅萍開始實質性介入汽車領域,早接觸早熟悉。

  秦著澤收到三路人馬的各自情況後,做了簡要指示後,坐在茶海旁開始品茶看書。

  三泡大紅袍過後,起身去老闆桌上摁了召喚電鈕。

  秦著澤剛坐回茶海旁拿起書,艾米就敲門而進,如果不是正在接打電話,艾米得到召喚後會很快來到董事長辦公室,「秦老師。」

  「艾米,二修去給車做保養了,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一會兒我們要出去看地,中午,和米其林輪胎總經銷的經理有一個飯局。」

  秦著澤坐在茶墩上托著書,溫和地對艾米說。

  說話過程中,他發現艾米今天臉上的喜色不如之前多,眼神略顯渙散。

  過來人秦著澤閱人無數,即刻洞察到這孩子有事兒。

  純粹女孩子的臉就是晴雨表,藏不住心事兒,艾米的性格雖比妹妹安妮略微含蓄一點,但是,比之東方女孩兒,要直爽外露很多,遇到不開心,很難做到藏著掖著。

  「好的,秦老師,我馬上去打電話。」艾米說完轉身。

  「等一下。」秦著澤叫住艾米,微笑著指了指艾米身後的沙發,「不著急叫葉修,坐下聊幾句。」

  艾米聽話地坐下,和老師對視一眼後,雙肘支在大腿上,目光瞅著地板等著秦著澤開口。

  「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有事情要說出來。」

  「不能窩在心裡,陽光快樂多好。」

  秦著澤說一句,觀察一下艾米,艾米垂著睫毛不做回答,秦著澤把書扣在一旁,不再追問和勸慰。

  如果艾米願意說出來,最好。

  即使不說,有人關心到了她,她心裡也會自感溫暖。

  辦公室里,秦著澤嘩啦啦倒水的聲音讓空氣靜謐極了。

  一杯水出現在艾米眼前。

  艾米抬頭望著面帶暖意的秦著澤,愣神一下,長睫毛眨動,眼神里閃過一絲感動,「謝謝秦老師。」接過水杯,一隻手向後捋了一下耳邊的長髮,雙手抱著水杯繼續發她的呆。

  秦著澤沒再說啥,回到茶海旁坐下,倒茶喝茶。

  片刻,艾米開口,悠悠地低聲道,「秦老師,媽媽和爸爸離婚了。」

  秦著澤聽後一頓,送到嘴邊的茶盞放回茶盤。

  遇到這種家庭變故,外人真不知道怎麼勸慰才好。

  不支持,或者表示支持,都不大合適。

  不支持,人家兩口子已經勞燕分飛,外人起不到作用,更不能對人家做斥貶評價。

  支持,也不能說就不對。感情徹底死掉了無需維繫,繼續強扭在一起甚至激化矛盾乃至出現傷害事件。

  夫妻倆的關係,因為婚外情,志趣不合動輒就玩命地把對方說的一無是處,以及家庭財產管理問題,或者自私自利等各種原因導致徹底破裂後,大多數不會回想初戀的甜膩味道和過往中的種種好,而是鑽進死胡同,恨不得對方出門被車撞死趕緊從地球消失。

  所以,秦著澤沒有端出來一碗雞湯,而是中規中矩的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既然關心,總要問問。

  艾米緊了緊嘴唇,把身體直起,對說了一大堆,「他們已經分手一個月了,昨天晚上才打來電話說給我。」

  「秦老師,我並不是多麼反對他們離婚,我是覺得這件事情,對我和安妮來說太突然。」

  「他們感情出現了問題,應該跟我們事先說一說,瞞著我們悄悄把離婚手續辦了,這是對我和妹妹不尊重。」

  「不尊重,秦老師,您懂不懂?」

  雖然聽艾米最後這句問話有些不大恰當,秦著澤還是點點頭。

  用認可艾米觀點的眼神望著艾米,聆聽她的訴說和宣洩。

  把情緒發泄出來,能減少心中不快。

  艾米的大閘打開,便是一瀉千里。

  「斯拉里,向來自負,總是要把她的想法和觀點,盛氣凌人地強加給別人,科恩很少反駁,作為外交官,素養在那擺著呢,怎會和斯拉里為了某個話題去掰扯糾纏呢!」

  西方國家,孩子可以直呼父母名字,不算毛病。

  華囯不可以,三綱五常的沿襲,把這類行為劃為大逆不道。

  秦著澤和艾米的母親斯拉里,去年為造車合作的事情打過交道,斯拉里留給秦著澤的印象,的確有艾米說的成分。

  綜合許多女強人的特徵,幾乎皆有這個共同點——喜歡讓走過的路寸草不生。

  霸道到要不得。

  認可艾米的看法,僅僅停留在內心認可上,秦著澤沒有點頭,沒有外人去支持女兒說自己母親不好的。

  艾米搖搖頭,露出遺憾的神情,「其實,科恩也有問題,總是對斯拉里逆來順受,表面上,似乎很紳士,其實在助長斯拉里的往極端性格方向走。」

  馬上又說,「可是,我們又不能去責怪一個有素養的人,唉。我覺得科恩是條可憐蟲,做得力求完美,到頭來卻被斯拉里先提出離婚。唉。」

  姑娘被父母離異這件事情搞得頭大,連著唉聲嘆氣。

  很多人以為,像美帝這類國家,由於經濟發達,追求自有,思想開化,離婚就像換掉一件衣服一樣簡單。

  從艾米反應的強烈程度,可以看得出,原來不全是那麼回事。

  人類的皮膚顏色分種,但感情世界永遠不能用其他替代,大人離婚,孩子遭罪。

  艾米正在向秦老師宣洩,修回。

  葉修推門進來,看到艾米坐在沙發上臉色因為雞凍而泛紅,但神色黯淡情緒不良,葉修骨碌著大眼珠子瞅著艾米,「多大點事兒啊,不就是離個婚嘛。」

  早晨撞見艾米時,見其情緒不對,葉修從艾米嘴裡已經套出了父母離異之事。

  葉修把三尺寬的屁股一順,身體落在沙發扶手上,沙發質量是真好,居然沒有發出吱扭一聲呻吟,「名存實亡的婚姻有意思嗎?還是各走各的陽關路痛快?這麼說吧,艾米,父母雙雙解脫,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我幫你料理料理,你聽啊,你爸在華囯做外交官對不對?」

  「你媽在美帝本土當大總裁對不對?」

  「你爸你媽遠隔重洋,終年見不到兩回面,不離會飛呀……」

  也不知道,此時艾米心中是否正在大力懟修…敢情是你爹你媽沒離婚,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個一天到晚屁事兒沒有,閒得蛋疼,窮嘚瑟的死胖子。

  葉修坐在沙發扶手上掰扯別人家的家務事,聽得連秦著澤這個局外人都乾瞪眼,覺得差不多了,再讓葉修說下去,艾米要嘭地爆炸,秦著澤沖葉修壓壓手,「二修呀,發車去,咱們去中山路。」

  葉修吐沫星子飛射,正說的興起,真以為自己是情感專家,愣嘟嘟鬧了一句,「姐夫,去中山路幹啥?」

  這話問得有些冒犯,意識到之後,馬上改口道,「我這就去開車,這就去。」

  起身往門口顛兒,還不忘給艾米扔過來一句,「艾米,回頭吧,我給你講幾個小故事,包你開心。父母分手,多大點事兒鴨。」

  秦著澤朝艾米攤攤手,露出我都不能對其奈何的無奈表情。

  意思是你別往心裡去,這個胖二貨犯二又不是一回兩回了。

  沒想到艾米卻呲牙笑了。

  不二不逗。

  或許,她覺得葉修挺有趣兒。

  搞得秦著澤不知道自己的理解到底對不對。

  「走啦,艾米,看地去,給你們蓋大樓,改善條件。」秦著澤以長者的口吻,拉著長聲。

  艾米連忙跳起來奔門口給秦著澤開門,順便道,「我媽媽說下周要來魔都,還是為福特汽車找合作夥伴的事情。」

  秦著澤腳步沒停,心裡卻動了動。

  這個老女人!這都過去幾個月了,在華囯還沒有找到下家,美帝福特的工作效率不咋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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